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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回到里约?热内卢之后,撒加以暂避风头为由,说服卡妙和他一起回亚历山大。
卡妙不是任人拿捏的泥人,可他竟然很容易地答应了撒加,因为撒加提出,智能联合已经盯上他了,要是他立即返回雅塔卡玛,他的基地和他的一帮兄弟就很快会暴露。
撒加真的很佩服自己,这样都能让他想到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自己的私心。
是什么私心,他却又不想说。非但不想说,一旦这私心被人揭穿,他还会矢口否认。
这样的想法令他觉得自己更脏。
最近他常常有这种感觉。虽然这种肮脏的感觉被他以超强的自制力给强行压下,可总会时不时地像睡火山里的岩浆,在他心底微微地翻腾一下,让他对它欲罢不能。
和卡妙在一起时他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所以他回来后尽量避免和卡妙单独相处,甚至更多地和面前这个活宝弟弟混在一起,听他说些可有可无的废话。因为他知道卡妙不会主动接近任何人类,而加隆这性格和卡妙也是处不来的。
……加隆嘴角边泛起一丝捉摸不透的笑。
毕竟是一母同胞、心意相通的孪生兄弟,哥哥这满腹心事的样子,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老大,”他说,“你不会是在想那个合成人吧?”
撒加不否认,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我不喜欢他,”加隆说着翘起了嘴,“把他放屋子里就好像屋子里多了一块石头。”
“你烦什么?”撒加淡淡地说,“好歹我还给你多带了一个人回来。”
“你也别这么说,在屋子里多放一块石头罢了,我是无所谓的,”加隆耸耸肩,“再说了,这房子是你花钱买的,别说一块石头了,就是你哪天要带一个癫痫病人来我也管不了。”
“看来莎尔拉对他不错。”撒加一语道破。
“切!我吃什么醋?”加隆不屑地挥挥手,“他是个合成人,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是个合成人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撒加不禁苦笑。
加隆皱起眉:“你好像对我的话很不屑啊!”
撒加牵动着嘴角不说话。
加隆露出一副很认真的表情看着撒加,良久,他才一下子倒回躺椅上。
“真是,看来你还真的开始往合成人人权主义者转化了……”他咕哝着说,“你去雅塔卡玛时我还以为你是去找他拼命呢!搞了半天你居然和他成了朋友,还和他合作……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你!”
“只要能顺利把事情解决,我不在乎和谁合作。”撒加淡淡地说。
“你真的一定要和智能联合斗吗?”加隆看着撒加。
“不是非斗不可,”撒加回答,“可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相信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加隆叹气:“早知道会是这样,你当初何必去淌这趟浑水呢?”
“有些事,不能看着不管。”撒加把杯里最后一点红酒饮尽。
“哈,哈哈,”加隆干笑着,“真是伟大啊,可你这个伟大的哥哥什么时候能对我这做弟弟的稍微善良一点?比如说,让我少为你操点心?”
“……下辈子吧。”
加隆愣住了。
听了这话他原本应该跳起来大吵大闹一番,可这次撒加说话的神情完全不同。
“下辈子,如果我们还是兄弟,就换我来替你操心。”
撒加说着站起来,转身向门外走去。
“……”
加隆看着他的背影,张着嘴,却又想不出来该说什么,等到他终于想起什么来的时候,撒加已经带上了大门。
“喂!别说我没提醒过你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加隆冲着那已经关上的大门喊道,他希望撒加没有走得太远,还能听得清他说的话。
……天色阴沉,乌云低低地压在离头顶仿佛很近的地方,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雨,可这雨却迟迟没有下。
风是往南吹的,还夹杂着几片从地上吹起的枯叶,天上灰蒙蒙的乌云也跟着往南滚动,这是整个墓园里唯一的动态景象。
这个墓园已经荒废很久了,管理人早已不知去向,四下里景色一片萧条,每一座墓碑都被厚厚的青苔和蛛网蒙了个严实。撒加费了不少功夫才把他面前一大一小两座墓碑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讲好了,半年来看你们一次,我没有失信。”
他把带来的红玫瑰放在墓碑前,蹲下身,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碑身,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不好,本来该在这里一直陪着你和孩子的,可这性子还是改不了,只能半年来一次,所以这次我不会再失信了……还是一样,每次都给你带你最喜欢的玫瑰。”
他就像唱独角戏一样,蹲在墓前,一字一句地缓缓说着。
一对套着黑色长靴的脚在他身旁站定,他笑了笑,站起身来。
“我10岁离家,这些年来,除了加隆,她就是我最亲的人,”撒加也不管身旁的人爱不爱听,就自顾自地说,“我是个不安份的人,娶了她以后还到处奔波,没让她过上一天安定的日子。那次我们住的小镇被合成人袭击,她带着才3个月大的孩子根本连逃命的能力都没有。我本来应该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可我赶回来,发现她的时候,她趴在地上,身下护着孩子,被一把长刀刺穿,她没想到,她拼上了性命,却连孩子都保不住……”
撒加还想说下去,未出口的话却已经被风吹散了。
一片枯叶正好飘至墓碑前,卡妙伸出手指,一弹,叶片便粉碎。
“没用。”
撒加转过脸看着他。
“一个人如果不能在生前好好对他,那么死了以后再为他做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安慰自己的一种手段而已。”卡妙说。
……
“真不懂这样一个冷冰冰硬邦邦的人你干嘛对他那么上心!”加隆很不高兴地说。
他对面的聊天对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莎尔拉。
莎尔拉不紧不慢地拎起撒加留下的那瓶红酒,倒了大半杯酒。
“我不得不对他好点,”她慢悠悠地说,“那个冷冰冰硬邦邦的人救过我的命。”
加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什么?你以前说我哥救过你的命,现在又说那个合成人救过你的命,哪来这么巧的?”他指着莎尔拉,不服气地大声说。
“哈,”莎尔拉干笑两声,“干我们这行的,经常会遇上生命危险,被他们一人救一次有什么好奇怪的?”
说完,她还意犹未尽地加上一句:“不对,加上洛杉矶这一次,卡妙救过我两次。”
“什么?”加隆一双细长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都开始叫名字了!这太诡异了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在什么时候、怎么救的你?你要是有一点点说不清楚就是你瞎编!”
莎尔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个男人真让他受不了,谁在什么时候、怎么救的她关他什么事?
“……还记得我上次从非洲送货回来时对你提过我遇上了点麻烦的事吗?”她终于说。
“记得,”加隆点头,“可你没告诉我是什么麻烦啊!”
莎尔拉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下去:“事实上,我是被几个拿日本刀的合成人袭击了。”
“啊!”加隆硬生生地叫了出来,“你没受伤吧?”
莎尔拉耸耸肩,示意自己毫发未伤。
“可是,要不是他救我,我是绝对回不来的。”
“你招惹了那帮合成人了吗?”加隆问。
“我没事招惹他们干嘛?”莎尔拉瞪大双眼,“我不要我的生意啦?”
加隆眼定定地看着面前俏丽动人的黑发少女,突然呵呵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莎尔拉沉下脸。
“我笑……”加隆边笑边答,“你连怎么撒谎都不会!合成人十大定律我会不熟悉吗?他们怎么可能在你没招惹他们的情况下无缘无故地袭击你?”
“我说真的,你爱信不信,”莎尔拉冷笑着双手抱怀背过身去,可很快又满脸疑惑地转过身来,“你说得也对,我至今也没想明白他们干嘛无缘无故地要杀我。”
加隆也露出一副不明究理的样子。
他了解莎尔拉,这个光明磊落的女孩子是不会说谎的,难道真的有敢公然违反合成人十大定律的合成人存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合成人极端分子吧?
“他到底怎么救的你?”加隆开始认真起来。
莎尔拉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抵着下颌,一副很努力地回想的样子:“他当时……”
“你在干什么?”
当那柄奇怪的日本刀向莎尔拉当头劈来时,她闭上眼,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睁开眼时竟看到一个瘦高个子、披着一头柔顺的石青色长发的年轻男子挡在她与来袭的合成人之间,将手中的一把小太刀硬生生地压下迎头而来的刀锋。
从背后看不见那人的面貌与表情,他那低沉、清越的声音也不大,可一听之下,声音中暗含的威严和斥责之意却不言而喻。
“难道你忘了妈妈制定的十大定律之二,不得随意对人类使用暴力吗?”
对面那黑衣合成人却咧开嘴,露出一张狰狞的笑脸。
“听来像是个前辈,”他说,“你的编号?”
那披着石青色长发的年轻人也是个合成人吗?莎尔拉不能确定,因为他没有回答。
黑衣合成人冷笑:“管你是谁,我也不想和你罗嗦,我有主人的授权,除了十大定律之一外,其它的都不用遵守,不想死就让开!”
话音刚落,那柄奇形怪状、两片刀刃并列在一把刀柄上的日本刀把压住它的小太刀荡开。
“连刃刀……”石青色长发的年轻人盯着那柄刀喃喃地说,“破绽这么明显的武器只有外行才会用,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它。”
莎尔拉是不知道这种刀的名字,可她清楚,将两片刀刃并列在极近的距离上所造成的伤口是无法愈合的,日子久了,创口会腐烂、附近的肌肉组织都会连带坏死,用这样的理念所造出的武器,无疑是相当残忍的,可她不明白这个长发青年为什么会说用这种武器的人蠢。
之前只在一旁看热闹的其他黑衣合成人都围了过来。
“找死……”石青色长发的青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缓缓地说。
“不明白你们人类为什么老爱做这种自欺欺人的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人死了就是死了,死了活着时候的事就一笔勾消,不管你对她好还是不好,死了以后你做什么事她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