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板上的泽田还没缓过神,他转了转脖子,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人,狱寺隼人和山本武。
顿顿地想着他们两个怎么会到自己家的泽田,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样的状态,慌乱地坐起身,然后理了理那个早上就没怎么顾及的鸡窝头,他疑惑着问道:「狱寺君,山本,你们怎么来了?」
「哈哈,我老爸从尾花泽带了西瓜来哦,所以叫上狱寺到你家来了。」
「切,谁稀罕你那么小的西瓜啊!我是来为十代目验毒的!」
「狱寺君……」见到两位好友站在门口开始斗嘴,泽田的脸上很明显地浮现困扰,他无奈只好起身去“请”两位进屋。
刚收拾出空位让两人坐下,母亲就从楼下走了上来。她手上端着的是切成片的水亮西瓜,鲜红的瓤看不见籽,淡淡的清香飘散开,那闷热气息似乎也退却了不少。
三人相对坐着,边吃西瓜边聊着有趣的话题,下午的时光在欢笑中飞快流过。
当夜幕降临,泽田与家人围坐在一起共享晚餐。
清晨就出了门的里包恩还未回来,不过餐桌上却是热闹欢欣。
「笨蛋纲!快把蓝波大人的鸡翅上供来!」
蓝波抢一平的食物没抢成,就调转矛头把叉子伸向了泽田的碗里,泽田按住蓝波的头把他塞回座位,无视他的大吵大闹用单手吃着饭。
坐在泽田对面的风太正在对食物排行重新整理,而里包恩座位旁边的碧洋琪四周散发着紫色的恐怖气息,可见她很担心里包恩。
闷声吃着饭的泽田不是不担心里包恩,只是那些担心往往是没有必要的。
「哼,果然是废柴啊。只要我不在就只会偷懒。」
「咕唔!」
吃饱饭刚回房的泽田,迎腹就是里包恩毫不留情的一记飞踢!
这一踢差点没让他把晚餐的可乐鸡翅、蔬菜色拉、海带汤等等都吐出来,他面带痛苦地捂着肚子,死命把呕吐感逼回肚子里。
感觉没事了之后,泽田问道:「里包恩,你今天去哪里了啊?」
沉默了两分钟,不见里包恩有任何动作。
「里包恩?」
试探性地问了句,小小婴儿还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泽田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低身查看——里包恩睡着了。
「那么……我是要从他头上跨过去吗?」
看了眼挡在门中间的小人,泽田满脸黑线地抽了抽嘴角,他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不祥的预感。
『五人。』
×
8月3日,暑假中的并盛中。
天台之上站着两个人——云雀恭弥与迪诺?加百罗涅。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万分。
云雀凤眉微挑,双手执拐,嘴上带着挑衅的笑容。
迪诺手握长鞭,一脸无奈,他道:「我说,恭弥……能让我先喝口水吗?」
「废物。」云雀丢下这句话,收起笑容转身走向楼梯口,拿起放在那里的运动饮料,打开盖子一饮而尽。
那是罗马利欧为迪诺准备的饮料。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迪诺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很渴,可他做不到去喝云雀的饮料。
于是云雀再度笑道:「水喝完了,继续。」
话音刚落,只见楼梯口的人影消失,又瞬间现身于迪诺的左侧,银拐向他的面部猛力挥去,不带半丝犹豫,空气划开一道劲风,迪诺向后连忙退了三步,不料踩到了地上的长鞭,脚被绊了一下,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烈日下暴晒的水泥地滚烫,摩擦着白色衬衣很不舒服,迪诺想要起身却见到云雀移步再度执拐击向自己,当下转身避开,接着顺势滚离了两三米。
云雀发力猛而迅疾,拐击入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凹坑,但随即就被更快地抽出,划破空气向还未有时间站起的迪诺展开又一轮的攻击。
迪诺满地打滚,一边躲着云雀不了情面的攻击,一边找着机会想要站起来。
结果还没等站起来的机会到来,他一头撞上了水房的外壁,一瞬的疼痛让他的思考和动作同时停滞下来,左肩结实地吃了一拐。
「Boss!」
从楼梯口走上来的人是罗马利欧,他提着两人份的早餐来了。
他这一声叫得恰到好处,迪诺从废柴脱胎换骨成了一匹野性的骏马,先前柔软的皮鞭变得刚劲有力,嗖的一下就轻松擒住了那与手臂等长的银色双拐。
「恭弥,我们先吃饭怎么样?」
云雀轻哼一声,松下手中力道,拉开被拽近的距离起身向罗马利欧走去。迪诺拍了拍满身的灰,揉了揉被撞到的后脑勺和那被狠狠击中肩膀,带着苦笑也走向那里。
他们两人在这里打了两天了。
昨天草壁哲夫也在这里观战,但晚上就被云雀一句“碍事”给命令不准再来了。
会被说碍事,自然是因为他帮着罗马利欧和迪诺一起劝云雀停手休息,这让云雀打得很不尽兴。而没有让罗马利欧离开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没有手下在的时候迪诺会不堪一击,打起来更加没意思。
当然,没意思也要打,云雀就是不爽他那副自以为是的笑容,哪一天打到他不再接近并盛才能让他的心平静下来。
另一边,迪诺原本想以家教之名借着假期再次向云雀灌输“家族”的概念,可一见面就被对方咬杀了个措手不及。
虽然在打斗中进行教育也不失为一个选项,但迪诺还是希望什么时候能和云雀像这样面对面坐着,好好静下心来聊一聊。
不过,离这日子恐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每次迪诺看向云雀时都会被他冷着脸瞪一下,这根本不能算是和平的早餐时间啊。
站在两人身后的罗马利欧在楼下的早点店铺里已经吃过了,他看着两人的“你来我往”正使劲忍着笑意。
迪诺是他的Boss,同时也是如同儿子一般的存在,对他总会有种类似父爱的情绪,见到他成长会欣慰,见到他受伤会心痛,见到他欢笑会喜悦,见到他低落会去鼓舞,第一次看见迪诺和云雀打起来的时候,罗马利欧心里紧张、担心、焦躁,看到那满身伤的时候更是难以平静,但几次下来,竟也习惯了两人独特的相处模式,这可能也有陪在一旁的草壁的功劳。
在迪诺与云雀进行着“性命相搏”的战斗时,他和草壁只是在旁边看着,一边担心一边欢欣,其实,能打到这个地步,不是挚友也是难得一遇的好对手了啊。
而且,那看似危险的氛围也只是看似而已,场上的两人从来不会将对方逼入死境。
「继续。」
「是~是~」
并不温馨的早餐时光结束,两人间的空气再次变得紧+窒起来。
这一次攻守互换,迪诺扬鞭就向云雀的腰身抽去。
不过,云雀不是省油的灯,两人的战斗不可能那么快落下帷幕。
『八人。』
×
局盘之上的是不懂得何谓舞蹈的牵线木偶,游戏即将开始。
☆、03 众人与平静日常?下
8月4日,夜幕微凉。
寂静深森中的欧式城堡在远处看着有些许阴冷。
城堡西侧一阳台上,弗兰面向屋内倒立在大理石栏杆前,长长的制服下摆半垂在腰际,他正面无表情地抬眼向上方望着,贝尔就站在他身前,一脸坏笑。倒立时看到的景象都是倒着的,所以在弗兰目中的贝尔也变得有些新奇,不过,那被长发遮掩的双目依旧无法窥到。
「呜嘻嘻嘻~小青蛙你在做什么?」
「白痴堕王子是想偷窥了Me的内裤吗?真是大胆呢。」
话毕,三把泛着银光的小刀无声地插入面瘫状的弗兰的硕大头套上,黑色青蛙一脸无辜地保持着呆滞笑容。
「啊啊,贝尔前辈谋杀啦。」弗兰喊着就向身后倒去,双手反撑住栏杆,身体稳稳地坐在上面,两条腿悬在半空不时晃动两下。
贝尔原本还打算再飞两把小刀的,但当他走至弗兰身侧,看见弗兰的表情后,却放下了拿着飞刀的手,斜靠在了栏杆上。
两个人无声地望着挂在天上的皎洁明月,四周沉寂,偶尔有风从城堡下的森林吹拂而过,带出轻细的绿色乐奏。
再过几日就是满月了。
而在上个满月之夜,他们的Boss——Xanxus——派遣他们来到了这里。
那是一项机密任务,却又简单到不可思议,他们花了三小时不到的时间就歼灭了这里的所有人,然而却迟迟得不到回归的命令。
当初派遣他们时的命令口吻不容辩驳,十分强硬,所以他们记得很清楚——没有得到命令前不能回意大利去。
可是,人都死绝了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发送了任务完成的邮件也得到了确认的回复,为何不下达回去的命令?
「哼,你们两个就知道差遣我,回去后可是要好好把钱划到我帐上的,贝尔。」
推门进来的是浮在半空的玛蒙,他手上拎着的是食物——野兔。
「我相信Boss会报销的,嘻嘻。」贝尔从阳台走回房间,拿过玛蒙手上的兔子往厨房走去,这几日都是他负责食物的,不过……时常火候欠佳。
但这里别说便利店了,连个人影都没有的孤山之中,也只能这样凑合了吧。
待贝尔离开,弗兰一个翻身跨入室内,他向玛蒙提出了一笔不错的“交易”:「Me在想,Boss他们说不定瞒了我们什么事哦,现在用粘写来看看他们到底在哪儿怎么样?」弗兰说着突然一敲手,「因为Me很穷,所以帐算在白痴王子身上哦。」
「姆姆,总有一种赔本买卖的感觉,但是我接了。贝尔的钱我会一分不少地拿过来的。」
玛蒙从斗篷里抽出一张有些许泛黄的纸片,开始了粘写。
8月4日,黑曜中心某一建筑内。
六道骸正翘着脚坐在皮质沙发上,月光从天花板的破口处洒下,他手中的三叉戟反射出幽幽的银光。
「KUFUFU,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