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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那里。”
“还有多远?”他心里本能地一惊,又开始琢磨那少年的话。
“明早能到。”
“王爷。。。”
“哪来那么多问题?”陆皓闷声打断了他的问话。
他怏怏地闭了口。
马不停蹄地赶了一夜路到达了梅山,董贤只觉这青山绿水实在是隐居的好地方,跟着陆皓一路攀爬,很快就气喘吁吁。不得已,陆皓伸手拉了他,他见陆皓一路无话,面无表情地带着他,想要问的话又咽了下去,忽然间觉得说不出的孤单,轻轻咬住了唇。
一路弯弯绕绕,终于来到一座大宅前,他只觉这宅院说不出的奢华,似乎并不亚于洛阳城内刘聍的王府建筑,直觉王爷就在其中,心一阵猛跳。
“你自己进去吧。”陆皓淡淡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忘了陆皓一眼,不知怎么,只觉这白墙青瓦里未知的一切比眼前这人的脸孔还要恐怖,不自觉地发起抖来,求助地看向陆皓。
“王爷在里面。”陆皓说了这句话,快速退下。
这话似乎给了他新的勇气,他期期艾艾的上前,推开那大宅的门,呀的一声,满院杨花簌簌掉落。
第20章 19。入狱
董贤轻轻推开门,呀的一声,院里柳树下站着的正是曾经的九王爷,王爷并没回头,他便也痴痴地站立门口,见了满院杨花簌簌掉落。
刘聍的背影有点儿苍凉,印象里,王爷似乎永远是那么意气风发,可这一次,他显得落寞而无奈。静了许久,这点时间在他看来几乎比一生还要漫长,刘聍慢慢地转过身。
那个怀抱,他曾多么向往,霎时间,泪就浸润了眼眶,出乎他意料的是,刘聍冷冷看了他一眼,高声道,“抓起来!”
左右立即来了人上前抓住他,他被投入大狱。
整整十五天,王爷没来看过他,从开始的讶异到渐渐绝望,可他竟管不住自己的心,止不住地想他——曾经当朝的九王爷,如今的靠山王,这样狠心,这样绝情,他苦涩地一笑。
整整十五天,王爷终于想到来看他。
“如今风声紧,出事后跟着我的老臣都咬住你不放,我没办法,你要体谅我。”王爷亲自为他开了牢狱大门,轻轻揽着他安慰他。
他便坍塌在这句话面前,泪水滂沱而下。
刘聍是没有耐性哄人的,轻叹了一声,“过几天叫个太医来跟你看病,我会尽快安排你出来,这之后是走是留全由你。”
可他已经逃出来了,背叛了当朝天子逃到了梅山,他的心思这个男人还是不明白么?他抽噎着,轻声告诉他,“可我爱你。”仿佛这样便能抓住这个骄傲的王爷的心。
王爷还是像从前一样没有作声。静默良久,他问道,“恨我吗?”
“我不敢恨你。”他的脸上又是一片泪痕。
刘聍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
当天夜里,便有太医赶来替他号脉,之后他被接入刘聍在梅山的宅院。
他染了很严重的伤寒,在刘聍府上躺了很久,起初,刘聍每日都会来看他,温声哄他入睡,可他的病却不见好。往后,刘聍来得便少了,他总会在迷迷糊糊间听见伺候的下人议论,皇上与王爷的军队似乎又在打仗。
可这跟他都没关系。
他曾以为那段时间会是最美好的时光,不去想其他,只是安静地等着王爷来看自己。王爷来了,他便想办法逗得王爷一笑,忘却外面的烦恼;王爷不来时候,他便静静养着。
他只想逗王爷笑一笑,纵使之前,一个人遗留深宫,他也不愿去问,宁愿忘掉。而自己,不过变作一具躯壳。
王爷又有许久没来看他了。那一天天气很好,正是盛夏时分,一场雨过后,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他坐起身对着铜镜慢慢梳妆。铜镜里有一张姣若明月的脸,只是有点儿苍白。
当的一下,木梳掉在铜镜上,他看了一眼纤细到骨瘦如柴的手指,轻轻笑了一声。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不会好了,他淡淡地想。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刘聍的身影倒映在铜镜里,一时间,他竟有些发抖,呆呆得不知所措,到刘聍走过来,他才反应过来转身,见了王爷脸上憔悴的神色。
打了三个月的仗,他这里,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当初设计带董贤回来也是为了防着这一天,他对刘欣提了要求,他可以将董贤送回去,不过双方交战要停,他亲自去汉朝军队里挑一批人过来。
刘聍曾是带兵好手,脱逃时候走的急,只带走了亲卫,遗了一部分兵在朝里,这些人如今不能得汉朝信任,又被朝廷拦住不可投奔刘聍,怨声载道。借着这次机会,刘聍盘算着将这部分亲手调‖教出来的人带回来。
这实在是一步险棋,一个皇帝可以一次为一个鸾宠所困,第二次,还能成么?
只是刘聍别无他法。
却没料到刘欣提了新的条件。
他见送过来的箭书上一条黑丝绦缚着个油纸包儿,心里琢磨恐怕是刘欣的手书,打开看时,果见熟悉的字体,上头写着:
“朕允了。倘你能叫阿卿甘心情愿地回到朕身边,朕可以担保你十年平安。”
他愣了一下,心想这甘心情愿四字委实困难。山那面朝廷的军队蠢蠢欲动,他远远看了一眼,长长吁了口气。
这一天,他便踏入董贤静养的房间。
“病还没好?”刘聍淡淡地开了腔。
他便笑笑,“好不了了。王爷呢?怎么也这样憔悴?”
董贤勉力支撑着桌子站起来,刘聍上前一步扶住他,“会好的。”
静了一会,他靠在刘聍身上,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轻轻地笑了。
“要么,我还是送你回去,宫里太医集聚,会把你治好的,我这里,跟来的人毕竟少。”
他依然靠在刘聍身上,许久没有开腔。
王爷总是这样,明明自己要去利用一个人,说出来又像全然为了他好似的。他是很乖,可是从来都是看得懂的,不过是棋盘上的一粒棋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想跟在你身边呢。”他的嗓音已是哑了。
“不要把自己耽误了。”刘聍淡淡一句便堵了他嘴。
静了很久,他渐渐地软下去,整个人像是风中的一片落叶,轻而急速地掉落,被刘聍沉沉地托住腰,“当心。”
他攀住刘聍,大胆地吻了上去,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主动,刘聍似乎有点儿吃惊,渐渐收紧了手。
他轻声哀求,“让我跟在您身边吧。”
“你的病要回去治的。阿卿,你乖一点儿,我会接你回来的,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忘了你。”耳边话语似呢喃似叮嘱,刘聍总能这样轻易地俘获旁人的心,即使在这样情况下,依然思路清晰。
他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声,眼泪从眼角掉落。
忽然有点儿难过,瞧着眼前这个小小的柔弱的人,看到他眼里的泪汩汩地流下,刘聍几乎要脱口而出,“跟着我最后的结果可不会有好,你想仔细了。”
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他没有任何承诺可以给他,从前是这样,现在如是。他从来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族,用了半生时间谋划前程,纵是在哪一刻心醉神迷,也绝不会偏离了人生的轨道。他用力吻着这个孱弱的小人儿,不露痕迹地吻去了他的热泪。
第21章 20。放生
“陆皓呢?”刘聍盯着梅舞,面色不善。
“人家也有人家的事情,总不能一生一世都随您的差遣吧。”梅舞吊着眉,轻声笑语。
刘聍沉默不语。迁至梅山后,梅舞与洛阳城里的胞妹走失,性情大变,他一直纵容他,这一刻,却有爆发的欲望。
默了一会,他径自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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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朕!求朕就放开你!”龙床上,刘欣隐忍不住怒气,十指有力地在洛名身上捏掐,细嫩的几肤霎时一片红肿。
虽裸着身,洛名仍是隐忍疼痛,不屑地哼了一声。
这一下更激起了刘欣的怒火,狠狠地摁住洛名脑袋,往床沿撞了下,立时起了个大包,他怒声道,“还不求饶么?”
洛名不语,脸上是倔强的表情。
刘欣怒得一挺身就将自己的巨大插『入床上人的下「身,听了身下人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想是痛到极致,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上好的真丝床单被挖出几个黑洞。
洛名额前簌簌冒着冷汗,仍旧是一语不发。
“你难道以为自己做的对?”刘欣恨恨地捏住他下巴,见他痛得闭起眼睛,五官都纠结在一起,心下不忍,然而恼怒他这样倔强的态度。明明是他私下放走了阿卿,此时却像是不关自己事一般不言不语。
尽管,他自己也想看看阿卿最后会作何选择。可惜,结果再一次叫他失望了。
将全部过错归于洛名身是不公正的,可他是天子,他要的谁敢有异议?
“哑巴了吗?!”他在暴怒中狠狠地冲刺了几下,身下的少年眉眼纠结成一团,本能地伸手推他,他稳稳地捉住那双手,顺手扯过床沿的绳索,将少年的双手捆住。
“说话!求朕朕就停下!”
他也是一个君王,一个需要别人认可肯定的君王,身下人是乖巧柔顺的董贤时,他便希望身下人能硬气一点;此时压制的是洛名,他只要他求饶,只要他臣服。
但见身下的少年终于睁开眼睛,撇撇嘴笑了。这笑是轻视!是抗争!他怒得在少年r尖一阵猛拧猛掐,少年胸前立时红肿一片,却是死死咬住唇,不让疼痛的呻吟溢出口。
“你这么犟就不怕朕杀了你吗?”刘欣怒得无法思考,实际他一直知道处死对洛名而言是最简单的解脱。
果见洛名轻笑道,“请皇上赐死!”
“你!”他怒极,又在洛名身上冲刺起来。
他果然承受不了,脸上的笑渐渐收起,眉眼又纠结成一团。
刘欣抬首,见了床前地下落下一把冷剑,想是之前撕扯洛名衣物时他落下的。这么多年,自己这么宠着他,默许他入宫带剑,几次办砸了事情自己都不责怪,问他话时也不计较他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