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虚空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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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虚空破碎-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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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来者耐心地第三次重复了他的要求,斯内普才渐渐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卢修斯?”
  “是我。”铂金长发的青年走近,站在他的对面,“离开这里。麻瓜的世界,只能给巫师以痛苦……”
  一直纹丝不动的黑发男孩突然发难,苍白的手指利落地锁住了青年的喉咙,借着冲劲和自己的体重将青年扑倒在地,牢牢地压制住他的动作,看似死寂的漆黑眼睛里酝酿着阴霾和风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是你吗?”
  被瞬间制住的卢修斯颈上暴起了淡青色的血管,艰难地动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无奈间只得暗暗用戴了蛇纹戒指的手指对准了斯内普的胸口,无声地念了一句:“昏昏倒地!”
  颈上的力量一松,斯内普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整个人伏在了卢修斯身上。卢修斯深深地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有力气慢慢撑起身子,苦笑着摇头一声长叹,略打理下自己的仪容,将瘦小的男孩打横抱起,旁若无人地走开了。临走时,也没有忘记回手对周围放下一个大范围的遗忘咒,以及一柱火——将路中央的男人尸体烧成灰烬。
  
  “卢修斯,你没事吧?”
  “对26卫的力量,你应该比我清楚。”
  “对不起,他只是一时难以接受……”
  “为什么你要道歉?我并没有怪他。况且我想你也承受了同样的痛苦。”
  “多谢,没想到你还不是那么小心眼……”
  “希望你没有理解错误……”
  “你是为你的主人不是为了西弗!好啦你已经说了无数次,不要再跟我念了!但你那天上少有地下难双的主人为什么要杀那个酒鬼?还有他到底要把西弗怎么样?还有……”
  “这些不是我该问的。”
  “切!真是一点也没有八卦精神!”
  “谢谢,我不是女人。”
  “可我是啊!身为一个绅士,难道你不该为满足同居小姐那可怜的好奇心而勇敢地承担起信息收集的任务……”
  “莉莉,如果你不能保持安静,我恐怕也无法保证我的手不会打滑。”
  “不要!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
  
  “卢修斯,”铂金长发的中年男子并没有一点责备的口吻,柔灰色的眼睛温和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下意识地用蛇杖点了点地,“回学校去。你一天没有毕业,就一天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至少不要给人留下学生会主席带头破坏校规的口实!”
  “是,父亲。”卢修斯向父亲恭敬地施了一礼,走进了壁炉的火光中。
  男人脸上的温厚神情在卢修斯消失在壁炉中的瞬间消失殆尽,慢慢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瞟一眼床上还在昏迷中的斯内普,眉头微微一蹙,背过身去,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的时代,大概已经要过去了吧……”
  似乎是他的低语惊动了昏睡中的少年,斯内普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侧过了头,挣扎了几下,终于逼着自己将目光定在了男人的身上。
  柔灰色的眼中泛起一丝令人安心的笑意,斯内普听到一个令他如沐春风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斯内普先生,欢迎来到马尔福庄园。我是现任家主——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卢修斯的离去

    斯内普听到这个名字清醒了几分,仔细审视着面前温润如玉的男人,心中不无疑惑:无论是在斯莱特林们的议论中还是从卢修斯的口中,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都是一个百病缠身不久于世的风烛老人形象,甚至从未担任专属大贵族的显赫公职,这也是卢修斯格外惹人注目的原因——十八岁的少年已经承担了大部分家族事务,并且很可能一毕业就正式提前继任家主之职。那么眼前的男人……
  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延迟他立刻试图起身施礼的动作。阿布拉克萨斯蛇杖轻挥,一股柔和而不可抵抗的力量又使他躺了回去:“失礼了,但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和冷静。”
  斯内普凝视着男人的微笑,男人身上传来的安宁气息使他情不自禁地点头服从了:“曾听母亲提起过您,她生前视您为平生最珍贵的朋友。”
  阿布拉克萨斯的表情未变,目光中却微微渗入一丝伤感与欣慰交织的波动:“她是这样说么?受之有愧。”
  斯内普不露声色地垂下了眼。对马尔福家主半自谦半真诚的说法他不想多评论什么,虽然近一年的斯莱特林学院生活已经使他对这个群体的各自为阵作风足够了解、不会像一个格来芬多一样质问在我母亲需要时你们这些“朋友”在哪里,但不等于他会完全认同冷眼旁观的态度。如果说之前他还有身体不佳的借口,现在看来实际却是主观的不闻不问。
  阿布拉克萨斯也自然感觉到他的感情,宽容地笑了笑,蛇杖轻击地面,一声微微的爆响,胸前系着银色茶巾的大眼睛小精灵躬身在他的面前:“主人有什么吩咐?”
  他向斯内普略一抬下巴,小精灵会意地消失了,于是他再次转向了斯内普:“你母亲的过世……我刚从卢修斯那里听说。我很遗憾没能见她最后一面。”
  斯内普轻轻摇了摇头:“她不会想见任何旧日朋友。”
  阿布拉克萨斯轻叹一声:“是……她一向是个骄傲的女人。很高兴你能理解她的想法。”
  ……虽然结论相似,但其实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认识吧?
  斯内普微微坐起身来,盯着家养小精灵摆到他面前的精致晚餐,却没有丝毫食欲:“理解吗……但我其实对她一无所知。……谈谈她。拜托。”
  连他都惊讶自己会近乎无礼地对面前这个高贵的男人提出这种要求:在陌生人面前吐露心底的渴望,对斯内普——至少是作为艾琳儿子的斯内普而言是从未有过的经验,即使在卢修斯面前他也从不曾畅所欲言。或许因为面前的人是艾琳所信任的朋友,他的心里升起了不该有的期待,期待面前的人能够使他了解更多母亲的过往。
  男人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他示意了一下餐具的方向:“逝者已逝,生者却还要继续前行。艾琳的儿子,应该能很快重新振作。”
  斯内普见他回避,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淡淡说了句“请不必为我担心”便埋首于晚餐之中。他知道阿布拉克萨斯正目光复杂地凝视着自己,但他刻意地忽视了。
  
  在主人的建议下,斯内普在马尔福庄园休养了两天——所做的只是陪着提前进入老年闲散状态的马尔福家主在庄园中散步聊天。这时他了解到阿布拉克萨斯并没有完全拒绝他的请求,他会时不时地沉入回忆之中,用廖廖数语勾画出求学时代的艾琳——冰冷、高傲、严谨而孤僻的少女,“你和她很像,但不同的是你还愿意去积极地生活,而她身上却只充满了向死而生的绝望”。
  他没有说出一切,甚至在很多看上去很重要的话题上一带而过,比如高布石比赛,这些回避之后,隐隐映出一个人的影子。但那到底是谁,斯内普并不知道。
  母亲对这个人的信任看来是没有错,至少在她过世之后,他还愿意保守不该说的秘密。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信任他?自己的困惑,是不是也可以向他述说请教?
  于是他犹豫地开口了,在阿布拉克萨斯鼓励的目光下:“母亲……她似乎洞彻一切,有不明缘由的担心。她时常会给我警示,那种笃定的语气会让我觉得有必须遵从的理由,但她从不解释,无论对谁……我不能了解她……一直是这样……”
  “如果你觉得这是不了解,那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了解她。”阿布拉克萨斯焦距不明地沉思着,“了解并非仅指洞悉内心,你在这样的年纪就能对她的行为和气质做出如此精确的描绘,已经是一种很深刻的了解。”
  “但……我觉得还不够……”斯内普咬着嘴唇紧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知道么?这么多年,你是第二个意识到她的警示是‘必须遵从’的人。”铂金长发的贵族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他的神情显示出他再次沉浸在回忆之中,“她一贯如此,从我认识她的时候起她就已经是这种作风,很多人误以为那是预言师气质。因为这一点,斯莱特林有些人对她多有轻视——预言这种随机性很大的魔法在严谨的学院中一向声名不佳。但其实那是不同的。艾琳从不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提醒任何人,并且她的警示从无差错!”
  斯内普抬头望着开始肃穆起来的马尔福家主:“马尔福先生,容我冒昧一问,您说我是第二个,那么第一个人,是您吗?”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既然你猜到了,我不否认。”
  联系起他深居简出的作风和对艾琳预知能力的深信,斯内普断定他曾经接到过警示——与母亲临终之前给以自己的、相似的警示,于是他半试探半挑战地问出了一个问题:“马尔福先生,您了解邓不利多教授和伏地魔吗?”
  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珠微微一震,握着咖啡杯的手停在了半空:“……别说那个禁忌的名字。”
  “您了解吗?”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几分潜藏的意味,斯内普没有回答,而是紧紧地追问了一句。
  “艾琳告诉你不要接近他们,是么?”灰色的眼睛移到了斯内普身上,平日那种柔软的感觉不见了,带有的是马尔福族长应有的洞悉和犀利。他无言地点了点头:“是。”
  “相信她!”阿布拉克萨斯断然道。
  一丝失望之情涌上斯内普的心头,他脱口而出甚至带了几分挑衅意味:“母亲给过您同样的警告,对吗?”
  “……”阿布拉克萨斯淡淡地泯了一口咖啡没有回答,斯内普发觉了自己的造次,叹息道:“很抱歉,失礼了。我只是讨厌朦胧不清的感觉……我希望我能弄清一切。”
  “……唉……”阿布拉克萨斯无奈地望着他,“卢修斯说你喜欢钻牛角尖,看来还真是如此。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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