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恨不得就这样杀了自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软玉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并且因为自身的弱小而感觉到恐惧而愤怒。
想要变得强大,想要强大到足以保护这个男人。
“唐安,等着我。”不知过了多久,软玉才又开口,声音虽然很微弱却又非常的坚定,“我一定会变得强大起来,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人欺负,一定会保护你。”
唐安身体一怔,虽然全身都疼,但不可思议的他却觉得胸口变得温暖起来,他抬起头看着软玉,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白痴啊,你以为我会弱到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吗?软玉,相信我,那样的事情我不会再让他发生。”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後,唐安站起身,“你现在一定很渴,我去给你倒杯水。”
唐安来到桌前,刚想要倒水却发现茶壶里一滴水都没有。
这群混蛋是打算这样活活将软玉折磨死吗?想到自己昏迷的这三天软玉所受的痛苦,唐安就愤怒不已。那小小的桌子险些被唐安震得四分五裂。
“唐安,怎麽呢?”软玉担忧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事。”唐安温和的安抚着软玉的不安,“房间没水了,我叫人去烧些过来。软玉,你再休息一会。”
唐安走到门外,随便叫住了一个刚好从他旁边经过的丫鬟。这楚凡的宅邸和静景所在的萧家倒有异曲同工之处,就连普通的丫鬟也各个都是国色。
唐安忍不住想着,若是静景还子啊,他一定会非常喜欢这个地方。
“唐公子,您有何吩咐?”看来萧策应该交代过他们不可怠慢唐安,所以这丫鬟对唐安还算客气。
“房间没茶水了,你去烧些过来。”唐安对着丫鬟道。
“这…”那丫鬟一脸为难的看着唐安,“唐公子,少爷吩咐过,不准任何人…”
丫鬟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股强大的气势给打断。小丫头有些欲哭无泪,少爷吩咐过不准任何人照顾那房间的病人,可少爷同样也吩咐过,不管唐公子提出什麽要求都必须满足。
现在她该怎麽办才好?为什麽偏偏就是她啊。
“你尽管去做就是了,萧策要是怪罪下来就让他来找我。”唐安并不太想为难一个小丫鬟,“还有,你去跟厨房说声,让他准备些流食送过来。”
唐安都已经说到这份上,那丫鬟也不敢再拒绝。
“奴婢知道了,奴婢现在就去准备。”
楚凡毕竟是!辘族的族长,下人们的办事效率也非常的快。不一会儿,茶和流食都已经端了上来。唐安扶起软玉,先让软玉喝了几口水之後,又喂他吃下一些流食。
“软玉,你再休息一会。”唐安对着气色好了些的软玉道。
软玉的手还紧紧抓着唐安,“你陪我一起。”
他害怕一睁开眼睛唐安又消失不见。
唐安身体也没有恢复,他现在骨头就像散架了一样。见软玉如此不安,唐安点了点头,“恩。”
脱去鞋子,唐安楼着软玉的腰,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睡吧,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也许是感觉到对方传递过来的温暖,相拥而眠的两人很快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来许久,一个白色的人影走了进来。他低头看着床上熟睡的两人,有什麽东西从他眼中闪过。
(6鲜币)毒医96 父亲可悲的请求
因为担心有人会对软玉不利,即使在睡眠状态下唐安也是处於警戒状态。要不是身体实在是到了极限,早在白衣男子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而不是等白衣男子靠近他时才突然醒来。
“是谁?”唐安厉声问道,掌中已经开始积聚内力。
“你别紧张,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温和的声音从上空传出;“我只是想知道静景,我的儿子喜欢的是怎样一个人。”
“萧老爷。”唐安惊叫出声,他没想到来人竟是萧昊,更没想到竟从萧昊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他小心的在尽量不吵醒软玉的情况下从床上起身,冲着萧昊抱歉的笑了笑後,以手示意他到外面说话。
萧昊也没为难唐安,跟着唐安来到了屋外。
“萧老爷找我有什麽事情吗?”唐安略显局促的问道。
眼前的中年男子可是静景的父亲,刚才又被他看到那样一个场景,唐安不自觉就觉得尴尬。
萧昊似乎看穿了唐安的心事,他安抚的拍了下唐安的肩,“那个叫软玉的也是你的爱人?”
“抱歉。”唐安垂下肩,低声道歉。
萧昊怔了怔,随即苦笑道,“唐安,你没有必要和我说抱歉。”
他深吸一口气,才短短几日的时间他似乎又衰老了许多,眼中是沈淀过後的哀伤,“我的儿子,我最了解。他要是还活着,一定会不甘心。他可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男人。但是他不在了,就算不甘心,他也希望你能快乐。所以,没什麽好对不起的。”
萧昊放在唐安肩膀上的手忽然使力,唐安诧异的抬头看着萧昊,就见他微笑的看着自己,“孩子,静景已经死了。就算我们都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他确实已经不存在了。虽然我希望你能记得静景,但也请不要被他所束缚。我相信,这一定也是静景所希望的。”
唐安知道,失去了静景,身为父亲的萧昊和他一样悲伤。但他却还反过来安慰着自己,唐安感动之余更加的内疚。
“对不起。”反应过来之时,道歉的话再一次脱口而出,“我会让自己开心起来,但我不会忘记静景。不管什麽时候,他都和我同在。”
萧昊盯着唐安看了半晌,低声说了句好傻就没有再说话。
唐安也知道自己傻,但他傻得心甘情愿。
“唐安。”两人又静默的在屋外站了半晌,萧昊欲言又止的看着唐安,“算了,什麽事都没。”
唐安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萧昊有话对他说。
“萧老爷,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把我当成你的另一个儿子,我会代替静景好好孝顺您。您有什麽话就直说,只要唐某能做到的定当全力完成。”
唐安一席话让萧昊又羞愧又感动,“唐安,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您尽管说。”
萧昊似乎还在犹豫,他内心挣紮了许久後才开口,“我希望你不要恨萧策。”
唐安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昊,他的身体向後退了两步,“萧老爷,您怎麽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他以为,这样的话唯独不会从萧昊口中说出。
那个被害死的可是他的儿子。
萧策可是杀害静景的罪魁祸首。
身为父亲的萧昊竟拜托他不要恨萧策。
这是多麽的可笑。
唐安很努力才没有让自己笑出来。
萧昊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唐安的反应,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微妙,“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真的拜托了。请不要恨他,那孩子已经很可怜了。”
有谁比静景更可怜更无辜,唐安内心愤怒的大喊着。
可萧昊却对着唐安弯下了腰,要是唐安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唐安眼神锐利的扫了眼萧昊,一脸正色道,“理由!萧老爷,您叫我不恨萧策。至少请给我一个让我不恨他的理由。”
(16鲜币)毒医97 说个故事 上
唐安脸色变了,他眼神锐利的扫了眼萧昊,冷声道,“萧老爷,您既然叫我不去恨萧策,至少告诉我一个让我不恨他的理由。”
要不是怕会吵到房间内的软玉,这些话唐安恐怕就要吼出来了。
“叫他原谅萧策”这种话如果不是从萧昊口中说出,唐安或许没有这麽生气。
“理由吗?”萧昊小声呢喃着,他那原先就黯淡的眼神又黯淡了些,神情也变得更加的悲伤,他抬头微笑的看着唐安,自嘲道,“唐安,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唐安皱了皱眉,正欲开口,可看到萧昊的表情时他却什麽话也没说。
萧昊也不等唐安说好,他似乎站累了,也不管地上是否脏乱就那样盘腿坐到了地上。
“你要不要也坐下?”萧昊抬头看着唐安,“这个故事有些罗嗦也有些长,那样站着的话可是会很累。”
“那麽请您尽量长话短说。”唐安冷淡的开口,“就像您看到的那样,房间里还有个病人需要我照顾。”
“是这样啊。”萧昊笑了笑,只是那笑太勉强,“我尽力而为。毕竟有些东西可不是长话短说就能说清楚的。”
唐安没再说话,萧昊也开始讲着他口中的那个故事。用那种哀伤又无奈的语调缓缓的说着…
故事发生在十八年前,那个时候萧昊还年轻气盛,比起做个商人他更向往江湖。家中的娇妻幼子也没办法让他闯荡江湖的决心有一丝一毫的减弱,最後他甚至告别娇妻幼子,只拿着把从他师父那继承的剑就开始独闯江湖。
萧昊从小在富裕的家庭中长大,未曾体会过民间疾苦,性格一直直爽而单纯。又因为父母教养的好,虽从小衣食无忧,萧昊也没有染上一般世家公子嚣张跋扈的个性。凭着一腔热血,个性温和、待人真诚又非常讲义气的萧昊很快在江湖中结交了一群好友。虽然他也因为这个性没少被人算计,吃了不少的暗亏。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广交朋友,到最後甚至误打误撞的和当时让江湖中正派人士深恶痛绝又闻风丧胆的唐门第一护法唐煜成了生死之交。
唐煜个性虽然乖张古怪,却是个非常重义气的朋友。虽然亦正亦邪,但也绝非外界传言那般狠辣决绝。他从不杀手无寸铁之人,更不会对老弱妇孺出手。虽然偶尔会抓些人来试药,但那些都是些无恶不做的恶棍。唐煜还是个制毒奇才,他制出的毒千奇百怪,就连萧昊这种对毒药没兴趣的人也忍不住被他吸引,觉得“毒”原来是这麽有趣的一件事情。
因为能够互相理解,再加上微妙的志趣相投,两人从很好的朋友很快又变成了能够互相托付生命的生死之交。那之後的很长一段时间,萧昊都觉得认识唐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