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锦瑟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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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锦瑟华年- 第5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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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南边有条路上山,西边是深潭。你们呢?”白玉堂问。
“不行,北边是悬崖,东边是沟壑。”传风摇了摇头。
“看来上山下山,仅此一条路了。”他们看向山南侧这条小道。
“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再从长计议。”传风道。
“好吧。”展昭看了看天色,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冒然上去非但救不了人,他们几个搞不好不是送命也成了人质。再大的侠客也抵不住千军万马。
芸生望着这座山,明知道那人可能就在山上,却无法上去救他……

天柱山。议事厅。
“报王爷。山下来了五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兵器家伙。”前方看山的来报。
“看清楚都长什么样没?”孟光德坐着“龙椅”问。
“有两个跟王爷给我们的画像上长得一样。应该是展昭和白玉堂。”
厅内众贼人一听,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还是来了……
“来得好!”贺建中在副座一拍椅子。
“那他们现在人呢?”孟光德不动声色地问。
“绕山看了一圈就走了。”
“走了?”孟光德反而有些失望。
“哈哈,大哥,想必是被我们天柱山的气势给震住了,一时半会儿不敢来。”贺建中笑着道。
厅内有不少人朝他翻了翻白眼,人家那是来踩盘子,还没听说过有开封府的人不敢上的山头。
“只要展翔在我们手里,我相信他们一定还会来。”孟光德思索道。
这也是寨子里脑子清楚些的人最担心的事。当初秦林来报说三寨主梁冲被岷凉县衙抓了,求大寨主去救人。本来这也没什么,派几个功夫好一点的兄弟去把人弄回来,虽然是吵架出走,但毕竟梁冲也在山上这么多年,为人又不错,不少人向着他。而且争执的初衷也是为了为了大寨主好。
但孟光德一想,梁冲手底下的功夫不差啊,难道连个几个小县的衙役都打不过?于是细问了秦林是怎么回事,秦林只能说县衙的县令他在白玉堂的将军府见过,应该是开封府过来的人,手下想必也是开封府的高手护卫。这番话一出把很多人当场给镇住了。开山起寨的不怕绿林来欺黑吃黑,也不怕官府偶尔来巡山,就怕像开封府这样的,有的是江湖顶尖高手,侠客义士,外加所属包青天府下,官兵要多少请多少,他们所到之处基本是平山灭寨。各自相安无事倒还好,要真招惹上了,吃亏还不是自己。说到底梁冲也是为了救秦林这个祸头子而去,有人提议把秦林几人交出去,把梁冲给换回来。也有人说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再惹出其他麻烦。
孟光德这下也不敢轻易做决定了,一旁的贺建中建议说:“大哥,我们不是还有军师吗?不妨听听军师的建议。”“对,二弟说的对。”孟光德说着立刻回了后院书房找贺建中口里的“军师”商量去了。
这“军师”除了少数几人之外,谁也没见过是什么模样,不清楚是什么底细,只知道是贺建中推荐来的,来了之后孟光德就像被下药了一样,开始琢磨割地称王之事了,梁冲也因此忠言说尽,负气离山。
 本以为那个军师会给出什么好意见,没想到居然让寨里的人直接把那县令抓上山来押着。这连秦林都一缩脖子,他的胳膊是给那白眉徐良断的,恨是恨,但有没有那个胆子和本事报仇是另外一回事。况且当年他也砍了白芸生一刀,人家又岂会不记了?虽然不知这县令跟那白芸生是什么关系,但看白芸生能用命护他,想必也非一般人。自己要再惹他们一次,就不是废一只手了,恐怕命都搭上了。因此秦林也说:“王爷,你别看他是小小的县令,跟开封府和小五义应该渊源颇深。这……这合适吗?”“那就更应该去了。”孟光德考虑的可和他们不一样,和“军师”也不一样。他既然想自立为王,就要有良将贤臣,赵祯能把持天下,国泰民安,开封府的青天信誉功不可没。如果能拉拢他们一帮人,无论江湖朝野,都会有大批人归顺于他。再听说那县令把岷凉治理地是井井有条,深受拥护,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这个道理哪个君王不懂?他正是缺这样的人才。
秦林还真是冤枉,这一趟他根本不想去,但偏偏就他们几个见过这县令。况且孟光德还要他想办法把人毫发无伤地活捉回来,看这样子是要做人质等开封府大部队来救了。所以人一旦弄上山他就逃了,白芸生的袖箭和徐良的刀子再挨上就等下世轮回再投胎了。

山贼们本以为,这文弱清俊的小县官看了他们屋子里黑压压一群人,明晃晃地一片刀光。会吓得屁滚尿流,下跪求饶。但那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就好像站在自己的县衙。他是庭上之人,他们才是被抓来的犯人。这种气势让贼人们心里不得不生出几分敬佩,不愧是开封府派来的人,一个县令都能有如此无畏的风骨。
孟光德看了也是心里不住地点头,微笑问道:“听说你是岷凉的一方县令,你叫什么?”
“展翔。”展翔简单答道。
“那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孟光德又问。
“不知。”
“这是天柱山,是我的王爷府。我乃后蜀王孟光德。”
展翔冷冷笑了笑。
“你笑什么?”
“一个山贼也能自称王爷,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住口!”身边冒出个贼人朝展翔身上踢了一脚。
展翔被踹在倒地,却没吭一声。撑着地站起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依旧那样平静而立。
 “说的好!山贼自是不能称王,得了疆土和天下才能称王!”孟光德拍着把手道。
展翔都不屑理他了。这种不知轻重的狂妄之徒,在展翔眼里跟卖杂耍的小丑没什么区别。
 “你来了我们天柱山还能如此嚣张,不怕我们杀了你吗?”一边的贺建中擦了擦手里的刀,威胁展翔道。
“人生谁无一死,早晚而已。我只求问心无愧,不负百姓所期,皇上圣恩。”闻到迷香倒下的那一刻,他就有醒来会赴死的准备了。
“好!难得你有这般铮铮傲骨。”孟光德想想自己虽兵马上千,身边簇拥之人无数,但却无一人能如眼前这人让人心生敬意。赵祯啊赵祯,你就是好命,连一个小县官都能如此为你卖命。
但孟光德的这句赞言却让屋子里的人听着不舒服了。敢情他们都没啥骨气,一群窝囊废吗?
“别现在说的这么好听,等你慢慢受了我们山上的大刑,我看你还傲不傲地出来。”一个贼人笑中放着狠话。“是啊,看这身子也经不起几下鞭子。”“不然丢到西边寒潭喂鱼。”“喂鱼哪舍得,看这小模样还真不错,要不求王爷先给我们兄弟带回去开心几天?”“哈哈哈~”屋内的贼人们狰狞地大笑了起来。
展翔就像没听到一样,依然镇静自若,面不改色,只是收紧了手心,青龙匕首就在他的袖中。想是贼人根本没想到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会藏着刀刃。君王赐剑,不是斩妖除魔,杀敌防身,就是绝境自刎,免于受辱。如此也算忠了圣上的赐刀之情。
这时,有个小道从后厅跑到孟光德耳边低语了几句,孟光德一惊,看向展翔:“你是展昭的侄子?包青天的门生?前任的状元郎?”
展翔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展昭”二字一入耳,贼人们立刻笑不出来了。包青天和什么状元离他们太远,但南侠可是江湖上成名的侠客,谁人不知。有展昭就会有锦毛鼠白玉堂,有白玉堂就会有大五义,然后会有小五义,外加北侠欧阳春,东方侠智化,双侠丁兆兰丁兆惠……那些幸存着侥幸开封府不会为了一个小县官千里迢迢来岷凉抄山的贼人们,脸色也一下子变难看了。孟光德对于侠客们说了解也不尽然都了解,但对于展翔是包拯的学生和前科状元倒十分中意,这样的出身,这样的才情,不做他日后的宰相真是可惜。想你赵祯有个青天护国安民,我今后也有另一个青天稳我朝纲。
“来人,把展县令带下去,好生看护。”孟光德想到这里嘱咐道。

天柱山,文思楼。
这是一间类似书房的宅子,没想到贼人的山寨还有读书的地方,还有这么雅的楼名。展翔被关在里面却也没有不适,坐下拿过几本书翻了起来。外面看着他的连个啰啰还真心佩服,这种时候里面的人居然还有心思看书,果然大侠的侄子就是不一样。
展翔看着书页,心里早就想到了别的地方。他这一失踪,县衙肯定大乱,派人四处找他。他又没办法给他们送信。如果贼人不肯放他,一直这样下去难保李才不去义父那里请兵求援,难保厉传风邢如虎他们不会通知到开封……这孟光德如真有造反起义之心,想必军队兵马也不会少,这样就算他们找上山,也岂不太危险?不过开封和这里千里之路,一来一回也已两个月过去,自己……恐怕是见不到他们了……展翔这时想起了开封府的每一个人,每一张温和的脸……直到芸生的笑颜浮在心间。
自己想躲他,也已躲了他三年。想继续躲下去,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那就让自己的余生,在回忆里偷偷念着他,在梦中继续爱着他……可是现在看来,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展翔突然觉得很悲哀,突然觉得很想再见芸生一面,一面就好。让他再看看他,跟他说句话。他这一生的情,都埋在心中,不久也将随着他一起入土了。有生之年,也没能跟那个为他忍耐,为他负伤,为他嫉妒和疯狂的人道一句不忍,或喜欢。自己默默地接受着他的好,看着他一点点爱上自己,然后再残忍地离去。表面看是成全了对方妻贤子孝的人生,实际却是给他最无情冷酷的报复……七年了,从芸生林中救起他,眼里只有他开始,就一直折磨着芸生,在芸生痛苦压抑的情感中,确认着芸生对自己的爱。可笑自己就是用这样看似柔软内敛,以退为进的方式,一步步错失了最爱的人……
展翔站在窗边,看着这山上逐渐泛黄的树叶,一叶落而知秋,曾经葱绿过,是否也算种美丽……
楼外。
有个老道拿着尘佛,站在不远处,目光狠毒地盯着文思楼里的身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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