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君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不负君卿- 第3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赵牧远急得没了主意,一听到有通医术的人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忙点头:“快,快看看他。”
老管家沉吟着上前,四指搭上林梓优的手腕,神色微动,半晌退下来道:“皇上,丞相脉象虚浮,积郁久时,怕是有隐疾。老管家才疏学浅,一切还等太医来定夺。”
正值这个当口,门外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太医拎着红木药箱擦着额上的汗赶进来。半条老命都快跑掉了!
“秦太医,不用行礼,快给朕看看小优怎么了?”来得太医正巧是赵牧远平日召唤最多的一个,赵牧远曾向他讨过花径膏,那当然是用在林梓优身上的;讨论过怎样才能不让小优那么疼;当然,林梓优房事后的发烧这位太医也是清清楚楚的。 
“是是,老臣这就瞧。”赵牧远出了名地紧张丞相,秦太医自然不敢怠慢。
悬腕,把脉,得出的结论是老管家没有能得出来的。
“皇上,丞相是不是有隐疾?脉象虚浮不是一日两日的积累了,怕是长久积累,劳累所制。”
“没有啊,小优几乎每日都与朕相见,其余的时间他回过一次扬州,他回来时也没有什么迹象啊?”赵牧远很努力地回忆。
“身体上有,心内怕是也有吧。”太医再次提醒。
赵牧远陷入沉思,再也想不出能有什么事让林梓优形成心事,压在心头,以至于生成一个堵在心口咽不下的心结?这件事,林梓优竟然能在赵牧远面前隐瞒地这么好?
“秦太医,朕想不出来,你还是先开药方吧。”起身往外走,心头很是不舒服,自家丞相的心事这么长时间来他一点觉察都没有,他根本就不算个合格的伴侣。
方子很快就开好了,秦太医也只是说暂时稳住丞相的病情,心病还需心药医。就是在说,心病那块的事就归您皇帝管了。
林梓优知道很晚才醒过来,赵牧远坐的离他有些距离,一时没见到榻上的人睁开了眼。知道林梓优掀开薄被站起身,赵牧远才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那人:“小优,快躺着,不要起来,你身体还很虚弱。”
“我没病,只不过是晕倒而已。”还在强撑着,林梓优试图挪动步子,使出全力在那一步上,脚完全不着力,结果身体一软,不挣扎直直砸在赵牧远的怀里,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看着自己的腿,赵牧远安抚地目光对上那惊慌失措的眸子,在林梓优的耳边轻轻道:“小优,我在㊣(6)你身边,赵牧远在你身边。你记住了吗?”抬起头看到赵牧远的目光,林梓优绷直的身体才开始放松。
赵牧远重新把人抱回榻上,拍拍那人的肩示意桌上的汤药。
“我没病,为什么要喝药?”
“小优,这是太医开的安神的方子,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静养。修养一段日子,可好?”口气像是在哄小孩。
赵牧远把一碗黑色的汤药端到林梓优的面前:“这碗药是第5遍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就一直在熬。”
本想赌气不喝的林梓优听到这儿就泄了气,仰头不发一语地喝着赵牧远喂过来的药,一碗药下去,林梓优满头的大被赵牧远很是体贴地擦去,扶着他再次躺下后,一直守在床边。药效很快,一盏茶的功夫后,林梓优就睡着了。赵牧远这才起身朝门外走去,廊檐下的小太监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明黄的身影出现后立即迎上去:“万岁爷,北疆有消息。”
“拿来。”赵牧远一路疾走,终于在赵礼嘉的书房前停下来,推门而入。尾随而入的小太监利索的掏出密件。
“柔然国左贤王发誓,此生不会进犯大宋一分一毫疆土。”
赵牧远很讶异,但这毕竟是个好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赵礼嘉的功劳?
“立即回宫。”没有掌灯的书房里透进些月光,赵牧远半边身子处在阴影里,憧憧的树影在地上闪烁,很是诡异。
皇城灯火通明,赵牧远急匆匆地回皇宫,只是怕左贤王淳维岚反悔,立即修诏书派人赶往柔然。
给读者的话:
没几章喽…… 
        不负君卿(四十三)
黎明前再赶回六王爷府,一晚上都没有合眼的赵牧远歪在林梓优的床边,脸上满是倦怠之色。一切似乎都安定了,什么风浪都没有了,所以这个清晨显得从未有的静谧。
等到天光打扰到赵牧远的浅眠,悠悠睁开眼看到林梓优也同样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脸红,罕见地把头埋进了臂弯,眼睛都没露出来。林梓优看的有些诧异,不知道那人在害羞个什么劲。歪着头很不解,外面适时地响起小太监的声音:“万岁爷,六王爷赵礼嘉的信。”
赵牧远脸上些微的绯红几秒之内迅速消退,道了一句:“进来吧。”小太监躬身推开门上前,展开信。赵牧远直到看完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指甲捏得发白,林梓优瞥到那纸上不过大半的文字,赵牧远看了很久才放下来。叹了一口气让小太监端来火盆,纸张轻飘飘地落在灼热的火舌上,翻卷了几下,烟都没来得及冒出几缕就化成灰烬。
“纸上写了些什么?”林梓优靠着墙,懒懒地看向赵牧远。
“赵礼嘉说他要走了,”赵牧远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一点都不留他吗?”
“怎么留?留得住吗?”笑容自嘴角散开……“小优,你还是操心一下你的身体吧!”
林梓优见躲不过,索性就把话给说开了:“赵牧远,我也要走了。”言语里没有凄惶,没有犹豫,好像很久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赵礼嘉的心性难辨,直到文烈死,他才是真真表示出对那江山半分兴趣都没有,至于林梓优,赵牧远一直不知道该怎样给他一个名分。说是宠臣?各种风言风语,林梓优已经很是抵触;说是伴侣,从未有皇帝明媒正娶男人,这先河,赵牧远开不起。因为后果是不可预知的!沉吟了半晌,“小优,如果朕不让你走,你还走吗?”
“这样下去,朝中就没有我的立足之处了。再者,臣身体皇上想必已经听太医说过了吧,劳累,焦虑,还有情滞。一分一毫都不容许我再停留在你身边了。赵牧远,你还是不要执着了!”
林梓优的病要追溯到很久之前,那是在赵牧远还未完全把朝政放在心上的时候。太后信他,皇上黏他,他受当时处于半摄政状态的太后的嘱托,全力辅佐赵牧远,然而说是辅佐,那吊儿郎当地把奏折都丢给了林梓优,自己到处闲晃。然而林梓优是半分不敢放松警惕,一个疏忽,是要掉脑袋的。虽然林梓优对重大事件的决策依旧要征求太后的意见,但是,说到底,这大局还是在他的手中掌握。累极之时,又是会哑然失笑,这天下到底在谁的手里啊?但是一看到不远出盯着他的赵牧远,眼神又缓和下来,任命地继续手中未完的工作。
这件事毕竟瞒不住,那段时间,各种人巴而来,各色的帖子送到相府来请他和这家的喜酒,光临哪家的寿宴。不去就是驳人面子,开罪人是林梓优最不想看到的。但是勉强前去免不了沾上酒水,原本劳累的身体就更承受不了,凌晨回府,又过了睡点。身体就是那样反复被拖垮的,家仆急得团团转,滋补品吃了多少也不见效。林梓优的元气是受到影响了!说的明白点就是林梓优是在透支生命,后来,虽然赵牧远重掌朝政,林梓优的身体已经弱下去了。
最近,遇上文烈的事,而林梓优明显感觉到赵牧远的些微转变,流言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什么“色令智昏”各种不堪入耳的词,林梓优听得手指颤抖。知道那人心向往的金銮殿已经不能再就留了,他清清白白一个人,岂容这样玷污。
“小优,你还有心事,这病还有内心郁积掺杂在其中。”嗓音沙哑,粗粒感十足。
林梓优沉默,始终都没有开口,看着赵牧远离开的背影,瘫倒在被褥之上,双眼空洞,手臂横在双眼之上,隐隐渗出些泪花,被手背一抹没了痕迹。
赵牧远没有走远,倒是到了前厅,好好地吃了一顿早饭,早朝已经叫小太监打点好,通知好取消一次。在六王爷府,赵牧远倒像个主人,挥手叫来下人,沐浴,更衣。他不想放过林梓优,这么多年的陪伴,其实一句“我想离开”就能离开得了的。不管是谁,只要朕想要的,就不可能逃得出去,小优,你应该知道,你绝对走不了!热水注入木桶,袅袅水汽模糊了赵牧远的面孔。
林梓优知道赵牧远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的这个决定也非是一时兴起,即使是深思熟虑过后做出这个决定也还是很困难的。离开并不是永远不见,估计赵牧远所执着的就是那份人走茶凉的凄凉吧,君临天下,最伤怀的就是帝王家天生而来的孤独。不能轻信人的谨慎让赵牧远头疼,林梓优在的话,这份心必定是不用自己来费。
林梓优乃当朝宰相,哪有宰相随随便便就走的道理?一没有罪,更没有弹劾。
沐浴后的赵牧远重新来到林梓优的面前,林梓优闭着眼面朝墙,缓缓道:“若负你,这般薄情,我定不会安心。若与你在一起,这身份之距,朝堂之下多少目光,偷偷摸摸你不屑,我也不耻。当真如你所说的明媒正娶,谁嫁谁?天下皆啼。两全其美的办法,有吗?”情绪渐渐激动的林梓优翻身坐起来,宽大的袖子里拳头紧握,“赵牧远,林梓优今生爱你并不比你爱我少。但,今天,这情形,已容不得我再做出选择。不怪你!所以,就算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吧。”
只见林梓优强撑着下床,双膝跪下,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声音同样冰凉地让赵牧远打颤:“请皇上恩准臣林梓优告老还乡!”
彼时,林梓优才30十又几,风华正茂,告老还乡?没有人会信的!
看着往日那个固执坚定的林梓优回来了,痛心之余知道是拦不住的。若今天不答应他,明天,后天,林梓优会天天来折磨他。
地上的人丝毫起身的趋势都没有,赵牧远也迟迟不开腔,目光紧紧锁住林梓优的一举一动,直到俯身的人力竭得手臂颤抖,赵牧远才冲上前抱起林梓优,揉进怀里,迭声道:“朕答应你,朕答应你,小优。”
林梓优喘着气,笑容惨淡,竟有种随时都会凝固的感觉。赵�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