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我说说吧。”车上,九祤笑着向车外的管家问道。
生在皇族,那么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九祤岂会连一个小小的情报网都没有?更何况是这个靠近自家的凤凰城,但自那件事发生后,他早已觉得累了,不愿再去理会这些杂事,所以情报网也早被他关闭了,若非重要的事,他的心腹手下们是不会来打扰自家主子的清闲日子的。
白叔毕竟是跟在主子身边的老人了,这些情况虽不清楚,却也是知道一二的,明白是九祤的一时好奇,进城后就下了车,一直跟在九祤的车厢外步行,听里头九祤在叫自己,立马恭敬答道:“回九爷,最近并无什么节日,老奴奉老爷子的命离开百鸟皇朝接您时,也还未听闻凤凰城有趣事发生,想来该是近期内的喜事吧。”
“喜事?”九祤念着这两字,可实在想不出这凤凰城最近能有什么大事发生,就是不知道,自己车上那少年的事算不算大事,可仔细一想也不对,若是城主丢了儿子,就算不满城贴着寻人启事,也不该热闹如此吧,这情景……怎么像是在庆祝赶走了个祸害一样。
其实还别说,九祤真猜了八九不离十,大家的确是在庆祝沈王爷被赶走了,只是多数百姓并不清楚沈王爷到底是不是祸害,只知道大家都很开心,那么自家也凑个热闹。
马车又在人群中缓缓行驶了许久,终于在一处较僻静的地方找到了家房间有空的客栈停了下来。
客栈装饰的不错,清淡优雅很有书香气息,一楼大厅的人虽不多,但却并不让人觉得生意冷淡,反而有种高档次的感觉。
九祤在车厢内随便翻了件外衣,给只穿了件亵衣的少年披上,就抱着少年下了马车。
吩咐车夫去安置好马车后,管家已订好了房间,一共是四间,两间给管家和车夫们住,另两间分别是九祤和那少年的。
九祤毕竟是年轻人,又是个风流惯了的,一路上憋闷了许久终于得了空,怎么还会乖乖呆着呢,于是,在跟着管家来到房间,将少年放好在床后,想着还要查查少年的身份,就干脆地拍拍屁股出门闲逛去了。
大概是九祤给的药很有效,也大概是年轻人恢复力比较好,九祤出门没多久,床上的少年便有了苏醒的迹象。
在睁开眼的瞬间,少年的神智立即清明,这是身体的本能条件反射。
少年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因为生病还未好全的原因,一时脑子还有些发傻,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这是自己被卖了的节奏?回想起昏迷前那男子说的话,少年的脸色就黑了下来。
微微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很好,都被人换掉了很干净,很好,都是香肩半露的宽松衣,喵了个咪,麻蛋!少年脸都要被气红了。
这绝逼是被卖了的节奏吧,被卖了对不对,绝逼的吧!当他失忆了就是傻子了吗,就啥常识都没有了吗,哦,到底在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啥!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那个不要脸的男人!少年愤怒地想着。
现在的状况十分的纠结了,少年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也不知自己躺了多久,浑身的骨头都酸软的要死,想自己坐起来活动一下,却几次不成功,终于放弃般地闷缩在被窝里不动了。
头脑冷静了点后,少年开始细想自己的处境,以及各种可利用的条件。
首先,从对方遇见自己和对自己说的话中,他可以肯定,对方和自己不熟,又是刚回来说要去祝寿的,那么是自己的仇家的可能性就被降低了,起码不是把自己伤成这样的人。当然,他想不出对方的话是假的,因为对方根本没必要骗自己这么一个人。
第二,从对方发现自己这点能说明对方是个很警惕的人,起码很厉害的样子。
第三,从对方说话的语气上来看,自己现在可能是在对方说的什么凤凰城了,下一站也许就是那个什么百鸟皇都。
可惜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外面也很安静,少年无法判断自己现在是在凤凰城的客栈,还是对方那个百鸟皇都的老家里。
最后少年得出了几个重点:
①和自己不熟,应该不是敌人。
②衣料触感似乎不错,应该很有钱,自己吃喝不愁了。
③好像是个有武功的人,有被家暴的危险(才没有混进奇怪的东西)。
④似乎不喜欢回家,一直在外面逛荡,那么自己就有足够的机会和外界接触了,极大的增加了自己偷跑的几率。
结论,自己小心一点大概就能逃跑了……吧,而且对方身份高的话,如果自己不听话,也许运气好点就被丢下了,那最好了,只是可能会被毒打一顿。
☆、第5章 第四章
【区区一个名字,我才不可能把自己卖了。——沈王爷】
少年躲在被子里,手指在虚空中处比划了几下,眼眸低垂,一副乖巧的模样。
一连的分析下来,他觉得自己成功逃走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这么一想便也放下了心,姑且随遇而安吧,现在再烦恼也无用。
其实,如果对方没有把自己卖掉的话,品行还不算是讨厌,当然,排除对方想养肥了再宰的可能性的话。
一想到后面那个可能,少年就打了个哆嗦,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小心观察那个男人才好,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第一眼太过于惊慌,他总觉得那个男人不个好糊弄的,也许逃跑的机会很多,但被提前发现或被捉回来的可能也不低。
少年若有所思地从被子里探出一颗小脑袋,头顶的白羽冠有些凌乱地晃动了一下,透过床对面那扇半开的窗户,看着外面满是灯火的夜景。
烟花就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绽放,看得少年有些失神,似乎很久以前,他也那么渴望过窗户外的世界。
“若这东西的威力更大点,炸起来应该更有趣吧。”耳边忽然传来一人声音,竟说出了少年此时的想法。
嗯!又是那个昏迷前的男人的声音,少年反应过来惊得立即回神,瞪着眼睛转向门口那处看去。
只见那里一个身着玄色服装,头顶一抹鹅黄羽冠,长相俊秀的男人就站在那门口微笑看他,对方那灿烂微笑的样子地让少年浑身打了个冷战。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见到他就有种想上去狠咬一口的冲动,但武力值相差太大,那人周身的气场压得他不敢轻易动弹。
见少年一副恨不得立刻踹开自己的表情,九祤心下激起一阵趣味,没想到那个人人口中盛传的最最歹毒冷血的沈王爷,竟还有如此直白的反应,果真有趣。
之前出门在这凤凰城里转了一小圈,收获还真是不少,这座城里的居民大多热情淳朴,说白了就是一群好骗的人,很傻很天真,所以聊天谈话时,九祤根本不需要用到什么套话技巧,随便好奇一问,对方就已经把一些有的没的全部都说了出来,其热情程度已无法估量。
他没想到眼前之人如此脆弱苍白的摸样,竟会是那些百姓口中万分可恶,人人都弃之厌之的沈王爷,有些不敢相信,却又想起先前凤凰城中,公告栏里那悬赏捉捕的少年画像,和少年身上那象征身份的玉佩,这次的确了少年的确是那个凤凰城的沈王爷。
怕是又一场权位的争夺,这个少年也不过是个落败者,只是可笑的败在一群江湖人手里,还是那么个可笑的罪名,不由九祤对少年同情了几分,明明对方是独子却还落得如此下场,果然朝堂那种地方还是不去的好。
只是这样一来原先的打算便要重新规划了,他本想等少年伤好了,便送他回家,可惜对方父母居然已经不在了,偏偏城中百姓与他又是这般关系,算了,又不是第一次捡人了,反正养得起,若是对方愿意,自己带在身边倒也可以解闷。
没错,九祤的思维就是那么的财大气粗,虽然他平时看着很闲,但他私底下却经营了不少店铺,且各方面生意都有些许接触,这也算是他多年在外游历的成就吧,更何况他还有个拥有经商天赋的好友替他偶尔管理店铺,简而言之,他就是个深藏不露的富豪,一般人都不知道。
咳,话题扯远了,再说来回来,现在想着那些打听到的消息,九祤对少年的态度也并没产生多大的变化,毕竟只是流言罢了,能信的成分连三成都不到,何必当真,很多东西都是需要亲自接触才能知道的。
只是这里却有一处极为怪异的地方,虽然这个凤凰城内部的权利争夺是别人的家事,百鸟皇都关不了,但自家那个老爷子和凤凰城的上任城主关系匪浅,九祤想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会对此时不闻不问,沈王爷好歹也算是独子,就算管不了凤凰城的继承权,保住好友的独子一命总是不难。
这里一定有问题,对于老爷子这种漠视的态度,九祤有点心寒,因为他那个早已香消玉殒的姐姐也是这般,自古无情帝王家,他这次回来,也是为了有个了结。
九祤慢步走到少年,来到他身前,调整了下心情,也不顾对方那敌视的眼神,摆出一副悠闲自在的神情坐在了那床上。
沈王爷眉头一挑,紧张的情绪让他暂时忘记了身体的不适,蹭地一下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显然是不想靠近九祤的意思了。
少年死撑着身子靠坐在了身后的墙上,却不想因伤势未愈体力不足的原因,呼吸有些粗重,额头也有些薄汗渗出,倒更像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摸样了,可惜沈王爷自己不自知,还用那一副恶狠狠的眼神瞪人,竟意外瞪出了一种别样的风情。
欲拒还迎?
九祤被对方那勾人的眼神一瞪,心中微微有些荡漾,沈王爷长得也算是个美人了,谁不喜欢好看的人呢,不过这逞强和不甘示弱的性子倒是和传闻一样,不禁失笑道:“你很怕我吗?”
少年不懂这自称九爷的人话中的意思,暗想,莫非对方这话是要被自己惹恼了的警告吗?当然,就算惹恼了又怎样,他不在乎,只是平白遭一顿打也太亏了,心下一气,沈王爷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哼,谁怕你,咳咳,快说这是哪里,你是不是要把我卖了,咳咳!”一开口嗓子里就一阵疼痒的感觉,弄得少年咳嗽不止。
九祤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在对方眼里有多差劲,只觉得这少年的话里似乎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