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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看着长公主,想了想,“那娘亲不吃吗?”水灵灵的眸子里有些不懂。
长公主摇摇头,“茶茶乖,”又向一名十三四岁的蓝衣婢女道,“带小郡主先去用膳,用完后陪小郡主小睡一会。”
“奴婢知晓。”菱风是茶茶的贴身侍女,自小就在茶茶身边侍候着,对茶茶的生活习惯也是知晓的。
“其他人,先跟本宫到正堂。”
长公主一走,其他人就都傻眼的。长公主的名声在帝都里是不会有人不知道的,竟不想这一回来就如此。
那奴婢已经交给侍卫了,凉画与抚琴比肩而行。
抚琴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时还没回神,“凉画,这,主子是怎么了。”
凉画瞧了抚琴一眼,觉得有些累。她们琴棋书画四人自小便是跟在长公主身边长大的,所擅长的东西各有不同,但,也不是仅仅只会那一技之长。抚琴这人,只是做事有些粗心罢了。只是,同样的事犯一次还好,若是多了,难保长公主不会生气。这么一想,凉画又有些埋怨自己,她若是早些想起抚琴粗心这事来,在浔州那儿和抚琴换了差事,或许就没有了今日这回事。
“你没看见那伞吗?那是普通的伞吗?哪里能给小郡主用,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子对小郡主宝贝成什么样了。”凉画小声道。
抚琴边走边想,脑中又浮现了那伞的模样。也没什么特殊,只不过是好看了有些。不对,那伞的颜色太艳,做工也太过精致。是了,那不是苏杭的供伞,而是昔日里长公主府特制的美人伞。
一想到这,抚琴脸色的血色就消了,一个人在狠毒,也是对别人,却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平平安安的。这次,她怕是完了。牵连,这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是不小的。
“凉画,我”
凉画摇摇头,她可是没有办法,说到底,她们这些人身份都是一样的,谁又能好过谁。
到了正堂,长公主坐在首位,凉画为长公主倒上一杯大红袍。长公主瞧这碧绿的茶叶在水中浮浮沉沉,煞是好看。突然,手中的白瓷杯落了地,茶水溅了一地,不少茶水溅了长公主的裙摆上,将鲜红色染成了深红。好在,这水是温的。但,满室的人却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让长公主去换身衣服。
但是凉画站的好好的,这一下也跪了下去。
“叫什么名?”长公主看着那名为茶茶撑伞的婢女问道。
那婢女明眼人一看都知道,已经是被吓到的,神色慌张,“奴,奴婢叫翩盏。”
“翩盏?倒是个好名字。”长公主笑的,手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步摇,“多大了?”
“十,十五。”
长公主看着翩盏,翩盏的容貌极为普通,放在人群里也是难找出来的。“来这儿多久了。”
“三年了。”
长公主越问,翩盏越是慌张,而其他人的心也是颤着的。长公主不会问这些无聊的问题,若是问了,便是真的有用。
“那伞是从哪儿来的,抚琴给你的?”
翩盏胆怯地看了一眼同样是跪着的抚琴,摇摇头“不、不是抚琴姑娘,是、是雲色姑娘说、说长公主和、和小郡主一、一路上舟车劳顿,又、又碰上这正午的太阳,才让奴婢取、取了伞的。”
长公主不语,抚琴是粗心了些,她也知道这主意不是抚琴出的。至于雲色,倒是聪明些,这样想也挑不出错来。
“雲色,她说的可对?”
雲色在长公主身边远没有琴棋书画四人得长公主心,但也算得上是长公主身边的助手之一。见长公主这般问,还是稳了稳心神,“回长公主,这婢子说的是没错。”
“嗯。”又道,“那她手里的那把伞是从哪儿来的?”
抚琴静下心来可以想清楚长公主发怒的原因,雲色却不能。也不是抚琴聪明,只不过是抚琴知道长公主府里这美人伞的事。
“是从库房里拿的。”
“抚琴,你解释。”
库房里有什么,长公主是不知道的,但绝对不会有美人伞这种不吉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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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库房的钥匙一直是在奴婢这儿,今儿一早,雲色便向奴婢要了钥匙开库门,说是主子回来,有些东西要换新的,那些旧的不吉利。奴婢只是想着,雲色说的不无道理,再加上,奴婢素来愚笨,先前主子不是也说了要奴婢像雲色多学学嘛,奴婢就没多想给了钥匙。”抚琴这话简简单单的,却也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她也是知晓的,长公主的作风。
“雲色取东西的时候,你就没在一边瞧着?”长公主又问了一句。
凉画暗叫不好,果然,抚琴摇头,糟了。
是,是糟了。这话抚琴一说完,长公主手里的那支步摇便向抚琴飞去,正好插在抚琴面前,只要再往前一点点,那步摇极为可能扎在抚琴身上。
“奴婢错了,”抚琴也知道自己错了,急忙求饶。
“长公主莫怪抚琴姐姐,是奴婢不好,是奴婢不该乱出主意。”雲色也是急忙在一边求饶。而,翩盏已经是吓傻了。
其实,雲色说这话时,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毕竟,在她看来,不过是取伞的问题,而抚琴又是长公主身边极为中用的大丫鬟,怎么着也是轻拿轻放的。
却不想,长公主淡淡道,“自然是你的错,既然认错了,那就按照老规矩吧,将她们两人交给金羽军,若是受了刑还活着,这一次本宫就不计较了。”
金羽军的大名,大楚不会没人知道。昔日里,长公主掌权,这金羽军可是发挥了不少作用,多少贪官污吏都是败在了金羽军之下。金羽军这罚人的手段可不是吹的,多少细作、死士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两个娇滴滴的姑娘。
一时间,看翩盏、雲色的脸色就变了。哪怕是能活着回来,这人怕也是不能用了。不少人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没临上这样的活儿。
也有人在为抚琴庆幸,还好长公主没有罚她,只有凉画等几人在心里为抚琴担心。她们为长公主效命多年,自然知晓长公主身边那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说,当一个人犯了错却没有任何处罚,这不代表长公主将事情轻轻放下,而是表示长公主已经不会再用此人了,没了用的人,是什么结果,只有一死了。
“行了,都下去吧。”长公主不再理会两人的求饶声,径直走了,凉画起身看了抚琴一眼,急急追上了长公主。
其他人渐渐起身,三五一群走了出去,唯有抚琴一人还在跪着。
“抚琴姐姐不走吗?”一个十三四岁的婢女小声问道。
抚琴抬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姐姐犯了错,你去忙你的,莫让主子在生气了。”
那小婢女不懂,明明长公主什么都没说啊,却没有再追问,而是乖乖出去做自己分内的事了。只留下抚琴一人,正堂里很静,却无形中给抚琴一种压力。
“主子,抚琴这次犯下大错,主子就不罚她吗?”凉画见长公主的脸色比刚刚好了 ;些,就问道。
长公主看了凉画一眼,也知道凉画心里想的是什么,“那凉画说说本宫怎么罚她,赐下步生莲好还是醉生梦死好?”
醉生梦死是一味药,顾名思义,服下它的人,便会做一个最美的梦,然后在梦里慢慢死去。而步生莲则是一种刑法,类似于炮烙,只是名字好听些罢了。步生莲不至于要人性命,但受刑之后,便如同废人一般,生不如死。
凉画不语,这两种无论哪一种,她都不能选,凉画有些无助的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瞧见凉画的模样突然笑了,“凉画,你又不是茶茶,这样看本宫也没有用。”
是了,每次茶茶有怨言时,都这样看着长公主。茶茶本就长得粉嫩嫩得一团,又是长公主的女儿,长公主自然会怜惜。但,凉画却不是。
可长公主笑了,凉画便知道这事还是有转机的。她不比别人,她一直侍候在长公主身边,对于长公主的习性还是了解的。
“主子。”
“不好选?那本宫帮你选如何?”
凉画想了想,有些坚定,“奴婢斗胆,求主子饶了抚琴一命。”
长公主看着突然跪下的凉画不说话,凉画觉得她从跪下的那一刻就没了选择。长公主若是开恩,她与抚琴皆无事,不然,她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凉画觉得自己仿佛是跪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听到长公主懒散的声音,“本宫听说,伏驮山有一种可以领白骨生肉的茶花,二十年方开一株,花期极短。六个月之内,抚琴若是将那茶花取回,这事便算是过了。若是取不回,你们两只好给团团融融开牙了。”
团团融融是长公主养的两只白虎,品种珍贵,再有六个月,那两只白团子怕是就要长大了。
凉画也是知道的,长公主这人最是言而有信,既然说了便一定会做到。
“奴婢知道了。”这下子,凉画真是把命赔进去了,真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好典范。
“让抚琴先跪着,吓一吓她也是好的,总得长点记性,多大了。”这话听上去,长公主对抚琴还是有那么些情分的,但熟悉的人才知道,长公主最多情却又最无情。
“是。”
凉画退下后,长公主独自一人坐在软榻上,手中拿了一本游记,只是,那双眸子却未落在书卷上。不得不说,长公主那双眼睛生的极好,眼大而眼尾斜飞,诡美如狐,妖异莫名。面孔上一对极深纯黑色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