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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流懿看着汤盅里的莲子羹忽然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不易被人发觉的冷笑。忽然说:“院子里三天前进来一拨人?来历似乎很有趣。”
马小毛愣了一下,眼睛里闪了一闪。
“哼。”上官流懿冷笑了一声,眼睛流光转成了冰,仿佛要冻煞人。“你以为那么多来伺候的人都被我弄死了,我为何要留下你。”
朱唇动了动勾出几分讽刺的笑:“或者说‘你这个身份’。”
“马小毛”叹了一口气,眼睛里流露出无可奈何之色,除此之外还有浓浓的迷恋,像痞子一般龌龊不堪的眼神。
“马小毛”抖了抖肩膀,骨骼里发出咯嘣咯嘣的声响,一个瘦小的矮人徒然增高也强壮了,来人走向上官流懿。忽然手臂一勾将美人儿搂在怀里,并且爱怜的蹭了蹭,像只大型的犬科生物一般,只差蹭得摇尾巴。
随即一个不属于“马小毛”的磁性声音响起,带着一股子鼻音。声音甫一传来,上官流懿的身体几不可闻地僵了一下,又放松下来。
“怎么知道是我,嗯?”说着啃了一下上官流懿的耳郭。
上官流懿冷哼了一声。
“马小毛”笑了,故意坏心眼地吐了一口气,流里流气地说道:“想死你了。”说话间,手不老实地下滑到了腰上,并且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果然不出意料,上官流懿的身体轻缠了一下,一如既往的敏感。
“马小毛”得意地勾起嘴角。
“宝贝,趁有时间,来,香一个。”“马小毛”极致猥琐了。
上官流懿冷眼厉他,冷笑道:“趁着时间还早,不如让我阉了你?”
“马小毛”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上官流懿说话间趁他不备狠狠地掐了他一把,掐得正是“致命要害”。
“啧,真忍心下手,掐坏了可怎么办?”
“坏了倒干净了。”
“这可是你日后的幸福啊,坏不得。”“马小毛”故作惊慌状。
“哼!”上官流懿咬了咬牙,但至始至终却没推开,或者挣脱“马小毛”的怀抱。
“懿儿,我长活短说,一定救你出来,嗯?”“马小毛”郑重地担保。
上官流懿冷笑:“救我不出去,你还想当天下第二?”
“马小毛”也就是龙祈天,嘻哈一笑:“宝贝,你真了解我,我觊觎天下第一已久啊。”
“快滚。”上官流懿推他,虽然嘴上恶声恶气,却是被囚禁的几日来心里最踏实的一天。
好像有这个男人在,心里就莫名的平静了。
“遵旨,小的,这就走了。”“马小毛”道,虽然他恋恋不舍。
“等等。”上官流懿又叫住他,“解药。”
龙祈天僵了一下,随即摇头。
上官流懿冷眉怒瞪:“还不给我?!”
龙祈天急忙解释:“解药我没有,师傅的手法特殊,我也解不开。”
上官流懿咬着嘴唇瞪着龙祈天,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龙祈天看得心都要碎了。
“你滚。”上官流懿纷纷地转过身。
龙祈天呐呐地张张嘴,又闭上,无可奈何。
“马小毛”出了水榭,上官流懿忽然目光一狠,对着汤盅指尖一弹,一颗小巧的药丸落进了汤中,不消一会儿就化在汤水里。上官流懿端起莲子羹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龙祈天并不在院子里久留,墙角一转人就不见了,巷子里,有另一个人早早候着,他接过面具戴上,并不多语就回到了墙内,扮演起“马小毛”的角色。
这人,看手法、身段都是一等一的伪装高手,素质很高很专业。但他也不是“马小毛”的原扮演者。在他之前,有另外一个人扮演着“马小毛”的角色,只是三天前,他的幕后之人派了一拨人来抢“凤凰”。龙祈天怎可能让人窥觑他的人?一得知消息就果断地解决了“马小毛”,然后命人取而代之。
而这人,乃是皇家暗影。
又是半日,水榭里的人忽然“病”倒,情况十分危急,名医诊断是中了不知名的毒药,但是名医却是束手无策。一时间景王和龙祈天都乱了方寸。
三日之后,依旧是药石无医,景王终于请来了一丧堂的活祖宗——木一清。
轩辕历707年,上位者,得到影卫的禀报:景王暗中调动兵马,届时要反。
第五十二章
匆匆行到门口,木一清便神色一凛——房门内若有若无地飘出一股幽香,分明是剧毒“幽丝”。
还未开门就听到门内传来一声痛苦的嘤咛,木一清二话不说立即推门进去,却不知怎的,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就向前栽去。
就在这一刻,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木一清。然而就是这一个动作就让木一清背着门的脸上露出一个阴毒的狠烈表情。因为,扶他的小厮握着他的手腕,一下就捏住了他的脉门。
“大夫小心。”小厮的声音透着几分下位者谄媚讨好的语调,就是那做派在门外的人看来也是极为猥琐的。
木一清默不作声地露出一个冷笑。所谓医毒不分家,木一清犀利的眼睛一下就看出了此人易了容的本质。于是他转过脸,带着一贯的高傲抬了抬下巴,对门外的人道:“都侯在门外不许跟进来。”
说着又冷笑一声,眼睛里折射出阴邪的光,好像毒蛇一般:“不想活了的例外。”
紧接着,他故意一掌拍在小厮马阿毛的胸膛上,迫得他张开口喂了一颗药丸。这刻间,知道木一清名号的管家心头都颤了一颤。
“小子,肋下三寸是不是剧痛无比?”木一清哼哼了一声,语调阴毒。
木一清的袖口肥大挡住了扣着他脉门的手,马阿毛做出痛苦无比的表情,一副脸说话都困难的样子,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木一清。实则,马阿毛扣着对方脉门的手指用了几分力道,威胁之。
“我喂你的是毒药。”少顿,又冷笑,“也是解药。”
这算是给大家一个解释,木一清一贯清高的性子,怎会多做解释,众人心下一琢磨,猜测木一清接下来要给里头的那位做的怕是“以毒攻毒”了,这一手是警告?
“你,跟我进来帮忙,其他人退避三丈,当然也可以不退,后果自负。”说完,木一清就啪的一下关了门。
关门的下一刻,马阿毛痛苦的表情一敛,脸色黑了几分,竟是煞气十足。
这时候听到木一清一声冷哼,眼睛里射出恶毒的光,好像要把马阿毛活活毒死。齿缝里恶狠狠地挤出话来:“滚远点,没工夫弄死你!”
说着丢下这个被他踩出身份的男人,大跨步朝床榻而去。一撩帘子就吓了一跳,床上的人忽然掐在他的手上,指甲抠进了肉里,疼得木一清嘶了一声。
“啊……”痛苦的叫声传出,却不是来自木一清的。
“马阿毛”的脸色白了一白,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懿儿。”木一清安抚性地拍了拍上官流懿的肩膀,企图让他放松下来。
又一波剧痛袭来,上官流懿的指甲在木一清的手臂上划出数道血痕。
“你……!”木一清气得浑身颤抖,冷着声骂道:“你这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给驴踢了,给自己下‘幽丝’就算了,还加上‘洗髓散’。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幽丝”会令中毒者脉象混乱之极;“洗髓散”顾名思义,洗经易髓,痛苦不堪。懿儿这是借“幽丝”的异相掩盖“洗髓散”的真相,他这分明是要强行恢复武功。
“马阿毛”一个移形换步冲上前,低喝一声:“懿儿!”
语调里难掩愤怒。“洗髓散”?对自己竟然都如此狠毒,如果熬不过去呢?出了意外呢?懿儿你这是——“你在报复我!”
龙祈天的声音哑了一下,一双眼睛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若此刻痛苦的是龙祈天自己。
上官流懿别开头,倔强地咬紧牙关,这愤恨的表情分明就证实了他在“报复”的实情。
“懿儿!”龙祈天严厉地呵斥,鼻息粗重。
上官流懿忽然抓过龙祈天的手臂张口咬去。这一口咬得恨极了,险些沿着白色的齿贝流出,上官流懿像个吸血的魔鬼一样咬着不撒口,身体里的疼痛让他咬得更狠了,好像要把痛苦转移到龙祈天身上一般。
而龙祈天一动不动,仍由人家咬着,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眼睛里流露出心疼来。
木一清黑着一张脸,因为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奸、情满满。
毒大夫打开随身的布包取出银针,就着这姿势给上官流懿施针。扎了几针之后抬头厉了龙祈天一眼,冷声道:“叫!”
龙祈天脸色黑了几分,用马阿毛的声音假装惨叫了几声。
门外众听着这惨叫,脸色都白了,纷纷猜测这倒霉小厮受了何等酷刑。心说,这什么凤凰?分明就是毒龙,自己不舒坦就要让身边的人痛苦不堪。算算他弄死的小厮,简直是蛇蝎美人!
第五十三章
淡淡冷香伴随着嘤咛声弥散在房间内,残阳渐去了余晖,掌灯的仆人怀着忐忑靠近房门。门扉吱呀一声打开,一双瘦小的手伸出来接过仆人手中的烛台,借着交接时的光一看,那掌灯的仆人吓了一跳,喝,阿毛这双瘦小的手上布满了赤红的指印以及指甲扣进肉里的掐痕,一只手上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
掌灯的仆人骇然地瞪了门扉一样,仿若门内藏着可怕的妖孽。
仆人仓惶而逃,“马阿毛”攥着烛台神情肃杀。房内的铜镜全被摆了出来,亮如白昼的室内映照在床上人儿,光点在他的脸上跳跃,白如纸的脸色让他看上去像个艳鬼,冷汗如泉涌一般湿透了青丝,沾湿了枕头。
龙祈天看着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懿儿,他紧咬着嘴唇,表情痛苦不堪。顿时,一股苦涩涌上心头,比之啖下黄连还要苦上十倍。龙祈天忽然伸出手,在木一清错愕的眼神下,将手指伸进了懿儿的口中。
痛苦中的懿儿还迷糊地认得清人,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情,他张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