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望着前面巍峨陈旧的宅院。
那里,有一个她想见的女人。
风无漾静静地坐着,望着,消耗时光。她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南宫裳。她完全忘记自己曾经给过南宫裳怎样的承诺——假装情侣,帮她解决掉南宫裳看着碍眼的男人。她随口说说,非是真心。她说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为了勾搭南宫裳,为了把她骗上/床,她以为这个所谓的假装情侣可以为她赢得一个或许不错的“床伴”,但显然,目前状况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风无漾的想象范围。
她在挣扎,犹豫。却不知道,南宫裳那里,正和一个强势的男人面对面对抗。
这个男人,是龙辰。
龙辰和风无扬最大的不同在于,风无扬虽然也有意于联姻,虽然也不希望南宫家长女嫁给龙辰,但是他对此却不是势在必得。在风无扬看来,女人太麻烦。家里两个女人——一个看不透,另一个管不住,已经够让风无扬头疼的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别的男人总是这么热衷于结婚生子,热衷于找个女人在一起。女人对风无扬的意义就等同于两个字——麻烦。当然,风无扬并不是gay,他不喜欢男人。偶尔也会觉得男人和男人恶心,他无法理解这种感情。风无扬信奉单身主义,他觉得一个人过挺好。生理需求有各种各样的女人可供选择,一夜/情这种事情在现代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最好钱货两清,为什么一定要找某个特定的女人过一辈子呢?结婚意味着要各种迁就女人、忍受另一个人各种各样的怪癖和生活习惯,这让风无扬觉得无法接受。所以他对婚姻无所谓。能不结婚最好。但若是为了利益需要,婚姻也不是不可以拿来利用。但他需要一个完全能够自己生活且不会来打乱他以往三十一年来生活习惯的女人。南宫裳显然是这样的人。而且,南宫裳是南宫家长女,其中的利害关系、能够为自己带来的利益,自然不言而喻。
可是龙辰,却势在必得。撇去南宫裳能够带来的利益不说,单是南宫裳本身,就已经足够吸引他。尤其是,和南宫裳相谈到现在,南宫裳的滴水不漏和不动声色更让他欣赏。
两人间的话并不多。
南宫裳不怎么说话。初看到龙辰的第一眼,南宫裳心头猛然一个惊跳,几乎要僵在原地。
龙辰露出一抹笑,强势的朝着南宫裳伸出手,冷峻的声音带了缓和道,“南宫裳,我是龙辰。”
南宫裳惊疑不定的望着龙辰的眼睛,那双眼睛满是侵略与霸道,让南宫裳不由皱眉厌恶,然而,所幸,龙辰的眼神很陌生。和风无漾一样的陌生。南宫裳知道,他和风无漾一样,已经成了全新的龙辰。
可是,仍旧不免心中略惊。
南宫裳有时候会怀疑,为什么只有自己记得那些被尘封了数千年的往事。又为什么只有自己会莫名其妙的成为这里的南宫裳。然而,无论怎样思考都无果。只是幸好,这里还有一个风无漾。
那是恋人间的直觉。南宫裳知道,那就是她的风舞,她的风无漾。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这个恋人的风无漾。
不记得,就代表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既然如此,她也无需对龙辰有心理压力。她不用忐忑。即便余威仍在,即便见到龙辰就仿佛看到了那日绝然的风舞,南宫裳也强力令自己冷静下来。
打量着眼前的龙辰,南宫裳不由唏嘘。他如今不再是以前那个沉迷女色荒/淫昏聩的帝君了,可却真的拥有了帝王的风范。龙辰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霸气和冷冽的气息,甚至是血腥。这是南宫裳在别的人身上见不到的,她不知道如今的龙辰虽然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却是十三门的门主,十三门是什么地方?那里处处充斥着血腥与暴力,和南宫裳以前治下的杀手组织殇还不同,至少殇是个团结的组织,一致对外,但十三门却是角逐厮杀不断,强者为尊,典型的弱肉强食。龙辰依旧高高在上,但是他的高高在上是靠自己一手浴血奋战打拼出来的,继承人这种事情虽然存在,但没有手腕和实力,根本在十三门无法存活。这是和帝王的不同。帝王继位之后,名正言顺,即便被人架空却依旧是帝王,哪怕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是要把“天子”好好供着,可十三门的门主却要随时面临着被谋杀篡位的危险。这里的勾心斗角和皇室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以,如今的龙辰才拥有所谓真正的帝王风范——然而却是个暴虐残忍的“帝王”。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随时可能直接的面临死亡,让龙辰拥有着非比寻常的警惕和狠戾。他要得到的东西,要么拥有,要么毁灭。
这样的人,看上了南宫裳。
南宫裳微微皱眉,点点头,“嗯。”然后看着龙辰递过来的手,无动于衷。她不想碰到他。
然而这样的南宫裳,却让龙辰眯起了眼睛。他固执的伸着手,宽大的手掌,指节分明的关节处有着被武器磨损的茧子,强劲有力。他僵持着,南宫裳也坚持着,就是不肯伸出手去。
气氛一时竟然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然而,两人都不肯妥协。
龙辰愈发对视自己如无物的南宫裳感兴趣。这样倔强的女人!驯服起来,一定更有意思……
南宫裳泰然自若的坐着,在窗台上望着远方,她真的好像看不到龙辰一样。然而,又不能直接赶他走。南宫裳现在一无所有,她不能锋芒太露。然而,南宫裳正漫无目的的四处游望着,却忽然远远看见山路尽头一辆显眼的火红色跑车,稳稳的藏在丛林一侧,幸好南宫裳这个位置可以俯瞰大部分景色,否则决计看不到那辆车。
南宫裳心中一动,盯着那辆红色跑车半晌,直到注意到身后的龙辰目光也往这边跟来,南宫裳才立刻收了眼神,回头望着龙辰道,“不好意思,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
说着起身离开。
然而,龙辰却大步上前,拦住南宫裳拉住她的手臂,“我送你。”
南宫裳嫌恶的猛然用力,甩掉龙辰的手,冷声道,“不用。”说罢,快步离开窗台,回了房间。
龙辰没料到南宫裳反应这么大,见南宫裳掩饰不住的厌恶,当即心头有些恼火。然而,却不动声色的望着南宫裳离开。望了望自己空空的手掌,龙辰冷峻的嘴角勾出一抹邪笑。越是有挑战性的女人,龙辰越是喜欢。这是终年在血杀中磨砺出的惯性。
南宫裳回到房间,这才余悸初消。龙辰和南宫裳记忆里的那人相比,差别太大了!现在的龙辰,让南宫裳竟然不由感到有些恐惧。他太过强势,也太过自我。而且,他似乎对自己势在必得。
南宫裳不由皱眉。这件事,真的很棘手。
然而,念头却到此打住。南宫裳忽然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那辆炫红的跑车,当即打开窗户,朝外望去。只是可惜,这个位置,看不到路口。
南宫裳刚想出去,又停住了脚步。她刚刚之所以收回目光,就是不想让龙辰看到那辆车。南宫裳觉得,那辆车的主人,也许会是风无漾。她不能让龙辰盯上风无漾。那太危险。所以她及时回到房间,不能把龙辰的注意力引到跑车上去。
可是……如果真的是风无漾,她为什么不上来?她在那里做什么?
南宫裳疑惑又期待的打电话问门口的警卫,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大小姐,只有风尚集团三小姐的车在路口停了三个小时五十四分钟,但是没有过来,”警卫一板一眼的报告着,“现在正在离开。”
离开?
南宫裳放下电话,默默的望着根本看不到跑车的山路,抱臂站着,抿紧嘴唇,不知道再思量什么。
许久,南宫裳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姑姑。”南宫裳皱着眉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12
☆、风流胚子
风无漾闷坐半天,终究还是没有去找南宫裳。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太不对劲了。风无漾突然发现,自从见过南宫裳,她都好久没有去过海缘——她以前经常鬼混的酒吧了,这日子也不久,自从离开南宫家那天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若是换做旁人,一个月不去酒吧混,完全合情合理。但是放在风无漾身上,就显得太与众不同了。风无漾以前的日子,毫不夸张的说,几乎就是吃住在酒吧。
海缘的主人叫陈潭,当然海缘不是陈潭自己一个人的,这个酒吧风无漾和她另外两个好基友赵煜和林嘉都有股份,当然最大的主事者是陈潭,风无漾她们三个不过是挂名,当初也只是一时兴起入了股。赵煜和林嘉也算是F市可圈可点的人物。偌大的F市市场,各行各业均有利润,自然分这一块蛋糕的,就不止一家。相对来说,赵煜和林嘉两人家族在F市虽然整体实力比不上老牌商业股风家,但是只就赵家的日用品市场份额和林家的奢侈品市场份额来说,比风家却是不知道强上多少倍。风家主攻房地产,这是暴利行业。当然还有旗下一些别的子公司分别掌控着F市的电子、娱乐和化妆品行业。服装业也有涉猎,只不过服装业更具影响力的,是龙家二小姐龙烟掌控的服装业。南宫家的企业不多,只有一些中等市场的份额,影响力不是很大。当然,南宫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这些人平日里多有接触,都是承接上一代的产业,自然多少有些臭味相投的意思。F市各行业的翘楚不少,但是能和风无漾混到一起去的却不多。风无漾自己不务正业拈花惹草,却看不惯身边所谓“朋友”玩弄女人,嗯,或者男人。她自己以为她不是这样的人,风无漾觉得她对每个女友都很好,她不是在玩她们,而是很用心在照顾她们。当然这只是风无漾自以为是而已。事实上,风无漾的做法和别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也许最大的区别就是,风无漾总是藕断丝连、桃花不断,不如别的富家子弟那样断的那么彻底,她的桃花也多是难缠的。
也因此,最终和风无漾成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