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在座各位都已成为我的手下败将了……不知还有谁,愿出来讨教啊……”
白月撑着地,缓缓起身。楚南公难得的睁开眼,往他那边瞟了瞟。李斯的眉头则越蹙越紧:不妙……天子的嘴……不必公孙玲珑差。
儒家三位掌门瞪大了眼睛,气都没敢喘。
可是,白月则走到了公孙玲珑面前,淡定的说了句:“公孙玲珑,您真是美极了。今日一听,可谓,内外兼修。”
此话一出,李斯稍微松气。
公孙玲珑笑:“哟~~~能得到天子的夸赞,真是光宗耀祖呢~~”“呃……哪里。”白月沉默的咳嗽一声,接着向踏雪靠近了几分。
都说马识人,这踏雪看见白月站到了自己身侧,谦逊颔首,白月也鞠个躬送还回去。他慢慢的抚着马身:“公孙家的传家之宝。当真和公孙先生的外貌匹配啊。”
公孙玲珑托脸猛摇:“真是~~天子爱慕我的美貌~~也不要这样三番五次的说嘛~~”
“真是一匹好……马。”白月目光一阴,拖长了调子说。公孙玲珑拿手背掩嘴,笑得差点背气:“那是当然咯~~~哦呵呵呵呵~~~~”
问题。这时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人出声。
白月看着李斯,小幅度的耸耸肩:“不愧是公孙家的,真是好马。”他又重复了一遍。
张良牵起嘴角:呵,让对手自现原形吗。
公孙玲珑还没反应过来,仍旧大笑。白月真怕她岔气了,于是解释道:“那个……公孙先生……我刚刚说,你们家马,很漂亮。”
“那是的,怎么了?”公孙玲珑无辜眨眼。白月深吸一口气:“你不是说……你家踏雪,不是马么。”
公孙玲珑呲着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左看右看,周围的人全都以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我那是口误!口误!踏雪是白马!不是马不是马!!”
白月点头:“好。口误。踏雪是白马。”
张良瞬间紧张:已经得到了先机,怎么还纵容对手呢?
公孙玲珑刚想松气,白月就说:“公孙美女,如果,我把你家的白马踏雪借去骑了几天,然后还给你一匹腿瘸眼瞎的白马。你同意吗。”
公孙玲珑结巴:“啊?……唉……这个……”“不同意对吧。可是,踏雪是白马,我还给你那也是白马。但这回白马不等于白马。你要怎么说。”白月睁着黑漆幽深的眸子,看向公孙玲珑。
公孙玲珑掀桌:“哼!腿瘸眼瞎的白马怎么能和踏雪比呢!”白月再次点头:“哦,好的。”全场人咋舌:这天子的脾气……未免太好了吧?
“如果按公孙美女的话讲,白马不是马,照你的方法推,就能得出,黄马非马,黑马非马,红马非马……各种颜色的马都不是马了。也就是马亦非马,世间无马。”白月伸手指了指子聪问,“可她刚才跟你说,白马非马,黑马是马,对么?”
子聪承认:“正是。”
白月摊手:“公孙美女,我由你的结论得出世间无马,你自己却说,黑马是马。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公孙玲珑无话可讲。
白月坐回位置上:“我并非儒家学子,所说之言,仅代表一方之辞。”剩下的,还要看你们儒家自己了。
李斯冷笑:“天子真可谓能言善辩……竟把公孙家的白马非马之说推翻。”
白月闭眼:没有。其实我只是顺着杆爬而已。爬到顶上,再把原来在顶上那人踹下去。
天色已至黄昏,伏念略微思索后说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请诸位在小圣贤庄暂住,儒家定当好好招待各位贵宾。”
至少,要多争取一点和天子交流的机会。
李斯眯眼:“那就……麻烦伏念先生了。”
今晚,天子下榻之处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入内。
作者有话要说:咳,内啥。我又爆RP了。还有,咳。今天晚上二更。估计,今晚会有点小轰动,= =。请大家淡定的……还有,各位冒泡吧……我被BW的好惨啊……飙泪……
☆、明月何时照我还
作者有话要说:。看完的人回来留评啊!!!!呐喊!!!都这样了别霸王了!!掀桌也好激动也好批判也好啊~~~
李斯等人来到了儒家茶室,伏念说是要在晚饭之前给大家休息休息。
品茶,对白月来说,就是喝热水。
所以,白月对李斯坦然相道:“我不想跟你们喝茶。我要出去走走,……不会迈出小圣贤庄的。你可以让几个兵跟着我。”
李斯许了。
伏念看着张良,深沉的说:“子房,你去陪着天子大人,天子大人人生地不熟,你也好引个路。”“好的。”
白月没什么神情的望了望张良,张良起身,对白月儒雅的一伸手:“请。”“唔。”
不同于早晨,仿佛在落日下朦胧着的桑海,带给人温暖的视觉享受。这种柔和的橘红色光芒,就像谁嘴角牵起的微笑一样,照的心里软软的。
让人不由的,想家。
“呼……”白月微张小嘴,轻叹口气。“白月……”张良试着叫了这个名字,“这样直呼天子,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知会如何啊。”他眯起澄澈的双瞳,笑盈盈的问。
“不会怎么样……嬴政那个老家伙,呆着没事竟喜欢把人往高推。”白月这话一讲,他身后的四名秦兵都发出了受惊的吸气声,“尽管叫名字好了,我不喜欢天子这个称呼……”
像是一件受了诅咒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没好事……
“好的。”张良应下来,“白月这名字,很好听。”“是吗,有很多人都叫这名字。”“那也很好听。”
张良指了不远处的花坛:“这里种着昙花,再晚一些,约莫也该开了。前边那里有桃树,现在已经开了,香气正浓,我们,去看看?”
我闻不见。
白月本来想这么说的。
算了,闻不见,至少还看得见。
“好。”
踏着脚下的木板桥,行走在水榭阁台之间,远望着太阳一点点下落,天色愈来愈淡。
“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事?”张良小声问道。“……直觉。比较准。”如墨的黑眸里映进几丝橘色,白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伤感。
张良看在眼里,没有做声。
“麻烦你们儒家了……”白月的声音很微弱,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定当效力。”张良坚定的说。
张良给了墨家的锦囊中有三个木牌,第二个,画着画着一个高堂,高堂下有弯残月,一把利箭射穿了那月亮,箭尖指向东方。很明显,指的是天子会出现在桑海。只不过出乎张良意料的快。
第三个木牌则是在几道波纹之上,左边画着发光的太阳,右边点着好似星星的东西。太阳,指的是当今圣上。星星,共有三颗,指的是儒家三位掌门。这样看来,就意味着儒家会和嬴政站在敌对立场上。
但这一切发生的前提,是天子在。
白月已经彻彻底底被卷进这激流中了。他能选择的只有死或者生。
或许很久以后,会有一个典故被人说成“天子屈膝,万民归心”。
“到了。”随着张良的声音响起,白月抬头,望见了满树粉红。映着黄昏火烧云后逐渐变成淡紫的晴空,显得,不若凡间。
好像……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天。
恍惚的分神,隔着几幢高阁可以听见海鸥欢快的啼鸣。
白凤。
张良注意到白月停住了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然而那样一种表情,却让张良为之一颤。很纯粹的,让人想感慨的美。
线条唯美的侧脸微微扬起,薄唇轻启,好似想要呼唤什么却又喊不出口,过于深邃的眼睛望向空中那缓慢坠落的花瓣,不自觉地显露出了悲伤,没有束紧的几缕乌发随风飘荡在身边。就像,夜晚如果到了,他也会消失一样。
这……就是天子?白月……白色孤月,华丽,却又忧伤。这样的人,怎么会看透嬴政李斯的计谋呢?还这么准确的告诉我。
白月抬起手背,轻轻覆在了嘴唇,目光和那飘舞的桃花瓣一起低了下去。
不想这样了……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走出这个……无形的牢笼。
“唔!”突然的疼痛让白月不受控制的喊出声,好像有只无形的手捏紧了他的心脏并且越握越紧。“痛!”
张良赶紧伸手扶住了那差点摔在地上的身子:“怎么了!”“心……心脏!哈啊……痛死……了……”白月的十指死死扣住张良的手臂,全身打颤不住的冒冷汗。
东皇太一下的阴阳咒印起效了。“心脏?心脏很疼?怎么会?”这状况不在控制范围内,张良也慌了手脚,“快去叫人来!”他对那四个傻站着的秦兵喊到。
话音刚落,星魂不知道从哪走了出来。
“天子大人,失礼。”只见星魂这么说着,右手利落的翻个花式,白月立刻噤了声,随即全身一软,晃晃悠悠的倒进张良怀里。
张良拥着沉睡的白月,不解的问:“这是怎么回事?”星魂俯视着两人,眼神依旧阴惨惨的:“天子大人体内的阴阳咒印发作了,想必是提及什么时,触了禁忌。”
“天子大人?”张良疑惑的重复,星魂斜视了张良一眼,没有解释,他转身:“送天子大人回房间休息吧。两个时辰后天子大人自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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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看见墙壁上有跃动的烛影。
白月默然的盯着上方的床柱,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不痛了。刚才……真是想死了。
支撑着床榻坐起身来,白月揉揉眼睛,然后走到门口,用力推,推不开。用力拉,也拉不开。
挫败的垂下肩膀,他慢慢朝窗子踱去。这次,轻轻一推就开了。
晚风袭来,纵然觉得很冷,白月也没把它关上。
桑海的夜晚,是繁星遍布的。看着看着,就觉得自己仿佛也融入那一片璀璨的星空。
白月倚靠着窗边,抬起头,看着那闪亮的夜幕。
蓝色。深蓝色。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