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门就在此时戛然而开,狂风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那儿,男子脸上遮着半边黑狐面具,露在外的半张脸颊没有表情,黑眸深沉,披散的发丝亦是半黑半白,身上唯一颜色便是身后所负的火红色木剑,说不出的诡异。
孤靖玄闻声立刻敛去面上慵懒之色,变回淡雅如月的样子朝他望去,微微一笑:“不知明使来找本宫有何要事?”赤炎国没有官阶之分,谁灵力强盛便能成为炎帝麾下重臣。放眼整个赤炎国灵力最高的便只有明、暗使二人。眼前男子便是明使———师之彦。
师之彦丝毫不理会他的话径直坐到火盆边坐下,开口时声音和他的一样冷冷硬硬:“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孤靖玄脸上的笑僵了下复又更加淡雅:“明使大人说什么?本宫听不……”话还没说完便觉得手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敛眸一看,竟是师之彦用力捉住了他的手腕。
第五章 二人斗嘴
“孤靖玄,你非要我撕了你的皮才承认你不要脸假扮女人?”他沉脸又沉声道。
“咝……”孤靖玄痛的皱起了眉,可是一双温润墨瞳中却尽是戏谑笑意:“谁说我假扮女人?说不定我一直以来就是个女人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刚说完手腕上的痛更剧烈,他却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玩笑模样,分明就是个骨子透着桀骜的少年哪还有半分皇子的贵雅?
师之彦看到他无赖无耻的样子冷哼一声,松手,然后敛声道:“他要是知道你明明会灵火术,心思清明却还要装出柔弱迟笨的样子,定不饶你!”炎帝的为人他太清楚了,毕竟他亦跟随他上百年,他眼里最容不得欺骗,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生骨肉。
“呵呵,大不了就是一死,从我爱上他那天就己做好准备。”孤靖玄漫不经心道,眉却暗蹙,锁着心事。
“真不明白你这个怪胎脑子是怎么做的?居然爱上自己的父皇。”师之彦双手环胸,表情肃重道,沉沉的黑眸连火光都一并吸入。
孤靖玄斜睨他一眼:“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似被人戳中最可耻的心事,师之彦脸色都铁青了:“不是说过不准你在提吗?!”说罢便要抽出身后红色火木剑。
他不让说,他就偏偏要说。
孤靖玄身形翩然闪到几尺外笑得不怀好意:“灵修时竟糊里糊涂被人给上了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亏你还是堂堂赤炎国二使之一,说出去简直……”
“孤靖玄!你在说半句试试!”只见一道锋利红光闪过,师之彦以剑指他黑目阴忱。
“我又不知道那晚你是何等销魂,你要我说什么?若是我与无崖有过云雨倒也不吝啬讲与你听,可惜没有,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会有的……哎!你别动手呀!好男不跟女斗你没听过?”孤靖玄边说边灵活闪躲他迎面而来的每剑每式,唇角挂着痞痞的笑。
“好男不跟女斗?!我看你是扮女人扮上了瘾!”师之彦极为不耻道,又几个凌厉的招式,快而狠。
只见屋内一白一黑二个影子不断来回旋转,伴着火红色的光芒,纠斗不停却没发出半丝声响。
门外渐有脚步声响,由慢至快。
“不跟你玩了,无崖来了。”孤靖玄潇洒侧身躲过一剑便闪至火盆边重新抱好紫色镂空暖壶,身披狐裘,桔红色的火光印在眉目如画的脸颊,柔和娇媚。
师之彦却是不信:“你以为每次都能骗到我吗?!”他一打不过自己便爱耍花招,说完师之彦举剑便要朝他劈去,门,就在这时开了,一股凛冽的寒风啸入。
师之彦怔然望着站在门口处玄衣墨发,眉目含霜的男子一时间手中剑竟不知该落还是该收。
孤靖玄眼底滑过戏意,开口声音却极为温雅:“明使大人,你的剑很漂亮。”
第六章 一天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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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之彦原本尴尬的神色又懊恼起来,狠狠瞪他。
“本宫欣赏完了,你,可以收起来了。”孤靖玄保持优雅的笑,柔柔弱弱,好不惹人怜爱。
收剑,转身,行礼,离开。
“父……夫君,你今日不早朝了么?”师之彦离开后孤靖玄便起身走到孤无崖身边,扬起巴掌大小的脸蛋问道,水墨色的明瞳淡雾缭绕。
孤无崖未语,只深深凝视着他,漆黑的眸底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孤靖玄心里有些慌了,语气也更柔软带着几分试探:“夫君?”莫非刚刚那一幕被他看到了?不会呀,他早己暗设结界除非他用灵力攻破,但结界若破他怎会不知?
“以后……”孤无崖终于开口,嗓音暗哑,孤靖玄面上虽笑心却收紧,感觉到他冰冷修长的手指至他的脸颊滑至唇边,停住。“喊我无崖。”
“恩?”他吓了一跳,还没完全听明白脸却红了。
那停在他唇瓣上的手指开轻轻摩擦,似在描绘姣红的唇型般,孤无崖抬眸直视他:“你母后生前每日都要吻我三次。”
“恩?”孤靖玄沉浸在刚刚那一句“喊我无崖”中蓦地回神,茫然睁大墨瞳:“每日三次?”有吗?他怎么不记得了?母后每日都要吻父皇三次?
“早上起来之时,一次。”孤无崖的手指在那花瓣般薄唇上来回画圈,顿时传出麻麻痒痒之感,孤靖玄身子一僵呼吸都急促了却强忍住心头悸动听他继续道:“浅尝辄止。”
“……”
“中午一次。”冰凉的手指将原本淡色的摩挲成绯红色,他瞳孔的颜色也深邃了些:“轻吸慢允。”
“父皇……”这下颤抖的不止唇还有声音,孤靖玄眸光闪闪烁烁望着他,犹如幼鹿迷失方向。
孤无崖置若罔闻,反复在他唇上摩挲的手指倏然伸入了他口中,望着眼前男子骤睁的瞳唇角浮起一抹淡得不易察觉的笑:“晚上那次,暂且不用。”
一直期待的心听到这句话后沉到谷底,但他还是乖顺的看着他。
“等你成功骗过整个璇玑殿内乃至妖、灵二界的人,分不清你与你母后。”孤无崖缓缓抽出放入他口中的手指,上面己是一片湿漉漉,剔透晶莹。
“对不起,父皇……我。”看到他的手全沾满自己的津液孤靖玄有些紧张,抓起衣袖便要为他擦拭干净,谁知却扑了个空。
孤无崖将尚还湿润的指尖放在自己唇上慢慢涂抹,语调轻淡:“到时,白天的吻便不用了,只要,晚上即可。”明明随意自然的动作却被他这冷若冰霜之人演绎出万分妖娆。
黑色的身影飘逸而离。
刚刚说过的话却在空气中荡着浅淡回音:“每日三次……”
脸颊一时烫得惊人,孤靖玄以为是自己挨着火盆太近却不想听到有女子的笑声传来,宛若黄莺,婉转动听。
“容后,你在想什么?脸怎么都红了。”
孤靖玄眉微蹙,抬眸只见一个身着鹅黄轻衫的少女站在他面前。面如梨花,身似杨柳,说不出的婀娜多姿。
“我叫负绮,是炎帝特派来服侍容后的侍女。”负绮看到他眼中的疑惑后笑吟吟道,态度直爽而不矫作。
“我以前从未见过你。”孤靖玄打断心头凌乱的思绪微微一笑,又恢复往日秀雅。对这个从未谋面的直率少女起了好感。
负绮顽皮的吐吐舌然后紧挨着他身边坐下,伸手凑近火盆边取暖:“那当然!因为我不是赤炎国的人。”
“不是?”他有些诧异,因为无崖曾下规定非本国之人不准进入璇玑殿,违者焚尸。如今又怎将一个陌生女子安排在自己身边服侍?难道不怕她是别国探子?
“我一个手无缚鸡的弱女子即使真是别国的探子,在这偌大的璇玑殿中又能做些什么呢?稍出差错就灰飞烟灭,没有人会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所以,容后你就放心将我当成其它侍女一般就好,不必多想。”负绮大大方方将他放在心里的话都说出,如此坦率倒令他心生欣赏。
窗外白雪无声落着,屋内铜鼎暗香浮动。
负绮拿起梳子为他将发丝用一支通透莹润的翠玉绾起,手指灵巧。孤靖玄则坐在青琉铜镜前意犹未尽回味着刚刚那一幕。
“咦!容后,你脖子是?”负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般高兴的叫出声,直盯着他光裸的颈部。
孤靖玄被她这么紧盯着有些不自在,待凑近铜竟时才赫然看到脖子上那一枚深色吻痕,这是……昨夜情形蓦然浮现,父皇附身,低头,吻住他的脖子然后辗转允吸,炙热的触感真实存在,像火苗般从心底窜升,原本怀抱暖壶的手指微颤竟有些收不拢了。
父皇……吻了他。
不是错觉,真的吻了他。
第七章 荼蘼成嫁
“呵呵,看来炎帝与容后的感情真的很好呢。”负绮边打趣道边观察从他颈脖蔓延至上的一抹红晕。
孤靖玄轻咳几声,心里却有什么酿成了蜜一样甜。
负绮见他不好意思却又暗自欢喜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明明很高兴为什么要隐瞒呢?”心里却不禁一叹,他还是像从前一样隐忍,无论悲喜。
被她接二连三的开玩笑孤靖玄有些憋不住了,还从未有哪个侍女敢与他这般开玩笑,他虽欣赏只是这相识的时间不长亦很难在她面前表露本性,遂抬头朝她淡雅一笑:“我去清苑赏梅了,你不必跟来。”说完朝外大步走去,其实他是怕多留下来一秒就忍不住暴露那顽劣不羁的性子。
负绮微笑看着远离的那一抹清逸身影,清亮的眸光渐渐黯淡,表情亦不知何时变得哀伤。
“你是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