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蹙着眉,哀怨地看着塔矢亮,“亮,你是下定决心要妄顾我们之间的情分,定要置我于死地了?”
塔矢亮定定地看着光,“光,我不会手下留情的。”说着,剑若流星,直刺向光。
光面色一肃,“那我也不好藏拙了。”一扬手,一把扇子出现在他手中,“刷”的展开,在身前画了半个圆,化去随剑而来的五道剑气,又“什”的合上挡了那一剑。
两人同时一震,往两边退了几步。
光不待站稳,抢先一招攻向一边的杨海,杨海吃了一惊,忙一挥墨玉萧,“嘭”的一声,杨海就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知道自己措手不及下吃了暗亏,但好歹挡住了这一招。
塔矢亮立刻又缠上了光,两人剑来扇往,短短二十来招,光竟然往往还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偷袭杨海,杨海虽然只受了点轻伤却也气得他七窍生烟。
当光再度偷袭时,杨海一咬牙,不再借用墨玉萧,而是直接一掌拍出。
“不要!”塔矢亮惊呼。
然而为时已晚,光用扇子在杨海手心一点,借力跃上院墙,两人追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转瞬消失。
杨海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竟然让他跑了!”
塔矢亮默默地还剑入鞘,跃下院墙。突然他的脚步一滞,愣愣地盯着地面。
杨海顺着目光看去,是一小片白布,在月光下及其显眼。走过去捡了起来,看了一眼,“塔矢,上面有血迹!”
塔矢亮接过,看了一眼道:“大概是我第一剑就伤到他了。”
杨海眼睛一亮,“就算第一剑伤得不严重,接下来与你的交手也足够令他的伤势恶化,尤其是他为了偷袭我还强行逆转真气运行……”
“不!”塔矢亮脱口而出,随后转过头,“这只是猜测,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杨海耸了耸肩,虽然是猜测,但是可能性很大,说不定他没跑多远就会内伤发作当场身亡。不过,杨海可不敢说出来,看起来塔矢亮似乎对这个话题很反感。
“走吧,我们去看看和谷的尸体。”说着将布片往袖子里一塞,大步往东厢房走去。
25
离人心上秋,纵芭蕉、不雨也飕飕。
塔矢亮凝目看着窗外的芭蕉,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后,已经破败不堪。光,明年春天芭蕉还会重新长出叶子,而我们大概再也不可能了,不由得握紧手中的布片。
杨海看了眼怔怔发呆得塔矢亮,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起他便是这个样子,好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但是,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又看不出和平时有什么区别,难道是错觉么?
此时,日高站起身,蹙着眉,似乎思索着什么。
杨海忙问道:“日高小姐,有什么发现吗?”
日高沉吟了一下,道:“和谷的心脏被内力震得粉碎,虽然手段不同,但造成的效果和伊角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
塔矢亮回过头,“日高小姐,你在和谷身上发现了和伊角身上同样的东西吗?”
日高点点头,“是的,很类似。不过,伊角身上的是白色的,而和谷身上的却是蓝色的。”
塔矢亮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也就是说如果和谷杀死伊角是有隐情的话,那么和谷被杀也很可能有隐情。”
日高垂下眼,似乎正在矛盾挣扎着什么,好半晌才下定决心般抬头道:“对不起,两位。其实在察看伊角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可是这涉及师门之秘,没有掌门师兄的同意,我不便说出。但是……”
塔矢亮打断她,“若是不便,小姐可以不说。”
日高摆了摆手,“不,身为医者,人命才是最重要的,师门只在其次。”
塔矢亮和杨海对望一眼,明白接下来日高所说的将会是一切的关键。
日高叹了口气,“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他们两个都中了催心蛊。”
“催心蛊?!”杨海失声叫道,“十五年前不都被毁灭了么?那个东西怎么还会出现?!”
塔矢亮心中一震,催心蛊,最可怕的毒物。被催心蛊寄生的宿主,月圆之夜会承受噬心之苦,一次比一次痛苦,而且催心蛊能迅速修复宿主的任何的损伤,令人求死不能。但在十五年前白道围攻月阴教,催心蛊随苗疆蛊妖一同毁灭于大火之中。
日高继续道:“十七年前,师傅听说了催心蛊,他认为这种蛊毒若去掉毒性或可治病救人,于是潜入月阴教偷出了催心蛊。”
杨海皱眉道:“难道是有谁从你师傅那里得到了催心蛊?”
日高立刻摇头道:“不,不可能。因为怕被其他人知道后会引起风波,所以这件事只有师傅、师兄以及我三个人知道。后来师傅一直没能找到抑制催心蛊毒性的方法,后来为防止流传出去,就当着我和师兄的面亲手将催心蛊全部毁灭。”
杨海道:“既然尹先生能自月阴教偷到催心蛊,自然别人也有偷到的可能。”
塔矢亮道:“也有可能是月阴教的余孽……”
杨海摇头道:“九星会也参加了那次进攻,听我父亲说当时并没有放走一个教众。”
塔矢亮想了想,道:“听说在进攻之前,月阴教的教主曾和藤原佐为一战,说是伤重不治……”
杨海一怔,“难道说菅原那老魔头还活着!”
塔矢亮不置可否,道:“日高小姐,催心蛊可有解药?”
日高苦笑了一下,“只有一个办法,便是死。这是解脱痛苦的唯一的方法。但是失去宿主的蛊毒会立刻寻找新的宿主,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心脏连同催心蛊一起毁灭。”
“一同毁灭……”杨海睁大眼看着日高,“你是说伊角……”
“是的,”日高点点头,“我在伊角身上发现的正是催心蛊的残留部分,和谷采用了最好的方法,但是他自己却没有逃过……他身上的正是催心蛊刚开始寄生的形态。”
塔矢亮突然直视着日高:“也就是说,杀死和谷的光也可能已经……”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日高想了想,道:“当初师傅发现催心蛊由血液进入身体,和谷脸上虽有伤口未愈,但是心脏却是一瞬间被摧毁的,所以我并不能确定。”
塔矢亮的脸色瞬时刷白,血……自己手中紧握着的正是光受伤后在留下血迹的布片,光会不会……
杨海发现了塔矢亮的不对劲,“塔矢,你怎么了?”
塔矢亮痛苦地闭了闭眼,“对不起,我先……出去一下……”猛地转身冲出房间。光,你现在在哪里……
作者:墨绿色的瓶子2006…2…515:22 回复此发言
26
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
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开,露出些许晶亮的琥珀色。
“光!”藤崎明惊喜出声,“你终于醒了……”
光转动了一下眼睛,看见藤崎明哭的红肿的双眼,微微一笑,道:“明明,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你就变成兔子了呢?”
“光,你一回来就昏迷不醒,整整三天……我……”藤崎明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傻丫头……”光抬手帮她擦去眼泪,“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去,给我弄点好吃的,我饿坏了。”
“恩!”藤崎明立刻走了出去。
光慢慢坐起来,异常沉重的身体令他苦笑了一下,一下子失去了内力还真是不习惯呢。闭上眼,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真气郁结在丹田处,默默地冲击着堵塞的经脉,却如蚂蚁撼树般没有任何效果。
皱了皱眉,自己第一次伤得这么重呢。低头看了看肋下包扎整齐的伤口,用手指碰了一下,好痛!嘴角扬起笑容,是拜那个人所赐呢……
藤崎明端着碗走了进来,正看见光的表情,那抹笑容骇得她手一颤,将小半碗粥泼了出来。
“明明,小心一点,有没有烫到?”光转过头,一脸关切,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
藤崎明摇了摇头,“不,我没事。”说着走近他,“光,你受伤了,我来喂你吧。”
“好!”光很乖巧地点点头。
藤崎明舀起一勺,送入光的口中,淡淡道:“光,我记得第一次和你见面,是你喂我吃饭。”
光点点头,“嗯,你整天哭,我只好哄你开心啦。”
藤崎明微微一笑,“那个时候我害怕极了,你就一直陪着我,光一直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光弯起眼睛,嘴里塞满了粥。
藤崎明继续道:“所以,只要能够留在光的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光努力地咽下嘴里的东西,一脸期盼地看着藤崎明。
“是的,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双手沾满血腥都无所谓。”藤崎明眼里渐渐闪出泪光,“就算是背叛都无所谓……”
光的脸色一变,“明明,你做了什么?!”
藤崎明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对不起,光……”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她只不过做了对她来说最有利的决定罢了。”
光抹去嘴角的米粒,抬头,微笑道:“好久不见,人长老,哦,不,是座间。”
座间冷笑了一下,“不愧是藤原佐为的弟子,这种情况下还镇定自若,只是你现在内力全失,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光翻了个白眼,“座间,你就不能说点有意义的话么?嗯,明明,这粥很不错,喂我吃完。”
座间一扬手,将藤崎明一把推开,“那我就不说废话了,把扇子交出来!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光皱了皱眉,“可是你也看到了,扇子不在我这儿。而且,你要那把扇子作什么呢?这可不比普通的扇子,你不怕咬的时候把牙咬断吗?”
“哼!”座间冷哼一声,“不要以为你现在不开口我就没有办法了。”
光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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