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实在放不下她呀……
璃儿,你到底怎么样了……
“德军,现在全国的兵力分配如何?”
卫德军扶着沐子风到了书桌前,摊开一幅精致的牛皮地图,边说边比划
“回四爷,封国总数一百五十多万军士。其中封西交界处二十万,现在全数归了沐子毅;封北交界处,是我三十万北卫军把守,当听四爷差遣;至于这封东界限,也是二十万兵力。守城大将许辖东,处于中立状态,他家三代忠良,只听候先皇差遣。除非事变,应该不会与我们为敌。南方二十五州有二十万兵力是分散管制各地州郡县的,无人统帅,势如散沙,不具备大规模上阵杀敌的能力。最后是皇城及其周围重要城镇的兵力,总计三十万,原本是属于先皇的,现在,应该也落到沐子毅手中了。”
“还有三十多万呢?”
“四爷,这三十多万军马看似零零散散地遍布在各方军队,门派,商行里,不足为惧。其实,是由影门门众组建的,受七色影子护法直接控制。我们七人各有一块令牌,可以号令五万人马。您母亲曾经说过,这是掩人耳目,聚沙成塔的最好办法”
确实,五万人不容易引起各方势力的注意,处理起来又比较简单。可以随时让他们分散开来混入百姓中扮演普通人。一旦七人聚在一起,三十五万可就不是个小数目了
“问题是,其余六人现在在哪?你们应该有独特的联系方式吧”
“不,没有,其实,七色影子之间从没见过彼此。”
沐子风闻言有些吃惊:“怎么可能,那如何召集齐七人?”
“当年皇后娘娘将我们分开培养时就表示,为了避免七人将来因为利益勾结起来,形成不小的势力,所以,在举大事之前,不会让我们见面的。爷,皇后娘娘应该带你认识过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啊”
无奈抽了口气,呵,我的母后啊,你这么聪明,却偏偏没有预料到我会穿来吧?看样子,只有凭借护法的令牌才能确认谁是谁了
“德军,你可知道三大世家之一的莫小姐在哪里?”
“厄……据说沐子毅登基前几日,就打着幌子将三大世家的少爷小姐们哄骗进京,软禁了起来。以此要挟他们的家人提供财力兵器”
看样子莫言也在京城了,只要我宣布起兵,七色影子中,还是自由之身的,应该都会过来,问题是,现在沐子毅与我的兵马不相上下,皇城里还有一股潜在的势力,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实不能轻举妄动。何况三大世家受他要挟,我手上一半的财力物力都启动不起来。
事关重大,我得亲自回去一趟,查清楚所有的内情,才能正大光明地向沐子毅开战。
“德军,想在形势不明,本王必须要亲自回封城查看……”
卫德军急了:“四爷,不可!皇城周围现在十分危险,您武功只恢复了一部分,属下实在不能让你去冒险!还是多加派探子去吧”
“你认为本王应当如何?”
“四爷该起兵诛杀乱贼。但是……”
沐子风眼色骤冷:“你明白就好,本王的兄弟姐妹,亲人朋友,都在皇城里。你也知道,领兵在外,手握重兵的大将,妻儿也会以人质的身份被扣在封都。如果我现在起兵,沐子毅以他们为要挟,让东西部联合北炎夹击我的话,你认为我的胜算还能胜多少?而且三大世家的子女他手里,就等于三大世家所掌管的财政收入,武器装备都归属他。我们的军资供应必会受影响,难以坚持。这一趟,不仅要把京城潜伏的势力打探清楚,还要尽可能地救出人质,不然,我军之败,就是个时间问题。”
“那也不能让爷冒险啊!我去便好!”
沐子风摇了摇头“你是北卫三十万大军的统帅,怎么可以轻易离开?你走了北炎突袭怎么办?何况你与其他护法素不相识,遇上了也没用。”
卫德军不甘地皱了眉:“爷,我实在不放心您啊!”
“哈哈,你到挺有趣的,我记得你的妻儿应该也在封都吧,你就不担心他们?”
“嘿,皇后娘娘当年就担心今日的情况发生,早已为我铺了后路。呵,其实扣在封都的那个女人和她儿子,根本就与我毫无关系。我真正的娘子和儿子一直都在府邸秘密住着,别人都不知道呢。”
“原来如此……”
卫德军沉思了一下:“如果爷真的要亲自去封都的话,属下倒有一计”
沐子风会心地看了他一眼,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诈死”
“四爷果然聪慧,沐子毅得知你死亡的消息时,必然放松戒备,皇城隐藏的势力也会浮出水面,这招攻其不备,必然出其不意。待我们救走了重要人质后,振臂一呼,天下就在您的掌间翻腾。”
“沐子毅并不知道你是我的人,也不知道影门的存在,你的北卫军在天下信义很高,就由你向他上报我的死讯吧”
“也好,四爷本来就在陇西遭遇袭击,身受重伤。属下就骗沐子毅称四爷在逃亡途中被贼人所掳,受尽折磨,救治不及而死。其实这些话本来就是真的,沐子毅想查也查不出来。之后四爷就假扮成我胞弟卫德士的模样,送面目全非的尸首回封都。”
沐子风垂首想了一下:“要我易容成别人,当真容易么?”
卫德军惊诧地望望他:“四爷,难道你没发现么,这次重伤后,您身体的变化。”
“那个我确实感觉到了,但这脸颊,虽然更见英气勃发,到底还有些女儿模子在啊”
“爷,你看这个”卫德军从书房及其隐秘的一个暗格里抽了个箱子出来,拿出一张人皮面具:“这是紫影亲手制作的人皮面具,戴上后便可模仿他人样貌。我们七人都有一张,只能用一次,这下终于派得上用场了”
“你不是不认识紫影么?”
“确实不认识,不过这是离开影门的时候,皇后娘娘发给我们的。听说七色影子各有所长,其中紫影专攻医术,做出的皮质面具可谓出神入化,还真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言语间透出好奇与敬佩“不过,相信很快我们就会重聚在您的帐下了”
“那好,就这么办吧。德军,我不在的期间,你要加紧操练军队,等我回来,就立刻宣战”
“四爷放心,属下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而且,等您处理好在封都的一切后,属下会派兵接应您。
其实皇城与我这方有条及其隐秘的通道,四爷完事后大可取其为路,悄悄与所救人质潜回我们的地盘。”
“好,德军,事不宜迟,咱们开始安排接下来的步骤吧”
璃儿,我很快回来,等我……
暗涌交错
云池阁
粉衣女子端坐在年代久远的古琴前,纤纤素手萦绕于琴弦之间,玲珑悦耳的琴声便自手下倾泻而出。
不似往日的思念,却是无边的烦躁不解,举手投足间,浓重的忧愁意味不径而走。
这半年来的事太过复杂,让人不得不静下来重新思考,路,在何方?
半年前
“皇上……皇上……刘大人还在念折子呢……”这是今早荣公公第三次叫醒昏昏欲睡的沐鼎城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皇帝总是精神不济,动不动就在朝堂上没了知觉,大臣们人心惶惶,难道,这皇上挨不了多久了?可是太子都还没立呢!他要是一下子去了,谁当皇上?
沐子云虽然已经出嫁,但仍旧十分关心沐鼎城,坚持要搬回宫中照顾其起居。这恰好正中苏枫下怀,毕竟,呆在一起越久,被发现身份的可能性越大
这夜,沐子云正在沐鼎城床前喂着汤药
“父皇,你近来觉得怎么样?为什么突然身子就……”
“咳咳,云儿,朕也不知道呀。”眼里精光一闪,有些凶恶:“朕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
“父皇……”哽咽道:“父皇万寿无疆,怎么会有事呢!”
皇帝屏退了所有人,低声交过沐子云:“云儿,你别难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在等着你。”环顾一下四周:“如果朕真的出来什么意外,你要记住,朕的诏书,就放在……一定要把它找出来交给你四哥,记住!”
沐子云吃了一惊:“原来四哥不在京城!”疑惑着:“那为何父皇不一开始就立四哥为太子,要等到今日?”
沐鼎城叹了口气,沐子云虽然与柳风扬酷似,但从小在众人的呵护中长大,终究显得过于单纯了。好在也正是这份单纯,让不少人对她掉以轻心。
“云儿,如果太早立四郎为太子,他必将成为众矢之的,朝堂的势力也会更加难以揣摩。所以,朕在外面,从来不敢过分表露对四郎的喜爱。何况,你四哥这一生太过顺利,要是轻易就得了一切,只怕他也没有能力守得住啊。
可是,这几日,朕真的觉得这病来得太诡异,心中担忧啊!咳咳……”
沐子云赶紧拍拍父亲的后背:“父皇!父皇!您不会有事的!”想要镇定一点,却还是泄了慌乱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鬼魅骇人的男子语调:“五公主,皇上会不会有事,还是在下说了算呢!”
苏镇与另一名满面烧伤痕迹的中年男子闯了进来,那男子体格高大,加上一脸烂肉,在月光的照耀下好似地狱来的魔怪,当下就把沐子云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沐子云实在没有勇气对着这般丑陋阴耸的人言谈,只得转头偏向苏镇:“大胆苏镇!你可知晚上带兵闯宫该当何罪!?”
苏镇轻笑:“既然我敢闯进来,自然是作了完全的准备,岂会怕你?!”
“你不是四哥的门生么?”
“呵,谁说我是他的门生就该效忠他呢?”
沐鼎城显得冷静得多了,他聚精会神地盯着鬼面男子一会儿,自嘲一笑:“原来是你,魏仲彦,没想到啊……
男子咬牙切齿地抽了一下面颊:“沐鼎城,没想到吧……呵呵……我们又见面了……是不是该算算我们的帐了?”
沐鼎城没有被这惊悚的声音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