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成风也不说话,也不离开,双手交叉胸前,看着星逝的一举一动。
任谁在类似与审视的眼光下,都会有种浑身不舒服的感觉。星逝感觉自己就好像是犯人,而成风是监审官,这样的压迫感,让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混蛋!星逝在心里低咒一声,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今晚,王爷是不准备放过他了!
他推开门,跨过门槛,停住,转身侧头看着成风,脸上没有了笑容,淡然地说道:“王爷,你有话就说吧,我听着,总行吧?”
成风终于是开口了,沉声道:“你不但要听,而且要答。”
“哼,好,我尽量!”星逝也学着成风双手交叉于胸前,露出傲慢的模样,挡在了门口,丝毫没有请成风进门细谈的意思,“说吧!”
“你是什么人,为何来京城?”成风也不绕圈子,单刀直入地问道。
“很明显,我就是一个卖酒的,到京城,当然是赚钱。”星逝笑,琉璃色的眼眸中透着意思嘲讽。
“这是实话?”成风语气中显然有些怀疑。
“哼,如若有半句虚假,我愿意悉听尊便!”星逝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何必多费口舌来问?!”
“我只是想要听你的答案,哪怕是假话!”成风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说道。
星逝闻言莫名觉得有些烦躁,口气不好地反问道:“你是哪里有问题嘛?三更半夜跑来这里听假话?!算了;如果你只是觉得无聊;来寻我开心;那么还是请回吧。”
“我并无寻开心之意,那你保证接下来的回答都是实话?”成风倒是依旧保持平静的状态,问道。
“哈”星逝短促应了一声;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他虽不愿说欺骗成风的话;但实话有些是万万说不得的。
成风缓缓叹了口气,神情竟然有些无奈与苦涩道:“真假都无所谓了,我只是想要听听你的答案,我不希望以‘道听途说’来判断你。”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知道,我们还不是交往很深的人,你有自己的顾虑也是情有可原,只是你可以说实话的,就不要骗我!”
星逝听着这些话,彻底沉默了,许许多多口不对心的话,都被哽在了喉咙里,胸中闷气越积越深,宛如有只猛兽在低声咆哮着。
时间就在彼此沉默中流逝了,成风并不想逼星逝,他知道,自己若是逼得太紧,只怕眼前的少年会更下定决心逃避。无论如何,他都还是想要听到真实答案的。
“好吧,我尽量!”星逝这句话,显然比第一次少了些敷衍的意味,他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抬头看着成风,等着他接着的问题。
忽来一阵稍大的夜风卷起几片桃花,如蝴蝶翩翩舞落在两人之间。
☆、二十六章
忽来一阵稍大的夜风卷起几片桃花,如蝴蝶翩翩舞落在两人之间。
成风叹了口气,侧身望向院子里的桃花,缓缓道:“是我伤了你的,对吧!”
“你想起来了?!”星逝说完就后悔了,他看到了成风听到他的话后,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眼中尽是自责和愧疚。
糟糕,对方那肯定的语气竟然只是套话,该死!
接下来要怎么解释呢?
一下子,星逝自己都糊涂了,忘记了其实他可以选择不解释的。
“是谁……控制我的?”这句咬牙切齿的话,不难听出成风的愤怒。
只是星逝闻言后反而愣住了,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才会问是谁下的手么?为何成风更加在乎的谁动的手?他不觉得事情很奇怪?不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他只对自己□纵这件事情感觉到愤怒?
许多问题夹杂着奇怪的情绪,如雨后春笋不断的冒出来,让星逝感到不舒服,他摇了摇头,想要将这些负面情绪全部赶走,却让成分误以为这就是星逝的答案了。
“原来,你也不知道。”成风类似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便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星逝确实不知道,也就没有去更正。
沉默了好一会,成风才又开口道:“我派人调查过你,只可惜没有任何结果。”他说着,再次将目光落在了星逝身上,继续说道,“正因为没有结果,反而更加奇怪。”
“如何奇怪法?”星逝不解地问道。
“一般人,都可以调查到很多东西,例如家世,经济,背景等。而你,只有近几年的事情,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人。”
“所以呢?”
“所以你不是一般的人。”成风说着,再次将视线移开,叹了口气接着道,“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只是我可以调查到的东西,别人也同样回去调查,并且想到。”
“你的意思?”
“小心太子。他虽然是个庸才,但是为了权势金钱投靠他的奇人异事还是不少的,其中也不乏有一些真的能人。”
“怎么?你是担心我也投靠了太子?”星逝冷哼一声道,心里嘀咕着,要是成风敢说是,他不介意让他尝尝鬼判的滋味,“放心,我不过是买酒的,还不至于被太子殿下看上!”
成风看着星逝许久,忽然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道:“你太不了解你自己了。”
“什么意思?!!”捏紧手中的铜钱,星逝见成风的反映更是不爽了!
“先不说你到底有没有能耐,单单是你的样貌,太子就不会简单的放手。”成风又是摇了摇头道,“而且我并不担心你会投靠太子,你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又如何会简单的臣服与他人?!”
听了成风的话,星逝心中莫名的怒意消失了不少,在看到成风眼中的担忧之后好奇地问道:“那你为何?”
“因为太子做事素来阴狠,你若是不从,他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那你说我是从还是不从呢?”星逝说着,倒是有几分挑衅地问道。事实上他已经弄不清楚今夜成风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难道是……担心他?
成风沉默了许久,缓缓道:“你,还是离开一段时间吧!若是担心酒肆,我可以帮你看着。”
星逝没有接话,他没有想过成风竟然是来劝他离开的。虽然他本意也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听到成风如此说之后,心中竟然有万般的不爽。
星逝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却好像有些故意地说道:“如果我不愿意离开呢?我为何要躲?太子有什么法子尽管使出来。”
“星逝!”
星逝还是第一次听到成风这般叫唤自己的名字,一时间蒙住了。
成风是不管星逝是不是吓到了,严肃中带着微怒道:“你在明他在暗,防不胜防!”
“那就来吧,我啊,还没有怕过谁!”成风越是如此说,星逝越是不服输,他倒是要看看那个昏庸的太子,能够耍出什么花样来。
成风看了眼傲然不逊的星逝,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许久没有听到成风的话语,星逝这才看向成风,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自知自己刚刚一席话,定是让他无奈了,心中竟然浮现出类似愧疚的情绪,但他又实在不愿意说些反安抚的话,便就装作没有看见,继续沉默了。
一阵微凉的冷风袭来,灌进单薄的里衣,让星逝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下意思拉紧了外袍。成风见状,开口柔声道:“夜凉,你还是进去吧。”
星逝眉头微皱,道:“难不成王爷还要在赏花?”
成风愣了一下,笑的有几分无奈:“看来是在下糊涂,星逝公子休息,在下该回去了。”
“你要不要……”
“什么?”成风停下了离开的脚步,侧身询问地看着星逝。
“那个……”星逝怔怔地看着成风好一会,忽然转身飞快进入屋里,并且关上了门。
天啊,他是想要干什么?他是想要留下成风吗?留下他干嘛?彻夜长谈?他,他竟然希望成风可以陪着他?
对于刚刚戏心中一瞬间的念头,星逝感觉胸中像是住着脱缰的野马,他背靠着紧闭的房门,手握拳,轻轻捶打着胸口,半晌都在震惊中。
自己这是,怎么了?
成风见这突然的变化,盯着紧闭的房门愣了好一会,最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施展轻功,瞬间消失在院落里。
院子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几声夜物鸣叫和着清风悠扬。
没多久,一声轻缓的开门声,星逝从里探出头来,见门外无半个人影,星眸浮现丝丝失望,随即又再次关上了门。
夜,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装潢奢华的屋子里,芙蓉帐内红烛摇曳,身形消瘦的男子正趴在漂亮女子身上,肆意驰骋着,男女交错的呻呤声,透着无限春意。
正当兴头的两人,丝毫没有发现窗户被打开,一道灵活的身影悄无声息的闪了进来,然后旁若无人的坐在正对着大床的圆桌前,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晓有兴趣地看着真人上演的春宫图。
忽然,少年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在床上男子欲要达到□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声音说道:“看来太子把事情办好了,才会有如此兴致啊!”
男子闻言,身子一僵,顿时一泄千里,他身下的女子下意识发出一声不满的呻呤。
舍铧也不理会身下女子的不满,迅速起身,抓起凌乱在地上的衣服,往上身一披,沉声对同样起身的女子道:“下去。”
女子依旧留着□的脸庞浮现一丝惊恐,也不顾身子还疲倦,拾起地上的衣服,胡乱的穿上后,便急急忙忙地离去了。
少年看着门开然后关上,嘴角笑意越发的讽刺,挑眉道:“太子爷怎可如此不懂怜香惜玉,可怜方才那女子不久前还承欢在您身下!”
舍铧没有对少年讽刺的话语做出回应,而是非常不悦地说道:“你怎么进来的?”
“哼,你认为你的那些侍卫拦得住我?”
舍铧是见识过少年的能力,自然不会愚蠢到以为自己那些侍卫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