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宁腰腹一缩躲开他的触碰,可没料到季景文伸手开了卧室的灯,他身上的淤青也暴露在灯光下。
“怎麽回事?”
松散的浴袍被一把撩开,单宁尴尬的笑了两声,继续力图掩饰。“呃,就是下午不小心磕了几下……”
“不小心?”
季景文重复这三个字,眼中凝聚著风雨欲来的危险情绪。
“那我倒还真好奇,什麽东西会把你磕成这样。”
单宁自认理亏的扯住浴袍的一边掩了掩身上的青青紫紫,尴尬道。“下午回来的时候遇到以前的对头,那家夥说话跟喷粪似的,我一时火大就呛了他几句。”
“然後就被群殴了。”
单宁尴尬的咳了几声,算是默认了季景文的说法。
“我不是说过让你别再和那些人接触……”
“喂,是他先惹我的OK?”
单宁的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刘明那家夥一口一个小白脸,他还能忍下这口气当他是空气不成,他又不是聋子。
见沟通失败,季景文似乎也有些无奈,之前的缠绵气氛也消失殆尽。两人对视著,却是谁也没有再开口。
“你还做不做。”
单宁朝他扬了扬下颌。
“宁宁……”
“嘶,别这麽叫我,寒碜”
“阿宁。”
季景文叹了口气,眸中的无奈神色更甚。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麽莽撞,好歹也考虑一下我在看到你这身伤痕时的感受好麽。”
单宁与季景文一般高,所以他可以很清晰地看到自己映在对方瞳孔中的身影,很小,却像是对方眼中永远只有他一人一般,蛊惑力十足。
“好了,我下次注意就是了。”
单宁低头揉了揉鼻子,避开他的目光。“不过要是他恶意堵我我可不会当缩头乌龟。”却又忍不住加了一句。
季景文没有吱声,俯身吻了吻他的眼角。
“擦了药没有?还疼不疼?”
“疼什麽疼,我又不是女人。”
单宁嗤了一声,伸手揽住他脖子,另一只手抓住对方搭在他腰间的手一把按在某处硬挺起来的部位道“到底还要不要做,要做就赶紧的,我这儿还憋著呢。”
第六章 晴天(一)
刺激季景文的後果就是被他按在床上活活做足了三个锺头,直到最後他连骂都懒得骂了,就当自己是一块咸鱼,被鱼叉子翻来覆去的折腾。
二天一早是个阳光明媚的晴天。
单宁在生物锺的影响下睁开还有些沈重的眼皮,明亮的光线一时刺得他有些眼盲。
卧室的窗帘只阖了一半,光线透过剩下的半边玻璃洒了进来。单宁闭上眼把自个儿翻了个个儿,把脑袋埋在被窝里,准备再来个鸵鸟回笼觉。
“阿宁。”
正在单宁迷迷糊糊即将再次投入周公的怀抱时,季景文恼人的声音刺破空气顺著耳道溜进了他脑子里。
“该起来了。”
合著的眼皮感觉到光线的照射,单宁不耐地皱了皱眉,一把捞过被掀走的被子,严严实实地把头捂住,一副打死我也不肯起来的模样。
开玩笑,昨晚上运动量那麽大,还没睡足就吵他起床,他以为他是铁打的麽。
“阿宁……”
“阿宁……”
“一边玩泥巴去,别来吵我!”
被季景文挠来挠去的手烦得不行,单宁死死捂住被子,誓死捍卫自己的懒觉权。
“再不起来你的鸡汁小笼包就要被我一个人吃掉了。”
吃就吃好了,大不了睡饱了自个儿再下楼去买。
“亲爱的,太阳晒到屁股了……”
晒到脚也不起来。
“阿宁……”
尼玛季景文你他妈是苍蝇转世麽,总是嗡嗡嗡个屁啊!
“宁宁……”
…………
“老婆……”
“我操,姓季的你让老子睡个安稳觉成不成!”
被烦到濒临发飙临界值的单宁一把掀开被子,满脸的不耐和烦躁。自个儿起来了就吃了早餐老老实实去上班成不成,闲的蛋疼来闹他做什麽。他是造了什麽孽,在被摧残了一晚上之後大清早的还要听一只么蛾子在这儿嗡嗡嗡。
“亲爱的早安。”
见成功将他吵醒,季景文俯下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功德圆满般施施然出了卧室。
我操……
除了这两个字,单宁不知道还有什麽词语能表达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
回笼觉是睡不成了。捞起一条牛仔裤穿上,单宁赤裸著上身走出了卧室。被那家夥这麽一闹他要是还睡得著才怪了。
客厅里,一大清早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正坐在餐桌旁悠闲地喝咖啡。
单宁走进洗漱间的脚步一顿,後退半步,回头对报纸後露出上半张脸正欲开口的季景文道“闭嘴。”
季景文耸了耸肩,把才张开一条缝隙的嘴闭上,低下头继续喝咖啡看报纸,他只是很单纯地想表达一下对自家爱人结实身材的赞叹而已。
单宁向来比较喜欢中式早餐,如包子油条豆浆之类,但季景文是一年四季雷打不动咖啡加面包吐司。也不知道他为什麽就不会厌倦面包片的味道,也许,就像是他永远不会厌倦米饭的味道一样?
“九点了,你怎麽还没去上班?”
在餐桌边坐下,单宁拿起个热乎乎的鸡汁小笼包咬了一口,浓郁的鲜香顿时满溢於口。
“今天周末。”
周末?
“你不是向来没有周末之分的麽。”
喝了一口杯装的绿豆粥,单宁叼著足有手指粗的吸管看他。“改性了?”
季景文抖了抖手中的报纸。“偶尔我也需要休息。”
第七章 晴天(二)
单宁白了自称需要休息的人一眼,继续埋头吃早餐。
身为董事自然有权利安排自己的休假日,可他不行。
“下午早点回来去超市。”
“什麽?”
“昨晚上不是说去超市麽。”
“哦。”他不说他都忘了。“知道了。”
“我等会儿开车送你过去上班。”
单宁啃包子的动作一顿。“你今天真不用去公司?”
季景文放下报纸,起身回卧室换衣服。“骗你的。”
“…………”
不得不说今天真的是个很好的晴天,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单宁觉得很舒服。季景文送他到市中心商业区的音像店後便去了公司。其实,两人上班的地方隔得并不远,不过是隔了一条大马路而已,单宁站在路口甚至抬头便可以看见那栋大厦冷冷的玻璃外墙上属於J&S集团的标志。
脱离了之前在季景文看来万分堕落的混混生活之後,单宁便开了一家音像店,虽然,开这家店的资金完全是由季景文资助的。
单宁今天穿了一件英伦风的格子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看上去就像是还窝在象牙塔里规规矩矩的大学生,嫩得很。
如果谁对四年前的他说,他会在日後安安心心地开店上班,过著普普通通的安稳生活,彻底远离混混这个身份,他一定会嗤笑一声:怎麽可能!
那时候的他就像是少不更事无所畏惧的小兽,凭著一腔热血和野蛮横冲直撞毫无顾忌。不过,谁又能想到昔日的不要命小子竟会甘愿屈於一方安宁,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变得温和而平静呢?而如今,在他身上似乎早已找不到当年暴戾的影子了。
“老板?这张专辑多少钱啊?”
单宁扫了一眼身穿高中制服的女生手中那张萧敬腾的专辑,淡淡道“四十。”
收银、找零,单宁将专辑用塑料袋装好递给顾客。眼角余光扫到透过玻璃门铺洒在地面上的一片暖光。这样的天气,真是让人伤感不起来啊。
“这家店的老板好帅噢。”
“少YY了啦,说不定人家早就已经有女朋友了。”
“切,你怎麽不说他有男朋友了啊。”
…… ……
单宁心下一哂,倒是被这两个丫头片子给说中了。
音像店位处闹市区,人流量不算小,但掏钱买的人也并不是很多,因此,单宁这个老板倒是当得很悠闲。
点开一首陈奕迅的新歌,林夕写的歌词依旧带著一股子伤感的味道。他说他写了那麽多词却赢不来一个爱的人,可是爱情这玩意儿,又岂有输赢一说,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爱的时候疯狂炙热不爱了便彼此陌路罢了。
将两只袖子挽到手肘,单宁系上搁在收银台上的那条墨绿色围裙,走到货架旁整理被顾客弄乱的CD。那些属於情爱的感伤心情,似乎从来就不属於他。
音像店并不大,但胜在货很齐全,老顾客也不算少,不过有一批台货晚了几天还没到货,已经有好几个顾客来问了,之前打了电话给供货商,说是今天上午会到货,可现在都中午了却还没见著送货员的影子。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屏幕上跳动著季景文的头像。
“中午在哪儿吃?”
单宁单手将放错位置的CD塞回原来的货架格,随口答道“我在等货,等会叫外卖好了。”
电话那头沈默了片刻。
“CSC的泡椒牛肉饭怎麽样?”
“啊?”
随即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征询他意见,单宁扯了扯围裙不甚在意道“随便,你知道的,我不挑食。”
“那就点这个好了,我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你什麽时候改行当送餐员了?”
“偶尔兼一下场,别人可没有这个荣幸。”
“那我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外大喊三声谢主隆恩?”
笑著挂断电话,单宁随手将手机塞到围裙胸前的兜里。
第八章 晴天(三)
“单老板!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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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文提著外卖食盒来的时候单宁还在和那几大箱子CD作斗争。套在外面的针织衫已经被他脱下来扔在收银台上,袖子高高挽起,弯下去时衬衣的布料贴在身上,显露出一节流畅而紧实的腰线。
季景文踏进店门的脚步一顿,随即将手中的食盒搁在一边,走过去弯腰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