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很对他的胃口。
唐小榭一上来就说,“原来是祈王爷,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三生之幸。祝王爷财源广进,大吉大利!”
“在下昆仑阿修罗部唐小榭。哦,蜀中唐门的当家唐诗歌是我爹,我是他们家老三。”
我想了想,“哦,原来是唐家三少爷,出身真显赫,只是,你们老爷子怎么舍得把你送到昆仑教学艺呢?听说那里可苦了。”
唐小榭,“诶,这可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王爷,在下只告诉王爷您一个人,您千万别告诉别人哦。
在下幼年的时候,曾经以为,这天下,是没有坏人的,可是……
在下的亲娘嫁给唐诗歌的时候已经是罗敷有夫,肚子中更是结有珠胎,哦,就是在下。唐诗歌唐当家的不是在下的亲生父亲,而且,那个人心眼不好,爱记仇,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把我扔到大光明宫的修罗场。”
说着,唐小榭还轻轻叹了口气,面容惨淡,他那个小阿福一样的脸蛋,皱起眉,别说,还真有一点娇嗔的感觉,任何一个人都忍心让他不高兴的,只是……一想起来昨天他杀人的凌厉手段,我再看看眼前的人……
怎么感觉这么割裂?
唐小榭,“这个修罗场是个什么地方,王爷这样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的贵胄是不会了解的,在下也不多说,只说说,当年上修罗场的有几百个孩童,后来活下来的,只有在下和本部天王殷忘川,……,诶,惨啊……诶,大吉大利。”
我,“……”
我听着心里是挺不好受的。
昆仑那些掌管修罗场的人就是一群混蛋。
把孩子当成苗疆制蛊的虫子。
据说,找一个罐子,把一百只毒虫子放进去,密封住罐子,掩埋起来,让虫子在里面互相厮杀,互相吃,等很长时间之后,在把罐子打开,里面最后剩下的那个虫子,就是蛊。
几百个资质优秀的孩子,让他们从小一起学艺,然后互相屠杀,明枪暗箭,诡诈百出。真的好像六道轮回中的修罗道,除了屠杀就是屠杀,刚开始还想着让自己活着,把别人弄死,到后来,估计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就晓得杀人杀人再杀人,这就和我们平时喝水吃饭一样,脑子都不用想,成了本能。
到不是说最后活下来的人一定是禽兽,只是,说句心里话,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
殷忘川传到坊间的爱好是种花,其实真正的情形谁知道?
昆仑离雍京远隔千山万水,大光明宫又在万山之巅。
外人,活人一般都爬不上去。
那里真实的情况别人怎么知道?
也许,他殷忘川是喜欢种花,只不过喜欢把活人剁了做花肥。
老崔怎么会和这样的人结交呢?
老崔在旁边一哼,“唐影王,在下只知道你在赌场上横扫千金如卷席,杀人如同砍瓜切菜,还真不知道你还有装可怜这副本领?
现在江湖上谁不知道你是殷忘川的心腹大将,阿修罗部的影王,昆仑教的顶级杀手?身价白银十万!
祈王爷没见过你们这些江湖人,你别吓他了。”
然后老崔对我说,“我请他下山,其实原本为了江苏那边的事。既然事情牵扯到了阿修罗部的雪鹰,这么大的麻烦,他们也能置身事外是不是?还有,唐影王在这里,外面的人再动歪心思也要好好想想,究竟是惹的起,还是惹不起他唐小榭?”
“不过,话又说回来。”崔碧城看着唐小榭,“江苏灭门血案,这事情万一最后真的是雪鹰做的,你怎么办?”
“如果有真凭实据……”
唐小榭还是笑,他长的很好,带着一种特殊的甜美,“那在下只有清理门户了。阿修罗部严守本部天王法旨,不能杀的人,绝对不杀。一旦有人破戒杀人,他只能承受修罗的怒火。不过呢,这些烦人的事情统统都是以后的事了。
王爷,崔老板,唐某先告辞了。第一次来雍京城,听说这里的天一赌坊那是天下闻名。大郑朝廷禁赌,这家赌坊能开在天子脚下,那肯定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哈哈……今天赢他个一百二十两!!大吉大利。”
我脑子一热,想起来什么,我问老崔,“你说,这按理说,修罗场和苗巫的罐子一样,无论是孩子还是虫子,杀来杀去的最后只能活一个?这次为什么活了两个?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一腿?”
老崔还没说话,窗外飘来如温暖的水一般的声音,“哈哈,祈王爷,在下和殷修罗可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是男人间纯净的情谊,并无儿女之私……哈哈……大吉大利……”
……
我忽然有一点明白了,为什么老崔会和他结交了。
只是,他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最后都加一句——大吉大利?
确定的知道他终于走远了,为了确保万一,我还是凑到老崔的耳朵根上问他,“昨晚那个人死前说唐小榭勾结殷忘川叛教,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崔也凑到我耳朵边上,小声说,“具体的事情不太清楚,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昆仑内乱了。现在他们天龙八部众都在趁机扩充实力,兼并旁人,整个一部春秋战国!”
“咦,承子,你这两天好像长胖了。”
老崔伸出手指捅了捅的我的腮帮子。
“像包子。”
“看样子,这几天,太子那个小兔崽子把你喂的饱饱的。”
呜……
老崔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那个啥?
125
我回王府之后才知道,我这里近卫军全部换防了。
谢孟明里说让我爹调进宫里当差,其实他是找地方养伤去了。现在王府全部的军队只归一个人管,靖渊侯裴檀。
裴檀清减了一些,精神却不错。
说话的时候也是眼底含笑,温和了一些。
听说他居然和楚蔷生的关系又恢复了,我当时听着就是一愣。后来还是黄瓜悄悄告诉我,楚蔷生新出炉的爹死了。
我吃了中午饭,赶紧跑到楚蔷生府上吊丧去了。
楚老爹千里迢迢的送儿媳妇来雍京成亲,又在雍京为楚蔷生置下了大房子,本来可以安享清福的时候,谁想到一晚上就睡过去了。
楚蔷生亲生父亲去世,他必须回乡丁忧。
丁忧是大郑祖制,在职官员,无论官职大小,重要与否,在得知父母丧期的那一天开始,就要辞官回乡守孝去。当然,也有人不这么做,但是要万一被朝廷查出来,那他这辈子的仕途就被毁了。
官员可以丁忧,朝廷也可以夺情。
但是朝廷夺情也就是意思意思,一般还是让官员回家守孝的。因为一旦这个官员被夺情,他不辞官,不回老家,那么那个御使言官的弹劾奏折就能像泰山一般,压死他。
楚蔷生文笔如刀,人又厉害,他本身就是左都御史,他不怕文人笔战,他再狠,再绝,可他毕竟是文苑清流,心底压着一把戒尺,不能违背大郑祖制,所以他还是按规则,辞官了。
不过他没有回湖南老家,而是就在雍京城守孝。
言官到也没有为难他。
反正他辞官了,朝野文官也就不再多说话了。
他的父亲的棺椁就停在家中,楚蔷生请了和尚老道做水陆道场。
吹拉弹唱的热闹非凡。
楚蔷生陪着我喝茶。
他的脸上到没有什么凄苦的神情,这让我有些意外。
“蔷生,你……没什么吧。”
“我能有什么?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可我还是要说,他死的正是时候。雍京现在乱的很,谁知道的多,谁惹的事情多,谁的干系就越大,谁的危险就越多。他一死,我一丁忧,就从乱中解脱了出来,说到底,这事还是福气。”
楚蔷生居然还笑了,气定神闲的,“承怡既然来了,就在这里陪我吃顿素斋吧。瞧你这两天都胖了,想来心宽了些,日子也好过了些。小脸圆圆的,像个包子。吃点青菜豆腐,也好清清肠胃。”
看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爹死了他都不伤心,我就更范不着自己找伤心了。
不过听他这话,我又想起来老崔的话,我赶紧摸脸,“胖的有这么明显吗?”
楚蔷生一笑,有手指捏起来茶碗的盖子喝茶,不再说话。
我看他随意搭在茶几上的手,我上去摸了一下。
楚蔷生的手生的真好。
白白,细细,软软的。
丝一般。
除了右手中指因为握笔有些茧子之外,别的地方连痕迹也没有。鸳鸯帐里面,谁要是让这双手摸两下,嘿!那骨头都得酥了,不死也得成仙儿了。
“蔷生,……,你别怪我多事,你和裴檀的事,你要是不乐意,我去和他说,别让他缠着你了。”
楚蔷生冷笑了一声,“我乐意!我有什么不乐意的!这丁忧就得三年。离开大郑机要中枢三年,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我身边要是再没有一个狠人,三年后我还能不能活着,还能不能再做这个官,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我认真的看了看他,“蔷生,你……是不是喜欢他。要是真喜欢,就把心里的别扭放下,让自己也好过一些。”
“喜欢?!”楚蔷生忽然凑过来,“承怡,这事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
“承怡,你喜欢我这双手是不是?”
“嗯……”
我又点了点头。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我的出身从来不瞒你,我和你府上的黄枞菖都是凉坡出来的,那地方穷,穷到地里什么都不长,没有水吃,没有饭吃。人们都是灰头土脸的。我从小就上山打猎,拉的开硬弓,砍得了狼,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又不是养在深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手怎么可能这么美,这么嫩?”
“嗯……”
我摇了摇头。
“不知道。”
楚蔷生把手摊在我的面前,“这双手可以说是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