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爷心中一阵烦闷,穿过那些脂粉,找到一家悬着暖色灯笼的小酒馆,找了个僻静处,叫了壶清酒,望着外面来往的人发呆。
顾寻找到人的时候,白小爷还在那慢悠悠地自饮自斟呢。
顾寻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也有些冲:“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白与之本来心中就有些烦闷,此时这人又这幅德行,心中更是不爽,可又念及他身体不适,只好闷闷道:“出来散散心。”
顾寻心中一堵,长腿一迈,坐在他旁边,白与之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这个动作让顾寻非常受用,他收敛了下情绪,语带关切小心问道:“在将军府觉得闷么?”
白与之顿了顿,道:“没。只是想起我此行的目的是进京赶考,老是窝在贵府,总觉得有些叨扰。而且,另兄应该快要成亲了吧?我一个外人再在你家,会有些不太合适吧?”
顾寻心中一阵窝火。他以为他们已经挑明了,那人没有拒绝他的亲密,甚至自己也被他…,他们不是已经确定关系了么?他是他顾寻的老婆呀!怎么能住到外面去?!
“外人?谁说你是外人?”阴森森的声音,顾寻满脸寒冰。
白与之一愣,看着旁边人的神色不大好,喃喃道:“不是外人?那是什么人?”
顾寻笑的很坏,一只手环在白与之身后,缓缓摩挲,满含笑意道:“是我内人。”
白与之:“……”皱眉,脸色很严肃。他随手扔下几枚铜板,起身一把拽起顾寻,走了出去,也不顾周围客人好奇的眼光。
顾寻心里那叫一个乐啊。嘿嘿,媳妇儿好主动呀。他特别乖顺,亦步亦趋跟着白与之,他往哪啊他就跟哪啊,一点儿也不反抗。
直到被拉入一道黑巷子时,他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啊咧?
白与之突然发力,把顾寻一把按在墙上,恶狠狠盯着他,低声道: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顾寻愣:“嗯?”
那人有些着急,不耐烦道:“他奶奶的你是怎么想老子的?”
顾寻:“唔,怎么想?非常想啊。”
白与之:“……是如何看待我的。”
顾寻:“唔,说实话?”
白与之:“……嗯!别废话!”
顾寻:“哦。你很好看。”
白与之:“想让我掐死你就直说我可以成全你。”
顾寻:“……小之,我很喜欢你。”
白与之炸毛:“再喊老子小芷试试!”手指掐上腰际。
顾寻一阵龇牙,委屈道:“我喊的是‘之’……”
白与之:“……”好吧。手指揉揉腰际,动作异常轻柔。
顾寻舒服的眯眼,可还继续装委屈:“小之,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白与之动作一顿,别开眼道:“唔,就是想知道,你对我们俩的将来,有什么打算么?”
顾寻这会儿的毛全被捋顺了,心情异常舒畅,一手揽过那人的肩膀,道:“当然有打算啊,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白与之心中一暖,却有些迟疑:“那,将军和夫人会答应么?”他完全忘记自己也有一对父母的事实。
“哦,他们呀,他们早就默许了啊。就你不知道而已。”顾寻得意洋洋。
“……”白与之一脸黑线。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个回事?!
“所以,你父母……这两天……是把我当……未来……”咬牙切齿。
“对啊,未来儿媳,我媳妇儿嘛。”某人还不知死活。
——“嗷,你怎么又咬我……”委屈的男声。
哼哼哼,找死。
顾寻看那人咬过他肩膀后,脸色好看了些,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可怜自己的右肩了,估计,哎,这牙印只会越来越深了。
他低头蹭那人的鼻尖,像只温顺的大狗。白与之被他蹭的有些痒,一个劲儿躲闪,顾寻却像玩上瘾了一般,从鼻尖到眉间,一点点蹭磨,呼吸相闻,俩人间的温度渐渐上升。终于,顾寻来到此次战役的目的地,唇覆上那人,包含住,一点点啃咬。
白与之被这暧昧气氛弄的也有些心猿意马,不过被那人一咬,就有些想笑,那人真的好像一只大狗啊,特别喜欢咬人。
殊不知,如果这话被顾寻听到的话,他铁定会一语不发,直接亮右肩,哼哼哼,看看谁更喜欢咬人!
月色朦胧,巷子里也是一片黑,俩人靠的极近,顾寻一手环住白与之的肩膀,另一只手缓缓摩挲着他后颈,唇舌交缠,偶尔发出水渍声,引人无尽遐想。
而不远处,就是人声繁杂的烟花之地,灯火通明。
作者有话要说: 唔,顾寻和艾幽的故事先交代到这儿,接下来有个人物要登场了哟~大家可以猜一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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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妇
二人腻歪的差不多,白小爷心里那股子不爽利也过去了,俩人就哥俩好一样,虽没有手拉手揽着肩膀,但挨得非常之近,动作稍微大一点儿,双手就可以碰触到彼此。
白与之还是有些不适应俩人如此亲密,尤其是在公众场合,还是在大街上,虽说夜晚灯光昏暗,但也并不是说就是安全之所。他性子有些偏拗,总是会纠结于一些小小细节。
顾寻微微侧身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白与之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低声道:“看什么看,再看就咬死你。”
身边那人却低沉笑,长臂一伸,一把揽过他肩膀,不顾周边眼光,也不顾他的反抗,就那样搭着他肩膀悠哉闲适地在汴京街头漫步起来,而不远处,就是将军府,那里可是灯火通明一片大亮。
白与之又急又怕,推搡他:“放开老子,这是在哪啊呢,你就这样,松开。”
顾寻不理,径直往前走,只见前面的光线越来越亮,顾寻察觉身边那人身子越来越紧绷,心中不禁一叹,这得要等到什么时候自己媳妇儿才会习惯和自己这样的亲密啊。
他紧了紧臂膀,附在那人耳边低声威胁:“别动,再动就在这办了你。”
白与之:“……”颤颤,不再动弹。
心里可劲儿腹诽:你丫就是一笑面虎就是一土匪!除了会这样折腾老子还会怎样!老子不是也刚刚把你给正法了么!得瑟个啥啊你!哼!
顾寻嘴角弯弯,眉眼满是笑意。
哎呀呀,驯妻之路,还很漫长哪。
顾夫人在吃饭的时候心里就揣着很多疑问,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自家儿子,到底是怎么混的,竟然被一个如此斯文的小书生压在身下,真是有损他那在军营里狠狠历练过的高大体格啊,真是给她丢脸。
可她一直没有机会。吃饭的时候因为阿蔻在的缘故,不好开口,饭后顾桑他们兄弟俩又跑去花园喝酒,等她以为他们喝完了了事了前去花园逮人时,却发现花园里一片冷清,只有浓浓酒香还未散尽,而那混小子早就没了踪影。
她不信邪,又跑去儿媳妇房里看了看,一片漆黑。
好嘛,这俩小子跑出去风流快活了。
她脸色有些黑,愤愤抄着马鞭站在门口,特像等待复仇的一女杀手,不过是年长版的而已。
等了小半个时辰,顾将军都出来喊她回房喊了好几次,可顾夫人不乐意,怎么着也要等到俩小混蛋回来。顾将军没办法,只好搬来小板凳,屏退下人,夫妻俩依偎坐在一起,灯光阑珊,洒在二人身上,带着浓重的人间烟火气息,此时此刻,他们就仿佛世间最平凡的布衣夫妻,低声说着话,相偎相依。
顾寻揽着白与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景。他心里一暖,拍了拍白与之的肩膀,白与之不太情愿的抬起脑袋,胡乱看了一眼,就低下头,嗯?又抬头看一眼,诶?
顾将军在他们二人回来之前老远就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但他并没有提醒自家夫人这事儿。废话,老子很久没享受这样的时刻了好么。凭什么只有你们小孩子卿卿我我,我就要和自家好好夫人扮演冷着脸的封建家长呢。他垂下眼,手臂环住妻子,不动神色地望着渐渐靠近的俩孩子。
终于,顾夫人还是发现他们了。
“腾”地一声跳起来,脸色微红,瞪着他们。
白与之心里一阵紧张,使力挣了挣,顾寻却揽的更紧,脸上还带着嬉皮笑脸的笑,白与之更是焦急,就差没当场骂出口。顾夫人此时却大声笑了起来。
“阿寻哪,累了吧,赶紧把与之带回屋休息吧。哈哈哈哈哈~”
顾寻低眉,温声道:“是的,娘亲。”
顾夫人早就把马鞭扔在一边,双手前握,作贵妇状,笑吟吟地看着他俩。
白与之心里一阵惊悚。难道顾夫人不应该扮演一下棒打鸳鸯的凶狠婆婆么?他又瞄了瞄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将军,心里的面条泪流的更猛,将军啊将军,您儿子都要娶一个男人了啊,您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这太不科学了。
顾寻和顾将军一个视线交流——管好你媳妇儿。
于是,顾将军走过来,揽着顾夫人的小腰施施然回了府,顾寻则笑的更是春风满面,揽着白与之也回了房间。
白小爷一直处于半游离状态,这是怎么了,难道汴京的风气已经开放至此?父母竟然这么纵容男风的滋长?
他一直不知道的是,顾寻为了能有今天,当初他孤身一人承受了多少痛苦多少流言。
当然,这件事他一直没想明白,一直不知道真相,只能自我安慰说,啊,可能是顾将军和顾夫人的思想比较开明吧;啊,可能是他们太过宠爱那厮了吧。
后来有人问起顾寻,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当年那些事呢,那些不被理解的岁月不被支持的艰难,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让他知道呢。那样,他就会更加珍惜今日能和你相守的机会。
顾寻只是淡淡一笑,慢慢道:“他知道与否,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仅凭他目前所知道的这些,也丝毫不会影响我们相爱相守。既然如此,又何必让他知道那些过去呢?
在他心里,我可以是坏人,可以是偶尔的阴险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