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既然这样你们就进去吧。”他可不要被传上那种毒,也管不得柳林说的是真是假,
立刻将他们放行。
“哼……”马车再次动了起来,柳林冷哼一声,抚了抚身下的婴孩。
卓娜进了军营便找到了闻人陵,闻人陵见到卓娜也是一惊,这不是伺候柳公子的那个丫鬟
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将军,我家主子来看桀殿下了。”卓娜走到了闻人陵身边说道。
“柳公子来了!”闻人陵赶紧跑出屋子,而柳林正好从马车上走下,双手抱着刚刚出生不久
的孩子。
“柳公子!您怎么来了?”闻人陵赶紧跑过去,有些奇怪柳公子手中的了孩子是从哪里来
的。
柳林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袍子,银色的束腰让整个人看着明亮不少,但脸上的倦容却是怎么
都遮掩不了的。
“他怎么样了?”柳林没有回答闻人陵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这……”闻人陵自然知道柳林说的是谁,可他不知要如何对柳林说出这个事实。
“死了?”柳林的眉毛微微蹙起,好似风淡云轻,但两片微微颤抖的薄唇却泄露了他此时
的心情。
“没!没有!”闻人陵立马否认,道:“我们为主子找了许多郎中,可不要说解毒,就连知
道这种毒的人都少之又少,主子……主子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看不见了……”柳林只是机械的重复着,脑内一片空白,自己想象不出司徒桀看不见会
是怎样一番情景,他是何等傲气的人,如何能接受这样的打击。
“我想去看看他……”柳林低头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天不由人,司徒桀终究是没有‘看
到’他们的孩子,他现在身中成剧毒,恐是连摸一下这孩子都是不可能的了。
“那公子一定要记住,千万不可碰触桀殿下!”闻人陵知道自己的劝解定然无用,只能提醒
这剧毒的厉害:“桀殿中的毒很是霸道,若是碰到的人会一点点的衰竭而亡,您一定要小心啊。”
“被传染的人还会再传给别人吗?”柳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道不会。”闻人陵想了想说道。
“那就好。”柳梦低声自语道,抬起头后对闻陵说道:“我将这孩子安顿好之后便去看他,
派个小厮为我引路吧。”
“是。”闻人陵见柳林的面上淡淡的,说不出有什么悲痛,心下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
派了一个小厮为柳林带路。
柳林被安排在府衙的上房里,小厮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等候,柳林刚要将孩子放在床上,
那孩童便哭了起来。
柳林无奈的重新将孩子抱起来,摸了摸孩子的身上,也没有尿湿,难道是饿了?
柳林出去让那小厮去准备一些鲜奶,半晌后小厮端了些牛奶回来,可柳林刚喂了一些那孩
子便吐了出来。
柳林知道宝宝这几天都是喝卓娜带的羊奶,味道的变化让这孩子有些不适应,可卓娜带的
羊奶已经喝光了,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柳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这小娃娃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小手摸向柳林的胸口。
“啊……”柳林轻叫一声,自己的胸口自从生完这个丫头后就越来越涨,起初还不是很明
显,可最近不知为何竟越发严重起来。
柳林一手摸向自己的胸口,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柳林的眼中有些慌乱,可还是想要
确认一下。
柳林有些心虚的将门锁好,抱着孩子走到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自己的前襟,露出
衣衫下的白皙胸膛,只见那粉红色的乳晕比生产前要大一些,乳头也十分充盈,像是有什么
东西要流出来一般。
柳林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这样做,可怀中的宝宝已经帮他做了决定,抬起小身子吸住了柳
林的乳头。
“啊!”柳林一惊之下竟从床上站了起来,还好没有撒手摔到孩子。
宝宝此刻终于吃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小嘴死死的嘬着,说什么都不撒口,柳林低头的时
候正巧看见这一幕,只见这孩子中睁着一双俏似司徒桀的双眼有,天真无邪的看着自己,小
手不时拍拍柳林的胸口。
胸口上一吸一吸的感觉竟让柳林有一种被这小家伙调戏的感觉,虽然只是个孩子但还是弄
得柳林的胸口又酸又麻,想要躲开却又不能,总不能硬扯开。
而此时胸口里的液体竟然真的被宝宝吸了出来,柳林一瞬间也愣住了,见怀中的宝宝津津
有味的吸着更是如遭雷劈,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虽然他怀疑过这种可能,但这个噩梦为什么
要好死不死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半晌后宝宝终于吃饱了,放开柳林的乳头时还打了个饱嗝,以示满意,柳林感觉头晕目眩,
恨不得找个墙角扎起来才好,可惜这里没有墙角让他扎,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柳林赶紧
将孩子放在床上,匆忙的系好袍子的盘口。
“柳公子,您收拾得如何了,将军让我带您去见桀殿下。”门外的小厮低声说道。
“知道了……”柳林吐了一口气,心中怦怦直跳,简直就像做贼被抓现行一般。
又整理了一遍衣袍才推门而出,而卓娜正巧端着一个小碗向这边走来,见柳林出门便上前
说道:“我为小主子准备了一些羊奶,怕别的东西喝不惯。”
柳林现在听到‘奶’这个字就全身起鸡皮疙瘩,这完全是自己的噩梦,轻咳一声,道:“你
去吧……”说完随着那个小厮向司徒桀的房间走去,暗道那丫头哪里会不适应,在他看来是
适应过头才是。
第62章 见面
柳林跟着小厮来到了后院的主屋,小厮到了院门口便停下了脚步,转身对柳林说道:“这里
面便是桀殿下的屋子,若是没什么事小的就先告退了。”那小厮脸上有着明显的惧意,恐怕自
己沾染上司徒桀的毒。
“知道了,你下去吧。”柳林又岂会不知小厮的心思,挥了挥手便让他退下了。
柳林走进院子,这里对于一个主子来说未免太过清静,偌大的院子没有一个下人。
柳林走到主屋门前,缓缓推开了大门,屋子里不是很明亮,四周的窗子都关得紧紧的,床
上的人还有熟睡,并没有因为柳林的进入而醒来。
柳林绕过屏风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仍旧是那张容颜,只是往日英气的面容变得十分憔悴,
虽是在睡梦中,但双眼下的阴影却是十分明显,嘴唇微微发青,明显是中毒的表现。
柳林坐在床边,不知是否要叫醒他,他好想摸摸他,却怕将他惊醒。
司徒桀嘤咛了一声,张开了眼睛,可往日清凉的眸子已经失去了焦距,只是懵懂地看着前
方。
柳林见司徒桀睁眼先是一愣,但见到司徒桀平静的面容时才想起他根本看不见眼前的自己。
司徒桀由于中毒的原因,内力被压抑,所以并没有发觉床侧坐着人,只是像往常一样摸向
床的内侧,捞起一件单衣被在身上。
“咳咳咳……”司徒桀咳嗽了几声,但也没有在意,扶着一旁的床拦便要下床。
柳林赶紧站起身子,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司徒桀已经瞎了,可即便是这样却连个照顾的人
都没有。
司徒桀下床后摸索着走到穿衣架前,十分费力的套上自己的外衣,由于眼不能视,许多时
候都要去摸。
半晌后司徒桀终于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但歪歪扭扭的样子却不怎么雅观,盆架上放着一盆
温水,看来是给司徒桀洗漱用的,可就是走到盆架这短短的距离,对于他来说也是十分困难
的,司徒桀的眼盲不是天生的,适应起来自是十分困难。
“咣当!”一声水盆落地的声音响起,司徒桀不小心将眼前的盆架踢翻,身子也摔倒在地上,
刚换上的袍子瞬间被弄脏。
司徒桀摔倒在地,但似乎也没有很在意,好似已经习惯一般,一手扶着地面重新站了起来,
司徒桀中毒已经快半个月,身子十分虚弱,若是平常人早已在床上动弹不得,但司徒桀却强
撑着自理,不想连这最后的一点尊严都舍弃。
柳林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一手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会不自觉的发出声音,双眼有些泛
红,这个男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司徒桀吗,那个霸道非常,本领高强的蛮子吗?
柳林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有些看不下去,而司徒桀听到了这微弱的声音,但也不太确定,
转过身子,道:“谁在哪?”
柳林没有说话,司徒桀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没有再问,扶着墙走到软榻前休
息,仅仅是这些锁琐事已经将他累得全身无力,他知道自己大概没有多少日子了。
“我……”柳林几步上前,由于刚刚的哽咽,声音都有些变了。
“谁!”司徒桀皱眉看向柳林的方向,即便他什么都看不见。
“我是……”柳林刚要说话就听司徒桀开口,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刚刚都看见了?”
“嗯。”柳林应了一声,向司徒桀的方向走了几步。
“别过来!”司徒桀厉呵一声,道:“闻人陵难道没和你说吗,别离我那么近,这样对你最
好。”
柳林停住了脚步,虽然司徒桀现在身中剧毒,但自己好想摸摸他,可也知道司徒桀的脾气,
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恐怕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自己了,柳林想了想,道:“我是闻人陵
大人派过来伺候殿下的。”
“那你今后只需将东西放下即可,不要离我那么近。”司徒桀将头转过去,不再看向柳林。
柳林的嗓音因为刚刚的哽咽并没有被司徒桀所发现,可看着那人落寞的表情还是心中一疼。
“是。”柳林应了一声,道:“那殿下要换衣服吗?”
“我自己来就好。”司徒桀有些烦躁的将自己刚刚穿好的袍子脱下。
柳林上前几步,道:“还是我帮殿下吧,要戴上手套吗?”柳林见司徒桀床侧有一双手套,
看来是那些下人在服侍他的时候戴的。
“我说不必了!”司徒桀皱眉喊道,这种将自己当做脏东西的感觉他受够了,还不如届时死
了,也比现在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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