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在了可恶的###狙击手手中。
第二章 逃离南京
山上的路本就难走,或者根本称不上是路,而是有前面的难民硬生生踩出来的。一路狂奔,终于越过了日本人占领的杭州湾地域,难民群逐渐分流。
任江等三人已经来到接近南京的一个小镇,当地的驻军早已转进。照常营业的小饭馆让任江觉得,中国人民无论甚么时候都不忘记赚钱的意志是如此可笑。也许这就是生活吧。可是难道他们就没有设想过失去了民族和国家的情况下,继续生存有甚么价值。
任江为了报答陈秉章的馒头之恩和施教之情,硬是拉着他们父女俩进了家叫“好客来”的小饭馆。虽然这个小镇的人们也知道不远处就是战场,但是突然进来的这几位的打扮着实叫人琢磨不透。一个带黄色眼镜的家伙背着枪,上面还不知道捆了些甚么,穿着和打扮都太怪异。另一个中年人和年轻姑娘虽然是一身农民打扮,却背着枪。最吸引目光的莫过陈秉章手上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
“华溪先生请。”任江招呼道。说着把眼镜摘下来搁到桌上。由于难民人数众多他们只能坐在靠门的那个位置。众多的难民居然能下馆子吃饭,本应使人惊讶。但凡能携带细软和家眷逃命的定不是无产阶级。无产阶级的兄弟们都一无所有了,所以逃不逃都无所谓。而那些有家有势的人,不可能把自己的家眷和财产都拱手让给日本人,于是在得知宁波即将被攻占的消息后逃亡。因此这次难民身上着实有些油水,引来无数黑道上的绿林好汉贪婪的目光。
小二过来给三个人斟了三杯凉茶。
“小兄弟,看的样子可不是宁波防卫司令部的宪兵吧?”陈秉章一言道破。
“哎,大叔您真有眼光。我毕业不久,是学建筑的。这身行头是拣的。”任江不便暴露身份,还是半真半假的回答了。“我看您也不像是种田的?您最好还是别去南京了。”任江不好道破自己知道天机的秘密,又不能保证对方能相信自己这个傻小子。
“现在可以对你说实话了。我是南京教导总队少校营长。这次请假回老家把女儿接走,本以为自己够快,结果还是……这孩子他妈就被日本人炸死了。”陈秉章说完黯然泪下。怪不得陈斯君一直低头不语,母亲去世对任何人的打击都是巨大的。
“您回南京无疑自杀啊。现在上海的日军下一步肯定是围攻南京。您这回去您女儿怎么办。”
“军人以服从为己任。我已是请假出来,自然要归队。小女自然有人照料,不劳费心了。小兄弟看来枪法如神,可惜这么好的身手不杀敌报国。不如就此分手。”
原来陈秉章一直以为任江是靠神奇的枪感才宰杀了十二个鬼子,一点也没明白他改造的奥秘。当然任江也不好道破,规劝不灵,只好各走各的了。
随便吃了点饭菜后,任江起身一拱手道:“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华溪先生执意要回南京,那晚辈不便打搅,先行告辞。”随手掏了一块袁大头会钞,又包了不少馒头。陈氏父女也收拾了下就继续赶路了。
由此朝南京方向由于中日两方都在休整和补给,相对安全了不少。任江一路上打听到南京的方向,专挑小道走。
第三天的早上, 也就是公元1937年11月20日早上,任江也到了南京城。他怎么又跑到南京去了呢?一是他不忍看到陈氏父女命丧黄泉;二是思量是不是可以进去游说一写民众逃离;三是他自己也是没有目的地,不知道去哪里好。于是最后又晃悠进了南京城。
由于他背着枪,又打扮怪异,在城门检查时就遇到麻烦了。如今的南京城防检查森严,两个城防兵死活不让他进去。他那个假冒的番号由于没穿军装,更让人怀疑他是鬼子的间谍。最后他抬出了陈秉章,这家伙的名字还真管用, 最后一个城防兵进去打电话去了。二十多分钟后,一身戎装的陈秉章出现在任江面前。
陈秉章以为任江这次是从军而来, 很是高兴,挥挥手将周围的兵丁都赶走,陪着任江回到了自己的兵营。
“华溪先生,我此次来不是从军的。我是想告诉南京的百姓,让他们赶快撤离。”任江直接告诉了自己的来意。
“呵呵,无妨无妨。老弟来的正是时候,那天我将缴获的日军武器上缴,受到军委会的嘉奖,老弟的事我也和上司提了。长官们甚是欣赏,赏了不少大洋。这还是全是老弟你的功劳啊。”说完去里屋取了一封大洋塞给了任江。任江没有拒绝,转而说道:“我想请您和我一起去说服南京的百姓撤离。”
“胡闹!”陈秉章的脸色变了。“你知道吗。你这是鼓惑民心,煽动军心。被人听到是要被执法队抓去的。”
任江和陈秉章都陷入了沉思。还是陈秉章先开口了,他正色的说道:“小兄弟,我拜托你一件事。望你一定要答应。”
就在此时,门被推开了。陈斯君提着热水瓶傻傻地看着任江。陈秉章继续说道:“其实我就是想拜托你照顾小女。”这次任江和陈思君都愣住了,因为这实在太突然。“我早有将小女寄托亲戚的打算,不过当你说你是兵的时候,我还没有肯定这个想法。虽然有点唐突,但是你是一个大学生,我相信不会出甚么事。日寇马上就要进攻南京。唐总司令宣誓与南京共存亡。我们教导总队亦须如此。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我不想小女在南京陪我共赴国难,此刻只有将他托付于你。”“斯君,过来,。见过任兄弟。”此刻的陈姑娘已经换过一身学生装,白皙的脸蛋闪烁着红晕,清秀的脸上却有一对无神的双眸。她过来了,却一言不发。任江很尴尬。
陈秉章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道:“斯君,你马上收拾行装,和任兄弟一起去武汉避一避, 武汉有你姨妈。你可以去投奔她。信我已写好。爸爸要守御国土。你一路小心。”陈秉章挥挥手,陈姑娘转身出去了。
任江此时才想道:难怪他看到自己这么开心,一见面就大方的给自己这么多大洋,原来是有预谋的。自己稀里糊涂地来到这个时间,又摊上这么一个包袱。不知道这条小命能不能混下去。
陈秉章又转进里屋,出来的时候捧了一套崭新的军装,上面还有两封大洋。“你带着枪,换上军装方便点。这点钱是小女的路费。”陈秉章说完,叫来了警卫兵,给任江安排了一个单间。
回到房间,任江终于有时间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又翻了整本的《中国现代军事史》。停留在现在的环境,毕竟所发生的确实是真事。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在这个时代,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投入到抗日的民族洪流当中去。通过试着说服南京市民的计划失败,任江此时才感觉一个人是如此渺小。漫漫历史长河中,自己就是一粒砂,丢入长河中激起一些水花,却无法左右历史的长河。他打消了在路上产生的,想逢此乱世成名的幻想。历史是不会被自己一个人改变,河仍将继续流淌。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生命的浪花在历史的上河中绽放得更加绚烂多姿。
一连几天,任江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今天早上实在睡不下去,就很早去采购干粮等物品。中午在外面吃过饭,就转回了兵营。这段时间他无心游览南京,虽然这是看古老南京城最后的好机会了。但是他怕他看到雨花台的石头会想的更多,触景伤情。刚回去,任江就被警卫班的人叫去了,陈秉章要见他。
“任兄弟你来了。”任江看到陈姑娘也带着包袱站在他身边。今日已是11月27日,他们也该起程了。12月1日,日军开始向南京京畿近郊进攻了。“你们该动身了,收到情报,日军第十军已经进击过来。与前线部队已交上火。委员长和政府机关已经迁到重庆去了。南京马上要戒严了。一路珍重。”
拜别了陈秉章,任江拉着面无表情的陈斯君出了南京城。此时他已经穿上了军装,还是个上尉的军衔,番号是教导总队。眺望南京城,伤感莫然心生。他转身朝着南京跪下,拜了三拜。然后起身拉着陈斯君,头也不会的离开。
南京已经被日寇三面紧逼,只有朝北向徐州方向,再转道去湖北武汉。这一路上还要穿过一道日军的封锁线。从南京出逃的人还是有的,一路上还是有三三俩俩的人朝北走。已经看不到国军的队伍,该撤的恐怕都撤了。
这个时候穿着军装还是比较麻烦的,尤其还扯着个大姑娘。总有人用疑惑的眼光观察他俩。说不定这个人心里正在用每秒一万次以上的运算思考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为了保险,任江把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交给了陈思君。令任江钦佩的是,她居然会使,果然是虎父无犬女。一路上,任江问一句,她才回答一句,基本上不多使用一个字。哪怕她渴了想喝水,也只是死盯着水壶看。任江最终还是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把新军装折好放进了行囊。本以为,已经走了一天,应该脱离了日军的封锁线。谁知快到黄昏居然又遇到了久违的鬼子搜索队。
这可真是不期而遇,任江寻摸着毛主席的话:狭路相逢勇者胜。躲到山坡上摸出了枪正要开火,才发现有状况。他的头皮开始发愫了。前头和两边是鬼子的搜索队,而领头的三辆摩托车后面是一条汽车的长河,每辆汽车载着一个班的鬼子。按这数量估计,这得有一个联队的鬼子。幸好没开枪,任江转身想拉起陈斯君躲起来。结果却拉了个空。这个惊吓可不小,人家可是将大好的闺女交给他保护的,搞丢了怎么有脸见人。任江闪进了竹林里四处寻觅,但此时又不能呼唤。无奈之下只好乱摸乱撞。
冬天的太阳下山早,而且余晖中并无温度。看着一辆辆鬼子的汽车开过。任江知道今天晚上只能在山上过夜了。
天色渐无。任江寻着一丝灯火摸过去,发现山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