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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视了周围一番,才小心翼翼地跟上阿弗雷德的步伐。
我不知道我今天到市立医院来找阿弗雷德到底是对是错,这条通道会把我带向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动,而这绝对不是因为紧张或是兴奋。
这条路的尽头……会是什么呢?
在经过了漫长的时间后,我们终于走到了这弯弯绕绕通道的尽头。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似曾相识的钛合金制门。
“小子,这是什么东西,你应该最清楚了。”阿弗雷德的手停顿在距离刷卡机一公分的地方,“你十二岁那年,差一点就要碰到这个禁忌了,结果被你父亲阻止了……那可真是令人遗憾呐……”
他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像这里有很美妙的香气似的。
“小子,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要打开这一扇潘多拉之门?门的尽头,可是地狱。”
他转过头,表情森冷地看着我。
我握紧了拳,手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史密斯教授,迈克尔,萨拉,父亲的脸交替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眼前色彩缤纷,最终停留在那一张金星凌日的星象图上,还有这半个月来如同噩梦一般的计算公式。
“……即使……是地狱……”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平复下急促的心跳。
“我也要去看!”
我抬头,直视着阿弗雷德。
虚假的时空,牲畜一般被圈养的人生,不是我要的。
即使面前是地狱,只要那是真实的,我就要往里面走。
因为……已经无路可退了。
半晌,阿弗雷德嘿嘿冷笑起来:“看来我最杰出的作品并不是你,而是你的这一双眼睛……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神,那如同星辰一般耀眼的光辉……我有多久没见到了……?果然,这个世界对待人是不同的啊。”
他转过头,上前一步。
冰冷的金属女音在通道中响起。
'虹膜扫描完毕,指纹确认完毕,系统启动,请语音输入序列号。'
“479…199…809…01。”
'序列号确认完毕,欢迎您,阿弗雷德先生。'
女音落下后,门应声向两边打开。
我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阿弗雷德冷笑道:“进来吧。”说着衣摆一动,人已经走了进去。
生怕门又合上,也怕我下一秒就改变主意,我立马跟了上去。
门在我们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白光。
也因此,让我看清楚了,门里面透出五色缤纷的星芒。
磅礴壮丽的星云在我脚下缓缓移动,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光芒被一束束切割开来,折射出耀眼的弧线。
美丽到壮观的景象。
我像是一瞬间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无力地跪倒在地。
美丽的星空,磅礴无际的宇宙。
脚下……踩着……Melans的星空。
头一次,我感受到了窒息一般的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大结局,以及久违的Sara side(女儿我对不起你……
☆、【zehn】
(Sara side)
艾伦在下课铃打响之后就冲了出去,我坐在座位上正犹豫着要不要跟出去时,一个人影挡住了我面前的阳光。
“威尔逊同学,”艾尔菲达·卡洛琳站在我面前,推了推他那副圆框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作业。”
在我把自己连同艾伦的生物作业一起交给他时,他状似无意地扭头看了看教室门口,问道:“你不追出去吗?”
“追出去?”我笑着摇头,“不,你以为我们是在演戏剧吗?”
“这个星球本身就是一幕大戏,不是吗?”卡洛琳扬起一抹冷淡的笑容,“‘海拉’小姐,我不妨告诉您一件事。三个月前,史密斯教授曾向伊莉洛特教授请教过关于基因工程的问题。”
我的笑容淡了下去,“海拉小姐?”
“我个人认为,现如今已经没有互相隐瞒身份的必要了。”面前的少年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面孔,但我却可以感觉到那平静面容下的不屑。“全球直播也好,全程监控也好,在一切即将谢幕时,都没有意义。”
我收敛了所有的神色,问他:“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事?”
“我这么告诉你好了,关于那两场Industrial Revolution的话题是我故意提起的,费兰克·史密斯在生物工程领域有许多好友,他会查到的。而身为他教子的迈克尔·沙克尔,自然不会对教父的死亡袖手旁观,如此一来,艾伦·维德森查到所有的真相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能问一下吗,卡洛琳先生,您隶属于何种势力?”冷静下来之后,我浮现出在地球联邦举行演讲时的温婉笑容。
“这个我不能说,海拉小姐,总之我们不会是盟友的。但是……”卡洛琳垂下了眼,“对于您在地球联邦上演讲时提出的方向,正是我等为之努力的目标。”
我咬了咬下唇,从他手中抽出几本作业本,扬起和往日无二的笑容:“谢谢你,卡洛琳先生,我很高兴我们的目标一致。现在,我先把这几本作业交给伊莉洛特教授。”
说完也不待他回答,就拉开椅子站起来,急匆匆地朝教室门口跑去。
离教室隔一条的走廊上,艾伦正在与伊莉洛特教授交谈。我止住了脚步,没有上前,而是在后面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微型通讯器里传来微微嘈杂的电流声。'萨拉?听得到吗?听我说,现在情势已经快要失控了,马上阻止艾伦和那名教授的交谈。'
'你听到没有?马上阻止他们二人的交谈。'
'海拉小姐,'米勒的语气瞬间变得危险起来,他警告我道, '请不要忘了属下之前和您说的话,这一场博弈对你父亲很重要,这关乎到今后联邦的命运。'
通讯器里的声音不断响起,我看着前方这在交谈的两人,微微扬起了唇角。
艾伦,你和我初见时相比,真的变了很多。
不,或者说你一直都是这样的聪颖敏锐,只是之前矛盾还没有爆发时,你可以继续当一名普通的少年。而当真相已经若隐若现的现在,你的沉稳和智慧就全部显现出来了。
像这样一个你,到了我们那个癫狂混乱的地球联邦后,一定会变得熠熠生辉吧。
这样的你,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更不该死于这里。
——这个流放者之地。
你不该发现这个无比绝望的真相的。
艾伦,你是一个多么纯洁的孩子,我这样一个虚伪的人或许没有资格剥夺你发现真相的权利,但是,你不该发现真相。
就这么让我们带你走,回到那个全世界人民都在为你的生还而欢呼的地球联邦,不好吗?
在米勒已经开始气急败坏地叫唤时,我往前踏了一步,朝着那个已经看到了我的生物老师微笑。“教授,你掉了几本作业本。”
“为什么要阻止我?萨拉,你知道一切对不对?”
和我想的一样,艾伦对我欺骗他感到很失望。虽然他没有说出来,但是我看得出来,他那双碧绿的眼中是满腔的失望。
从我登上飞往Melans的穿梭机开始,我就预料到了这一天到来的时刻,但是我没有想到,付出了感情之后再面对他人被我背叛的失望,会是这么痛苦。
艾伦,我真的不想欺骗你。
但是……这是我必须要做的,要达成目的,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米勒在通讯器里不断让我阻止艾伦离开,但是我阻止不了,我有一瞬间全身被麻痹了一样不能动弹。
艾伦对我很失望。
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个结果了,不是吗。
信任却换来欺骗,任谁也忍受不了吧。
'海拉小姐……'
'海拉小姐!'
通讯器里不断传来米勒的呼唤,这让我恢复了一点清醒。
……对,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和自己这些缥缈虚无的情感比起来,地球联邦的形势更加重要。
这是我——身为奥布里·威尔逊之女所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挺直了脊背。
“米勒,让达库斯过来接我。”我对着通讯器说道,“开始行动吧。”
“怎么?小子,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你就站不起来了?”
在最顶层的塞壬之海里,父亲一派的一干人等正监视着全息屏幕,在达库斯带我进来时,我正好听见莱斯利·阿弗雷德略带嘲讽的声音从显示屏里传来。
见我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对我敬了军礼。
我点点头,面带微笑:“大家辛苦了,请继续坚持一会儿。”
“是!”重重应声响起。
'海拉小姐,欢迎。'塞壬对我的到来显示出了适时的欢迎,它用它那特有的金属合成音说道:'在您到来的前十分钟内,死囚莱斯利·阿弗雷德切断了我和地下室的终端联络,造成了长达十分二十一秒的黑屏。'
还是晚了一步吗?我懊恼地咬了咬下唇,之前的彷徨使我失去了先机,我犯了大错。
“这不可能!”达库斯惊叫起来,“塞壬,你是这个星球的管理者,就算被切断了终端联络,地下的打开也是需要联网的,你不可能会在联网的情况下还丧失了管理控制权!”
'我很抱歉,但是,希瑞尔·维德森集结了一批人在二十年前开始着手于个人终端的制作,独立于我的系统。'塞壬不带感情的冰冷声音在室内响起,'三十秒前,我才解答出了这个答案。'
米勒脱了耳机,一拳敲到显示屏上。
“该死的维德森!给我们惹了那么多麻烦!”
我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景象,抑制不住心中的焦急,转身离开。“塞壬,给我启动去地下的通道。”
有人在后面高声叫着我,我不想再听,匆匆跑开,闪进电梯直达地下。
通讯器被我转接到了塞壬的频道,莱斯利·阿弗雷德冰冷的话源源不断地传进我耳中。
“你看了小沙克尔留下来的星象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