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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子昂咧开嘴,说:“皇上,今晚我做几个好菜,我和皇上好好喝上一杯。皇上信我,我心里高兴。一定要喝酒庆祝。”
喝酒?秦歌的心怦动。他抽出手,强制镇定地说:“你明日一早要走,今晚喝上两杯就行了。免得误了明日的行程。”
伍子昂拍胸脯保证:“皇上放心,我绝对不会误了明日的行程。过年我还没陪皇上好好喝过一杯呢,今晚怎麽也要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秦歌稍稍别过脸,压下心里的邪念,“你今夜要归哪?”
“呵呵,”伍子昂讪笑,“我说错话了,我今晚哪里都不去,就陪著皇上。”
“泼皮。”今晚,他能期待吗?
……
这一天,秦歌过得又期待又紧张。伍子昂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皇上面前絮絮叨叨的,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不放心皇上的话。温桂和孔谡辉一直躲在隔壁屋子里,把堂屋留给了皇上和王爷。秦歌的话不多,除了政事之外,他大多都是听伍子昂一个人说。只不过就这样听著伍子昂的声音,他也觉得甜蜜。伍子昂揽过了温桂的活计,给皇上端茶倒水递点心,做得格外愉悦。
“皇上,说起来除了您还是太子时,我陪皇上出京私访外,我还没有陪皇上出宫散散心呢。”想起与还是太子的皇上出京私访的那两年,伍子昂就万分怀念,唯一的遗憾就是那时候他没有和皇上睡一张床,真真是扼腕。
秦歌却是没有太多的怀念,只是淡淡道:“朕有时候会想,父皇是不是一直在强撑著,撑到朕能接下这江山。不然为何正值壮年的父皇会在朕刚回来没多久身子就垮了下去,不到一年就走了。皇爷爷和父皇把那些内忧外患全部除去,留给朕的是一片繁华,若朕守护不好这片江山,朕百年之後有何脸面去面对他们。”
“皇上。”伍子昂又握住了秦歌的手,说,“您是百姓和百官眼里的明君。有我辅佐皇上,皇上定能把江山治理得更加昌盛。”
“你的能力朕暂且不论,不过你这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秦歌心里的伤感被伍子昂的泼皮冲走了。
伍子昂轻搓皇上冰凉的手,仗著自己是“宠臣”,胆大妄为地说:“我这不是怕麽。怕皇上有一天不让我做‘宠臣’了,所以得赶紧把这位置抢下来。”
不让你做又能让谁做呢?秦歌这个时候很想不顾一切地抱住伍子昂,感受他身上的温暖,但他不能。
看著皇上,伍子昂心里闷闷的,他抬起皇上的手在嘴边哈气,笑著说:“皇上的手脚一到冬天就冰冰凉的,我得找个神医给皇上瞧瞧。”
大力抽回让自己心悸得厉害的手,秦歌把手缩回袖子里,假装没看到对方哀怨的脸:“朕这毛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别费心思了。待你从梁州回来,朝中少不得要你费心思的事。你说要重新建‘阎罗殿’,这人选的事也是个问题。你别忘了那四十年的动荡就是因‘阎罗殿’而来。”
伍子昂心里划过失落,他还没摸够呢。往皇上身边挪了挪,他说:“之前的‘阎罗殿’已经存在了七十多年了。明面上他们还是忠於太祖的存在,实际上早就被几位王爷分裂成了几派。那时的阎罗王也是他人的宠君,自然会祸起萧墙。皇上,我这回找的阎罗王您只管放心便是,他是我的师弟。”
“你的师弟?”秦歌蹙眉,“朕怎不知你还有个师弟?”
伍子昂支吾道:“先皇曾请‘德一大师’进宫教我习武。後来我学成之後,‘德一大师’就离开了。”秦歌点了点头,这个他自然清楚。
“师傅离开後,有一次先皇不是派我去给师傅送封信吗?”
秦歌又点头。
“在送信的路上,我碰巧遇到了我师弟,他那时候还年幼,我也不便把他带在身边,便把他交给了师傅。前年他学成後下山了,便来找我。他的武学天赋很高,我让他去四处游历,我回京前他给我来信,说已经游历完了,想来找我。我便有了这个念头,让他执掌阎罗殿。他的武功怕是孔谡辉都不是他的对手。”
秦歌蹙眉:“他现在在京城?”
伍子昂道:“他在梁州,他以为我还在梁州,游历完之後便直接去了梁州。我写信让他在梁州等我。”
秦歌深思了一番後道:“既然你认为他合适,朕也不多问了。你回京後带他进宫给朕瞧瞧。”
伍子昂突然有点为难,秦歌佯怒:“怎麽,朕不能见?”
伍子昂嘿笑两声:“皇上怎麽不能见。就是……”他凑过去,支吾道,“我师弟的模样……不大好看,呃,是很不好看,我怕他惊了皇上。”
秦歌瞪了他一眼:“你这麽一说,朕还真要见见了。”
伍子昂苦笑:“皇上,我师弟他被火烧过,脸上都是烧过的疤痕,我是真怕他吓著皇上。”
“把他带来见朕。”秦歌还是那句话。
“好吧。”伍子昂垮下肩,他是真怕他师弟吓到皇上。
“你师弟叫什麽?”不理伍子昂的担心,秦歌又问。
“泯。”
“泯?没有姓氏吗?”
伍子昂说:“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说他叫泯。我那时候也不过十五六岁,没想到给他一个姓氏。这麽多年过去了,他没有提,我也就不提了。”
秦歌点点头,说:“既然他掌管阎罗殿,朕便赐他一个‘阎’姓吧。入了阎罗殿的人,今後皆姓‘阎’。阎罗下分十阴帅,各司其职,掌管小鬼。阎罗殿一事朕全权交予你,一定不能走漏风声。”
“皇上放心便是。”伍子昂深深笑了,秦歌的嘴角勾起,有这人在他岂会不放心。想到晚上这人要喝酒,秦歌的心就快跳了两下,今晚,他能有机会吗?
(1。36鲜币)沈溺:第二十五章
在紧张与期待中,秦歌等来了晚上。伍子昂在厨房里忙活,说是要离京多日,走之前要再给皇上好好做上一顿。白日里,伍子昂出去了一趟,带回了菜和酒。秦歌倒也不怕他暴露行踪,伍子昂做事他一向放心。
在这小小的天地中,秦歌暂时抛开了他与伍子昂之间无法消除的阻碍,放纵自己沈浸在伍子昂的温柔体贴中。他甚至有种虚幻的感觉,这里好似是他与子昂的家,他与子昂,才是真正的夫妻。
棉布帘子掀开,进来的人是温桂。“皇上,可以用膳了。”皇上的心情好,他的心情自然好。温桂把桌子拖过来,摆好凳子。然後他出去了,不一会,菜开始上桌了。秦歌走到桌边,都是很清淡的菜,但有一条蒸鱼。家常的小菜,比不得宫里的能上得了台面,可秦歌却瞧著嘴角忍不住地勾起。
“皇上,您饿了吧。”一人端著汤进来了,脸上还冒著汗。
“辛苦了。”秦歌淡淡一句。饿,却舍不得吃。
“给皇上做饭怎能说辛苦?”伍子昂挑眉,不大高兴了。
秦歌没有再说什麽,而是坐下。伍子昂先给皇上盛了碗热乎乎的汤,献宝地说:“皇上,您尝尝,这叫‘七彩玉珠’,我刚琢磨出来的。”
秦歌舀了一勺,细细品过之後,对那个一脸紧张的人说:“你若不想做王爷,可以来当朕的御厨。”
伍子昂憨笑:“皇上喜欢吃我做的菜,当御厨也不错。不过我要做皇上的‘宠厨’,只给皇上一人做菜。”
“宫里还有其他人吗?”品著甜蜜,秦歌又舀起一勺,这个泼皮。
深深看了皇上的几眼,伍子昂拿过烫好的酒,秦歌开口:“吃些东西再喝。”
伍子昂笑了:“好。”
和皇上说些宫外的趣事,伍子昂在吃了一张饼後喝起了酒。秦歌喝了两盅就不喝了,伍子昂也没有再给他倒。自斟自饮,说到兴头上大笑两声,即使秦歌不怎麽说话,可饭桌上的气氛却是安然而又温馨。在这小小的天地中,两人不是君王与臣子,而是感情异常好的“朋友”。
不动声色地看著伍子昂一杯接著一杯灌下肚,秦歌心里的“邪念”越来越重。可下一刻他却按下伍子昂的手:“别喝了。酒多伤身。明日你还要早走。”他不该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不顾子昂的身子。
伍子昂抽出手,略有醉意地说:“皇上,我没事。这点酒还伤不到我。我又不是嗜酒如命之人。我就是今日高兴,想喝点酒。”
“明日你还要出京。”
“不会误了的。”伍子昂仰头又喝了一杯,凑近皇上,“这样和皇上独处的日子也不知今後还有没有,我想多喝几杯。”
秦歌心里滑过酸涩,他收回手淡淡道:“朕是皇上,要与你单独相处又有何难。不出半年,朕会让你在京城站稳脚跟。作为‘内阁’的辅政大臣之一,你与朕独处议事谁敢多嘴?”
伍子昂深深笑了,却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皇上,今後您还能到这里吃我做的饭吗?”
秦歌愣了,心,悸动。他别过脸掩饰内心的激荡,平静地说:“朕不是已经在这了?”
伍子昂眼里闪过精光,他给自己斟满酒高兴地说:“皇上这麽说我就放心了。在宫里总是会不自在,有时候还是想跟皇上在个安静些的地方说说话。”说罢,仰头喝下,他又倒了一杯。論壇
秦歌的心越跳越急,今後他还会这样和子昂在一起?还会被子昂抱著……睡?吃了一口菜,他压下心底的欲望,他怕自己希望太大,到最後会落得个粉身碎骨。子昂对他,不会有那个意思,更不可能有。
不时“偷看”皇上,伍子昂皱了皱眉,他又灌了两杯酒,说:“皇上,您在宫里若是闷了,就让人给我传个信,我到这里给皇上做菜。”
“好。”秦歌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伍子昂的碗里,“别只喝酒。”
“哎!”皇上第一次给他夹菜,伍子昂一扫刚才的气闷,刺也不挑就把那块鱼肉送进了嘴里。
“别扎了嘴。”
“唔!”在嘴里挑刺的伍子昂尴尬地笑笑,扎了舌头了。
秦歌的嘴角勾起,又给伍子昂夹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