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档案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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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档案π-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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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黑衣说:“胡步贤,你愿意从此听从神迹管理总署及监护人的教诲么?尤其是你的监护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说话。东郭小声提醒我:“说愿意。”
  我便看着他说:“我愿意。”
  “很好。”那名黑衣击掌,“神判结束。”伴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五个人一起隐入了隔界。
  旁观者里有几个人很不服气地嘟囔了几句,走了;其中一个鹰钩鼻子的中年男人——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李元虎,他朝我走过来,却被王小明中途截住。他斜着眼睛看我,冷笑了几声,很不请原地跟截住他道路的人说了几句什么,也从隔界离开了。
  王小明只是抬手和东郭打了个招呼——我到现在都还能记起他堆满横肉的笑脸,他什么都没说,带领着十几个人离开了大殿。
  废弃的大殿只剩下我和东郭两个人。我们明明都在现实界,周围却灰蒙蒙地没有色彩。
  他扶住我的肩膀,让我面向了他。他看着我的眼睛说:“没事了。”语气里明显地松了口气。他带我从隔界回了家。
  我偷偷提亲的事算泡了汤,不过来日方长。
  回到家里,我才敢问东郭发生了什么事。他把狄安娜十三律背诵了一遍给我听,告诉我他为救我而擅自激发我的事被匿名者秘密举报了——哈!所以不见原告!胆小鬼!不过全都过去了!我们安全了!
  记得当时那个黑衣说我们应该被判处死刑,如果真是那样,我很难想象出我和东郭当中一人看着另一先死时会有怎样的反应。他就像了解到我的想法,忽然说:“如果他们真得判你死刑,我会先杀了他们,再自杀。”我诧异而困惑地看他,他既又说,“我这一生,只为你。”
  在这种时候,我还完全没领会他对我是抱着彻彻底底的恋爱情感,以为他是像古代那些重义气的好汉一般,竟更加崇拜他了。
  之后,我每天都跟着他上班、下班。他去工作,我就在他为我安排的教室里,和其他新人一起学习神迹必须掌握的知识。
  我没有一天忘记马菲菲,更没忘记去她家提亲的事。若问我为什么对她如此执着,我只能说,青春期的初恋都是热情而盲目的。她算不上漂亮,脸上有雀斑和青春痘,身体还有点胖,可我就是觉得她很可爱,说不上理由地喜欢她、只想和她在一起。
  终于有一天,我趁东郭出外勤的时候旷课了,溜出神迹总署,到街上买了很多礼物,再次前往马菲菲家,可还没走到她家门口,就被署里负责教导新人的老师提住领子,捉回了署里——庆幸这家伙现在调去国外了,不然我还真有点怕他。他向东郭打了小报告。
  东郭没有训斥我,只是忧郁地看了我好一会儿,让我回去上课了。他下班时,照旧带我一起走。一路上,他没对我说一句话,而我始终不敢先开口。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忽然问我:“你想和马菲菲结婚?”
  我心里吃一惊,瞪大眼睛看他,却看到他正用探索的眼光盯住我。我没敢回答。他再度沉默下来,打开大门的锁,一个先走了进去。
  事情一直拖到学校开学,我再没机会去马菲菲家,更没有见到她。我很慌恐她会怪我,一开学就跑去跟她道歉,她却一脸莫名地回顾我说:“你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啦?”我一下子明白过来,是有人窜改了她的记忆。
  除了东郭,不会有别人。
  我气坏了,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觉得生气。我闯进神迹管理总署骂了东郭一顿,还无法遏制地猛扇了他两巴掌。他默默承受了一切,不辩解,也不说话。直至回到家,只有我们两个人时,他在我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本来事过几个小时,我已经冷静,已经反省到对他做了过分的事,我已经在后悔,而他的突然举动,又莫名地点起了我的怒火。
  不等我爆发,他便拉住我一只手,疯狂地亲吻着说道:“我们结婚吧,子卿!如果你只属于我,我就不会再痛苦,也不会在做伤害你的事!”
  我吓了一跳,猛抽回自己的手,呆呆瞪着他,等着他下一句会说出:“我是开完笑,你原谅我!”。可是他没有说。他只是跪在地上,哀求、哀怨地看着我,仿佛等待我答应他。
  那天,外面一直下雨,到傍晚,雨转大。
  我和他对视了足有半个多钟头,我给他专注、认真的表请吓坏了,根本说不出半个字。
  天上忽然滚响一个雷,却像在我的头脑里炸响,我哆嗦了一下,看着他后退、摸索到门边,直看到他转向我猛站起了身,我拔腿跑出了家门。
  雨很冷,也没能使我冷静下来。我没命地跑,好像要逃避什么,却不知该逃避的究竟是什么。我很怕他会追过来,更怕面对他,可是他没有追来,甚至在我逃跑的时候他都没有开口喊住我——即便他喊,我想我还是会逃走。
  我精疲力尽地滑倒在雨地里时,我的周围只有大雨。
  雷又响,伴随着闪电,搅得我心里惶乱至极。
  我爬起来,脑海里闪过马菲菲的身影。我真想此刻就抱住她,从她那里寻找些安慰,但我马上想起她已对我没有爱意,全都是东郭造成的!
  我又恨东郭,并且发誓永远不再见他。
  可离开了他,我要怎么活下去?
  一天一地的雨总算使我清醒过来。我意识到我身无分文,今夜恐怕都过不去。我惶然了一会子,猛想起我是一名神迹。
  我四顾一番,向着可以很快带给我收入的地方走了过去。若在以往,东郭是绝不许我靠近这里的,如今不同了,他再管不着我!
  我浑身湿漉漉地走进了夜晚的赌坊。
  这里面原本很热闹,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里头吵闹。直到我走进来,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看着我,就像看一件奇怪的东西。如果我还是一个普通人,我想我肯定早怕得尿了裤子,可我已经是一名神迹,我暗示我自己:什么也不要怕。
  我以目光一一回敬了他们所有人。
  他们当中很快有人会意地发出了笑声,紧接着,有声音问我:“小少爷要赌什么?”
  “我自己。”我高声回应,“如果我赌输,我情愿给赢家做一辈子孙子。”
  场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又有人大声说:“我们要你当孙子干什么?平白地还要添一张嘴在家吃饭!若是少爷没钱,我看这样吧,你就把你自己当在这场子里当肉票,叫你家里拿钱来赎!”
  我应下。
  他全都围拢来争着跟我赌,以为我是个不会赌的——我确实不会,但我会魔法。
  这些自认为是赌神的凡人,全败在我的手下。整个儿场子里,只看我一个人赢。
  赌场的人孔怕我把这场子都赚走,急拉住我,不叫我再赌下去。我也没那么瘾大,索性放手。只是几个输得没脸面的家伙怀疑我出老千,拦住我,不叫我走。既是这样,我就赤条条再跟他们赌——反正衣服已经湿了个透。
  我赢得他们无话可说,让从头输到了脚。
  谁知他们更红了眼,只把棍棒往我身上打。我一时来气,伸手抓起一个,只把他往后一推,他就像蚂蚁一样弱不禁风,丧了命。另几个看见,赤着眼睛要我偿命。我不知怎么弄的,只轻轻碰到他们的皮肤,他们就一个个都死了——后来我才意识到我身体中那股力量的可怕。
  其余的人大眼瞪小眼地看我,再不敢拢来,潲出老远。
  我从那些死人中剥下一套干净合身的衣裳穿了,回头对那些胆小鬼说:“我没来过,这些人都是自己赌死的。”然后抱着满怀金钱大步离去。
  时云雨散尽,一轮牙月金灿灿地照耀着。
  
  



04

  S。W。Π
  《其他人的想法》
  毛驴的故事 04
  
  有钱以后,就该考虑住所的问题了。
  搭在店里虽然容易,可难保东郭不会找找来。
  我猛想起以前险些害我丧命的那些神迹界的罪犯。掠夺他们的巢穴不是很好吗?况且别以为我忘了复仇。
  凡人寻找一个存心藏身的凡人也许很困难,可对于神迹来说,想找一个逃到天涯海角的凡人;和比自己低级的神迹,简直易如反掌。
  我才不管什么戒条律法——我早看明白了,就算审判组判我的罪,碍于我是万年难遇的灵魂终结者,他们也绝对不会置我于死地。
  我脱下一件外套,将那些从赌场赚来的财物打成一个包袱,单肩背了,走进隔界,直闯到那些仇人聚集的巢穴。
  这是个位于前门胭脂胡同,一座二层小楼的租间。院子门前有一对怀抱桃子的、笑眯眯的猴子。
  我无心旁顾,径直闯进那个租间,把里面毫无防备的几个家伙吓了一跳。
  横在帐子床里的大胡子、毡毯上的胖子,猛跳起身——第一个混蛋曾从背后捅了我一刀,第二个混蛋说过我是东郭的宠物,在我挨刀的时候给过我一个臭极了的吻;春藤上歪着的瘦子——这家伙曾一直扇我嘴巴,也一跃而起;椅子里醉瘫着的几个也爬了起来——他们就像麻绳一样,曾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用眼睛把他们数了数,发现有两个仇人没在这里,是两个女人——两个曾用刀刮花我脸、不停往我身上插刀的丑陋女人。
  “你?!”
  他们当中有人先认出我,叫了一声。
  我把沉甸甸的金银包袱往他脸上抡,趁他躲闪的机会,扑上去卡住他的脖子。我还没用过灵魂终结者的能力,干脆拿他开刀。我把手指猛戳进他的眼睛,听着他悲惨的嚎叫,吸食起他的灵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只是想一想,就做到了。
  一股跃动的力量马上从手指传遍了全身。
  那几个见势,拢过来想抓住我。
  我另一只手轻轻挥起,把他们全罩进了隔界,用手指轻轻一划,与他们之间竖起一道火墙。瘦子和一个喝醉的家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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