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饶是有着这般容貌的女子,却还是有情场上的难事,譬如那红衣少年。
皱了皱眉,郜娴有些自嘲地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她渐渐地感觉到那红衣少年对自己似乎只有兄妹之情,抑或是朋友间简单的爱护,然而单凭这几天的相处,郜娴更察觉到那红衣少年的目光似乎从不曾离开过那紫衣少年半刻。
尽管郜娴是初入世事,但她却对断袖之谊早有耳闻,毕竟这当朝的大太子帝释无双便是出了名的喜好男妃,而世人皆知帝释无双最得宠的男妃名为——倾城。
不过据说那倾城十分妖媚甚得当今的太子宠惯骄纵,因而倾城也时常会离开太子别苑出去远游一阵才回来,而他每每一远游,太子别苑总能死上好几十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大家喝口茶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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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隔了几日回到郜家,还没进郜家的门易雪寒便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家信,不过信得内容倒是很简单,大致就是说易雪寒的宰相老爹易孟欣犯了风寒,而老人家犯病了最想见的就是子女,所以易孟欣也不免俗套地口口声声说想见“雪寒”,于是易雪寒的老娘便修书给易雪寒让易雪寒早些回去。
向郜夫人拜别后,易雪寒带着白樱以及温孤于燕离开了临安,而临走的时候郜娴还哭得跟个泪人儿一样,但她倒是却一句话也没说。
一路风景秀丽,丛林隐掩,花香弥漫,鸟啼成群。
三个人同乘一辆马车其实并不算拥挤,可是温孤于燕却偏偏闹得不行,所以半路的时候便成了温孤于燕同白樱共乘一辆,而易雪寒则独乘,温孤于燕还美其名曰是“照顾宰相大人的家眷”。
那边马车里,易雪寒撩起车帘看着马车外的风景,脸上微笑浅浅。
这边马车里,白樱一脸冷漠地闭着眼养神,可苦了那天生喜欢热闹的温孤于燕。
摇了摇扇子,连喊了几遍“白樱”都无济于事的温孤于燕终于放弃了,可扭身掀开车帘后,他正准备感叹无聊时却发现易雪寒正看着自己微笑。
“温孤公子同白樱聊得可尽兴?”那边的白衣的人儿笑弯了一双星眸,额前的发丝随风微晃,说不出的春风得意。
本就在生闷气的温孤于燕顿时气得冷“哼”了一声,随即他就二话不说就放下了车帘,可过了几秒钟他又突然从马车里吼了一句:“好!”
周围的鸟儿听得这一声吼声立马作鸟兽散,扑腾着的声音顿时让寂静的山林变得吵闹起来。
这时,易雪寒还在看着马车外,而听到那一声“好”后,他终于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的嗤笑。
其实易雪寒知道即使让温孤于燕跟白樱天天呆一块儿他们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易雪寒可是对白樱的性格看得清清楚楚。
掐指一算,温孤于燕马上就要到十八了,而自己同白樱也将弱冠,而一想到这里,易雪寒突然后悔小时候没有早些来到京城。
如果再早些来到京城的话,说不定……
迷迷糊糊地想着,易雪寒渐渐地靠在马车里睡着了,不过他做了一个梦,很久很久之前曾做过的梦。
梦里,小小的易雪寒正卧在病床上,而他的娘亲却只能在一旁哭着:“寒儿别怕,你爹说过几天就来看你,再给你带一些药,药一吃就好了……”
“娘……娘亲……大娘还是不……肯让……咳……咳咳……爹爹来吧?”小小的人儿面色苍白,眼睛深陷,看起来孱弱不堪,而从小缠绕着他的病魔这一年也突然像是厌倦了他一般想要直接将他带走,因而最近病发得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频繁。
那消瘦的女人听到孩子的话一言不发,但是却哭得更加厉害了。
“娘亲别怕……寒儿长大了照顾娘亲……不需要爹……爹……”勉强地扯动嘴角,那是易雪寒固定的笑容,小小的易雪寒其实很想要去抚摸娘亲的手去安慰她,可是此刻的他却只能动动犹如干枯的小树枝儿般得手指。
其实他知道娘亲是在骗他,毕竟爹爹还有个原配夫人,像自己这样的私生子哪里能够得到应有的关心和照顾。
“寒儿……”那在哭着的女人此刻直接抱着躺在那张用木头简单支撑的床上的小人儿,脸上的泪不停地滴落在小小的易雪寒的颈窝儿,凉得易雪寒又忍不住一阵低咳。
“娘亲……别哭……咳咳咳……”小小的易雪寒慢慢地安慰着,仿佛现在在哭的娘亲才是孩子。
小小的易雪寒记得很小的时候娘亲便同自己住在这个小小的村里,虽然那时候每天都是要喝药,但起码日子还没有现在这么简单,在京城当官的爹爹偶尔还会写信,还会寄一些钱。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忽然没了信也没了钱,好像从不曾有那么一个爹爹一般,而自那以后生活变得艰难,娘亲每日除了帮别人干活以及给易雪寒买药熬药之外,就是整日以泪洗面,好像是有着流不完的眼泪一般……
马车里,还在睡梦中的易雪寒皱着眉,额头全是冷汗。
“喂,呆子!”
头上被敲了一记,刚刚还在睡梦中的易雪寒被吓得惊恐地睁开眼,但当他看到眼前那红衣少年时,便又露出固定的易雪寒式微笑。
两边嘴角微微一勾,易雪寒礼貌地问:“怎么了,温孤小公子?”
“没什么,哼。”不屑地说着,温孤于燕垂眼懒得看易雪寒那笑着的脸,接着扶了扶衣摆便坐到了易雪寒的对面,“白樱说他要睡觉,所以让我过来。”
“呵呵,公子不怕跟我坐闷吧?”说完,易雪寒看了看对面红衣少年的眼,那双桃花眼无论什么时候看起来都像是湖中的明镜,清澈透明,“在下也困了。”
“没事儿,本公子也困了,我睡了。”说着迅速闭上眼,温孤于燕也没再说话。
忍不住微微一笑,易雪寒看着温孤于燕虽然看似睡着却一脸生气的模样,心里也猜到他是因为白樱没同他讲话觉得无聊就过来了。
而这么想着,易雪寒又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起来。
再过了一会儿,一直装睡的温孤于燕察觉到易雪寒睡着便悄悄地睁开了眼睛,可当温孤于燕看到易雪寒的睡颜的时候,竟发现那白衣少年嘴角竟泛起了一丝笑容。
被那笑容顿时吓得心头大跳,以为被发现自己偷窥的温孤于燕又再度迅速地闭上眼装睡,可是没过了一会儿他再偷偷将眼睛张开一丝小缝儿,却看到那人的嘴角依旧是带着笑的。
温孤于燕这才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摇了摇扇子,睁亮了一双眼开他始认真的看着那白衣少年的睡颜发起呆来。
不知道为什么,温孤于燕忽然觉得只有在易雪寒睡觉的那时候才觉得易雪寒才是真实的,而其他的时候易雪寒看起来都像是一个被什么东西掩盖着的假人。
小的时候在白樱家初见易雪寒的时候,温孤于燕还觉得易雪寒很有礼貌,可是渐渐地长大了见了无数表里不一的人后,温孤于燕忽然就觉得易雪寒跟那些人一样。
是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不管是见到谁都是一脸的微笑,既从不曾看到他反对谁,也不曾听到他说谁的坏话。
好像在他心里,每一个人都是好人,每个人都完美无缺。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主攻BG,所以这篇文难免有些慢,大家多担待啊!!!欢迎点击和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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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一路颠簸,温孤于燕一边不停地两辆马车换着乘一边不停地叫嚷无聊,而白樱除了中途在客栈歇息时同他讲了几句话之外剩下的时间都任由着他上蹿下跳,而易雪寒倒是有心同他闹,看他闲得发慌时也总会笑着给他剥上几个核桃。
清瘦的手指将两个核桃放在一块儿,用手包住后再用力一摁,随即那核桃就脆生生地发出“啪”的一声裂开了。
细细地为温孤于燕挑着核桃仁,易雪寒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自己竟然能剥的这般熟练。
这样一想,易雪寒就发现好像自那年大雪之后自己就忽然开始剥起了这玩意儿,虽然每次都不是给自己吃,但剥的时候都会觉得很开心。
依稀记得那一年,作宰相的爹爹送走了他的原配夫人,之后过了几个月便将小小的易雪寒接到了京城的宰相府,之后京城的名医百花堂的堂主白梅便成了自家的常客,三天两头就要来给自己诊治,而自那以后便认识了一直跟随着白梅学医的少堂主白樱还有动不动就跟着白樱的红衣小儿。
其实若按三个人的变化来说,温孤于燕算是变化最小的一个,基本上除了外貌从小的时候肉乎乎得一个团子变成了现在这玉树临风的样子外,性格和习惯大多都保持原样。
马车内,易雪寒手中发出“啪”地一声,随即摊开手。
“嗯,好吃……”咂咂嘴,温孤于燕又探出手从易雪寒掌心中拈出一半核桃,“没想到你剥这玩意儿比我还要在行啊?”
摇头一笑,易雪寒心里想着一旁这人只晓得吃,却哪里剥过?
转眼又“啪”地一声捏碎一个,再看了看正吃得津津有味儿的温孤于燕,易雪寒忽然想起初见这红衣少年的时候还是一个小小的肉团子。
京城内的天气一入冬就冷得厉害,天上的大雪纷飞,透过窗户望着宰相府内正凛冽地开着的红梅,那怒红的颜色像是滴了血一般。
颓然笑了笑,动动手指摸了摸着自己所躺着的奢华的床,已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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