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性子,定会这麽做的。小紫觉得自己的推理很正确,如此更为他感到伤心难过了。
幽画身心俱惫下,竟哭著哭著就在申屠裔的怀里睡过去的了。申屠裔施展轻功将人抱了回去,等小紫回来吩咐他好好照顾他,有什麽事一定要来告诉他,就走了。
申屠裔不知是怎麽了,心头慌乱得很,一整夜都睡不安稳,满脑子都是那张悲痛至极的脸,挥之不去。木裳衣也看出他的不对劲,担忧的问他是不是最近太忙了,累著了。他吱唔著应道,我会注意的。
迷糊间又梦到那片梨花园,那个模糊的人影抱著奄奄一息的自己,兀自垂泪。醒来时怅然若失,扭头借著晨曦的微光看著身边安睡的妻子,竟有些恍惚起来,这女子真的是自己十几年来心心念念要寻找的前世的爱人吗?脑中闪过那双哀恸含泪的眼,很快又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麽了,当真是著了魔了,怎麽又想到他。把脑中的影像晃去,这是自己心爱的女子,是自己前世的爱人今生的妻子,为刚才自己的念头感到可笑,展臂把还在睡梦中妻子轻轻搂进怀里,第一次见到她自己就知道她是自己要找的人了,怎麽会错,那种熟悉的感觉。妻子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睡颜恬静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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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淡淡温馨淡淡愁
晨曦洒满大地的时候,申屠裔怀抱娇柔的妻子醒来,温柔对视,其中情意自是不用说了。同一时刻,从下午被申屠裔抱回来就一直昏睡的幽画睁开红肿的双眼。小紫早就侯在一旁,见他终於醒过来了,忙道,“公子你吓死小紫了,从昨日下午一直睡到今日早晨,昨日晚膳都没吃。我已经将早膳端来了,快快洗漱,可不能饿坏了。”小紫忙侍候他穿上外衣,看到他红肿的双眼,很是心痛。
大概是伤心过度加上睡太多了,幽画还不太清醒,身体还有些疲累,乖乖的穿了外衣,要是平时他可不会让她帮他穿衣的,他有手有脚的,自己就能动手。
听到小紫的话,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了这麽久,这可不是什麽好事儿,虽说最近是瞌睡了点但也还没到这麽严重的地步,昨日自己太放纵了,竟那样伏在他怀里哭,不知他会作何感想,且这对自己的身体损耗很大,以後可要注意点。可他不知,这伤心、相思到了深处哪能说注意就真的能减少一些的。若真能就不会有“肝肠寸断”、“相思成疾”这些词眼了。
“昨日我是怎麽回来的?”他哭著哭著只觉越哭越委屈伤心,後来就不省人事了。
“昨日公子晕过去了,是堡主抱你回来的。”小紫想公子你暗恋得真辛苦,看你都伤心得哭晕过去了。
“是麽。”竟还能拥有他的怀抱,虽说就那麽一小段时间,依然足够他回味了。
晚膳时间,有仆人过来悠清小筑说是老夫人让幽画公子到饭厅去共进晚膳。幽画虽不想去却也不好拒绝,只好去了。
席间只有申屠裔的父亲申屠江是幽画没有见过的,吴月林、木裳衣、申屠裔都是见过的。申屠江是个冷漠严肃的人,对幽画的招呼也就点头表示听到而已。吴月林瞪了丈夫一眼,招呼幽画道,“小画儿,快坐,不要在意,他这人就是这样的,并不是不喜欢你。”
幽画看得出他性子如此,怎麽介意,对吴月林笑了笑,“伯母费心了,幽画知道。”在唯一空出的在吴月林和申屠裔之间的位置上坐下,看人家一家四口两对夫妻,而自己却横插进来,显得很是突兀多余,心口闷得难受。看向一旁的新婚夫妻,开口打了招呼,感觉到申屠裔看自己眼神有些……复杂,果然,他开始讨厌自己了。
申屠裔的眼神只有那麽一瞬间的复杂而已,整个用餐过程都像对待普通的友人一样,既不生疏也不会太过亲密。幽画听著申屠裔对妻子的细心软语体贴周到,哪样菜是她爱吃的把她夹来细心的弄好再放到她他碗里。幽画胸口闷痛,食不知味。
“小画儿,怎麽只顾著扒白饭,来试试这道清蒸鱼,这可是马师傅(申屠堡的厨师)的 拿手好菜。”夹了一块清淡的幽香的蒸鱼到他的碗里,微笑的看著他。
“谢谢伯母。”道过谢,看著碗里的鱼肉,虽然这道菜的确是做得很不错,腥味也去得很好,但不可能完全没有的,近了,一闻到那味道,幽画觉得更加没有胃口还有些反胃的征兆。但,看到那热切期盼的眼神,又不想让长辈失望,硬著头皮忍著胸中的翻腾夹起鱼肉放到嘴里也不敢嚼便吞了下去,幸好肉块不大不然肯定会咽到,忙扒了一口饭,勉强抑住呕吐的冲动。
“怎麽样,好吃吗?”吴月林目光熠熠的看著他,问。
“嗯,好吃。”幽画微笑著答道,看不出有什麽不妥。
申屠裔皱眉,蓦地伸筷把幽画碗里的鱼肉夹到自己碗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眉眼不动,说谎不打草稿,“娘,幽不能吃鱼,吃上两口身上就会起红疹。”虽然他的神色很正常,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注意到他的微蹙了下眉以及脸上细微的隐忍。
“小画儿,这是真的吗?”
“伯母,对不起。”本来是不想让她失望,谁知还是不能。侧头看了身边的男子一眼,他怎麽知道自己不想吃鱼?心中疑惑的同时也感到松了口气,且刚才的闷痛也消了不少。
“小画儿不能吃你怎麽不跟伯母说,吃坏身子可怎麽办。”吴月林有些责备的道,但更多的是担心。
“幽画不想让伯母失望。”幽画愧疚的道。
“傻孩子,以後可不能这样,伯母怎麽会失望,不能吃就跟伯母说,伯母不会不高兴的。”吴月林微微叹气,放软了语气。
“是,幽画知道。”他从来都没跟这样身份的长辈相处过,只是想著一定不能让她失望,却不知该怎麽做才是最正确的。
“漱漱口。”看他们说得差不多了,申屠裔把一杯茶递给他,幽画接过,含了一口吐到一旁侍女端著的痰盂里。口中的腥味被上好的茶叶泡出来的茶香冲淡了,舒服不少。
一顿饭吃下了,幽画也没吃多少,倒是心中闷得慌。饭後陪吴月林边吃糕点边说了会话,吴月林问他家中情况。幽画道他父母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便亡故,倒是娘亲那边还有些远亲的,他们也不富裕,怎好意思去打扰,幸得他琴棋书画都不错,平日卖些字画也能勉强度日。
吴月林听了,大是怜悯他甚是孤苦,越发的关怀。
幽画说了谎,觉得愧疚,像是在骗她的同情,但也别无他法。
接下来几日似乎是两人有意无意除了晚餐时间见上一面,两人都没有主动去找谁。幽画认为那天的事让申屠裔对他生了厌恶,毕竟有那个男在喜欢看到另外一个男子哭哭啼啼的,他当真是羞愧後悔;而申屠裔则是每日挣扎在见於不见他之间,犹犹豫豫,总是想到他那天的沾满泪痕的小脸,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了,心中很是烦躁。
之後木裳衣倒是时常抽空到悠清小筑来找他,两人兴趣相投,琴棋书画相谈甚欢,之间木裳衣难免会提到自己的夫君,其中的甜蜜幸福,不以言表,每每幽画都默默的听著偶尔问上几句,心中却早已抽痛不已了。
幽画每隔一两天都要到那两颗梨树旁呆上一小段时间,只是静静的站著发呆或者说是在怀念。小紫想要阻止他,怕他这样跑下去会累到,可看他那样子知道说了也没用,只好提起精神跟在後面陪著他。如此两次之後,第三次去的时候那里多了一方小桌和一张舒适的躺椅,小桌上放著精致的点心茶水。小紫甚至诧异,是谁置办的,也是来看梨花的吗,可是怎麽不见人?这东院就这两个梨树,周围倒显得有些荒凉的,平日里没事是没人会来这儿的,只有公子才会到这赏梨花,这几天都没遇到过别的人。
十、压仄如雪
“公子,先坐下吧,站久了脚又要酸了。”每次来这里回去後,公子的脚都要酸痛上一天。
“这怎麽行,这肯定是别人特意置办的,等一下人家来了可不好。”走了一段路,加上前三次积累下来的,才刚到,脚就有些酸了。
“没关系,看到了又怎样,不久坐一会麽,快坐下。”小紫撇嘴,拉著他往下坐。这申屠堡有不是什麽血腥地狱,坐个椅子有什麽关系,况且申屠堡内一众主子都对公子这麽好,谁敢说他的不是。
幽画还在犹豫,虽然他们对自己都很好,可是,也不能随便站别人的位置啊。两人拉扯间,一个声音响起了,“幽画公子,这是堡主吩咐小的为您置办的,请随便使用。”
两人转头,不知何时身後已经多了一个做小厮打扮眉目清秀的少年,说话的正是这少年。
“小泉,你怎麽来了。”小紫见是熟悉的人,笑著道。
“小紫妹妹,好久不见。”叫小泉的少年也笑,其实他只比小紫大一个月,也才十七,比小紫早些来申屠堡,为人机灵细心性子却沈稳,跟小紫颇合得来,他一直都跟在申屠裔身边服侍,申屠裔对他颇为满意。自从小紫来了悠清小筑,他们就没碰过面了。
“小泉你说这些是堡主让你给公子置办的?”小紫指指一旁的桌椅。
“这是自然,没得堡主吩咐的话,小泉可没有权弄这些。”不说允不允许,就说这茶水糕点都是顶顶的好的,如果不是堡主的意思,他哪有能力弄到这些东西。
“啊,小泉堡主真是个好人,对公子多好,连这都想到了。”小紫拍手笑道,重又拉住幽画,“公子你听到没,这是堡主给你弄的,快坐下。饿不饿,要不要吃些糕点?”
“还不饿,等一下再吃。”幽画坐下,说完转头看向身後的少年,“小泉谢谢你,也麻烦你替我向你堡主道谢。”
“幽画公子不必客气这是小泉应当做的,堡主那边,小泉会帮你传达的。”
“劳烦。”
“没什麽事小泉这就告辞了,堡主那边还有事要忙。”
“慢走。”这少年不但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