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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央记得,那女人说,她很喜欢这里。所以她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兰茗轩。一个人离开,去找她要找的人。
风无央曾经问她,你对要找的人一无所知,怎么找?
女人深深叹气,没法找也得找。这是家族使命。不论多久,都得找下去,直到自己再也走不动的那一刻。那么,至少她没有辜负族人的希望。
风无央问,如果你注定一辈
子都找不到,你还会这么执着的找下去吗?
女人摸着十九岁的风无央的头发,轻笑,会。自己找不到,还有下一代的族人。世世代代,找到为止。
风无央实在不能理解。愈发觉得这女人有病。只是,这个有病的女人,为什么又是那么吸引人?
那女人还说,她相信自己一定找得到,等找到了她一定会回来的。
想到这里,风无央忍不住苦笑,也许……她找得到?也许,她还能回到这里……吧?
南宫裳低头品茶,却眼观八方的注意着风无央的表情。风无央好像陷入了回忆里,表情愈发迷蒙起来。柳长青想要说话,被南宫裳一个眼神制止,她不想打断风无央的沉思。
有一种女人,只有当不经意触及到她最深的心底时,才能让人看到真正的她。
显然南宫裳和风无央的这个不经意的话题触到风无央藏在脑海深处的这根底线。
南宫裳倒要看看,这个看起来这么温善友爱的风无央,到底是不是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易近人。
又或者,到底有没有像风无漾形容的那样,“杀人于无形”。这五个字,是风无漾的原话。南宫裳不期然想起,风无漾撇着嘴一脸委屈的望着自己,恶狠狠地控诉风无央“恶行”时的模样,相比表情越来越淡漠越来越迷惘的风无央,南宫裳嘴角已是化不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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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锤定音
柳长青闷闷的啜着手里的咖啡;一会儿望望风无央,一会儿看看南宫裳。她一点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刚见面说话不到两句,就各自沉默起来。难道不觉得这样……太奇怪了吗?
尤其是风无央。听南宫裳的意思,风无央才是这里的老板吗?虽然说什么是代人管理的,但是,明显意思就是这里由风无央做主。看起来,风无央好像对这里有很深的感情一样。
柳长青撇嘴;不过无论如何;相比讨人厌的风无漾;她倒是对风无央挺有好感的。
只是这沉默也没有持续许久;也不过就是两三分钟的样子。
风无央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想到些事情。”风无央一笔带过,对南宫裳说,“南宫小姐觉得这里如何?”
“很好。”因为想到风无漾而心情明显好很多的南宫裳,眼睛里的笑意挡不住的倾出,“这里,很别致。”
“南宫小姐这么盛赞,呀,”风无央开心的笑,“以后要是挨骂,我可要说,‘南宫小姐可是夸过我们这里很好呢!’”风无央开玩笑的说,“这里到底也是我在瞎闹,南宫小姐见多识广,不如帮忙看看,哪里能够更好一点?”
南宫裳闻言明眸一闪,嘴角笑意不由加深。风无央这已经带着试探的意味了。若是换做别人,一定不容易发现出来,肯定当风无央是真心请教。只是……稍微有点人脉的人都知道南宫裳痴傻了二十八年,对很多东西都恍如初生婴儿一无所知。向南宫裳请教,就等同于问一个不谙世事的儿童。风无央却不着痕迹的把话题转到了对南宫裳心智的试探上。就像开玩笑,不伤大雅却可探其虚实。
南宫裳抬眸,望着风无央回答,“要是真说美中不足的地方,”南宫裳顿了顿,直视着风无央的眸子淡声道,“风家一向看地界极准,兰茗轩这地方虽然远离市区,显得有些偏僻,可是这里的景色却是别处不及。要是在这里开发房产,怕又是风家在本市房产上又令人称羡的一笔吧?”
风无央闻言闪了闪眼睛,笑着摆手,“南宫小姐说笑了,这里交通不便,要是修路恐怕得投入不少成本,绝对是得不偿失。南宫小姐快别取笑了!”
南宫裳笑着摇头,“交通不便的,只有几百米。要是把这兰茗轩扩大,建成休闲场所,再将兰茗轩前几百米不方便的地方略加修葺,”南宫裳轻轻抿了口茶,“也许比直接开发建房子更有益处。”
风无央听了这话,笑着沉默。
倒是柳长青不悦的皱眉,“难得有个不错的地方,又要改成那千篇一律的什么所谓的休闲山庄么!暴殄天物!”
南宫裳叹息着浅笑,“长青说的是,有的地方就像人一样,不一定要选择利益最大的,能够选择最合适的,也许才是最好的。”
风无央敛眸笑,“南宫小姐的建议真是诱人!我倒真有心给改建一下。”风无央似是不经意的望着南宫裳道,“如果为了最合适的,却要牺牲最大的利益,恐怕得不偿失吧?更何况,最合适的,也未必就是最好的。”
“呵呵~”南宫裳迎着风无央的眸子轻笑着问,“未必是最好的,却也并非一定不是最好的。未来的事情,谁都拿不准。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怎样才能最好呢?”
“可是尝试的代价,”风无央笑,“也未免太大了些。这兰茗轩可是我最大的筹码,南宫小姐的意思,是让我用最大的筹码去换一个不知道结果的尝试?”
“如果,”南宫裳指腹轻轻摩挲着杯身,轻语,“我也愿意为这最合适的选择尽自己的努力呢?”
风无央闻言一愣,“南宫小姐?”
南宫裳笑,“有何不可?”
风无央沉默下来。
两个心知肚明的人,话里有话的彼此套话。从风无央出言试探开始,两人口中的“兰茗轩”就已经成了一个代名词,代表风家和南宫家牢不可破的利益关系,这是风家最大的筹码,能够为风家带来最大的利益。可要是风无漾执意要和南宫裳在一起,这必定会触犯南宫家大家长的逆鳞,到时候这关系会如何还不可知。在南宫裳看来,最合适的就是去选择自己最想要的,于她来说,最好的也莫过于此。可是,于风无央来说,南宫裳的“最合适”却是风家最大的不合适,它也许需要风家付出整个家族企业的代价,甚至远不止于此。
“风小姐有没有想过,既然是最合适的,也许它就能带来最好的。”南宫裳起身,亲自帮风无央磨了杯咖啡,端到风无央面前。
风无央惊讶的连声道谢。
南宫裳摇摇头,却轻轻的握住了风无央的手,“我很是喜欢风小姐这样的人呢。你说,要是咱们成为好朋友,以后常来兰茗轩聚聚,不是会更好?”
风无央锁了眉头,仰头望着南宫裳道,“只怕南宫家家大规矩也多,南宫小姐
出来,不是很容易呢。”
南宫裳松了风无央的手,坐回原位,“世上无难事。”
“南宫小姐未免太自负。”风无央沉沉叹气,“南宫家百年来沿袭下来的规矩,根深蒂固,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让南宫小姐取代的。”
南宫裳静静的错掀杯盖,唇角带笑的反问,“那么,风家这么多的规矩,二小姐是如何做到来去自如的呢?”
风无央闻言一顿,深深的凝视着南宫裳的眸子道,“我自幼身子弱,为人平庸没什么才干,风家对一个病人管束自然不多。”
“那么,”南宫裳抬眸,双眸耀眼,“我刚刚病愈不久,这痴傻了二十八年的人出来看看风景,要出入南宫家,管束难道不会更少些吗?”
因为看起来没有威胁的能力和资本,所以才容易被忽视。因为被忽视,所以才更容易反击成功。
风无央沉默下来。她对这样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南宫裳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受。想笑南宫裳不知深浅,笑她自负,南宫家的权是这么容易夺的?可是,望着沉稳安定的南宫裳,风无央又觉得,也许南宫裳真的做得到。
如果南宫裳能够做到掌控南宫家,那么,风无漾和南宫裳在一起,就没有后顾之忧。毕竟,南宫家在南宫裳手里,到时候不仅不会对风家造成重创,说不定还能让风家更上一个台阶。
只是,南宫裳她,能做到么?
凡事皆有两面性。风无漾那个认死理的性子,如果认定要和南宫裳在一起,别的不说,且先假定她们在一起是成立的,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两人在一起要付出的代价。
过去,风无央一直认为南宫裳是南宫家的附属,受南宫家的掌控。所以,拐走了南宫裳就等于给了南宫家一记响亮的耳光。风无央觉得曾经痴傻了二十八年的南宫裳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她从来没想过南宫裳会反击,会去夺取主动权。可是现在,南宫裳的表现却让风无央有些动摇。她一直反对南宫裳和风无漾,其原因也不过就是两个,一是为了风家,二也是为了风无漾。如果南宫裳没有能力,单靠风家和风无漾去跟南宫家周旋,不仅风家撑不久,风无漾更有可能会被南宫家打压的体无完肤。然而,如果南宫裳有能力呢?如果南宫裳不仅有能力和风无漾一起承担,更有可能和南宫家的大家长作斗争夺取南宫家的实际权力,那么,还有什么原因可以让风无央这么固执的坚持反对她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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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央面带微笑的低头品茶。她的表情无懈可击,即使她心中已然风起云涌,阴晴不定。
南宫裳。
风无央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一抹苦笑一闪而逝。
这样的女人,难怪风无漾这样痴迷。难怪。难怪曾经无论外面有多少女友最终还是会回到家里赖在自己身边的小妹对她这么上心。
这就是风无漾认定的人了吧?
风无央静静品茶,娴静的模样让人不忍打扰。
南宫裳也不再说话。她在等一个回答。
只是可怜了柳长青。她莫名其妙的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开始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