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作者:土豆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杯酒作者:土豆猫- 第2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了。
  臧青弦的眼神近乎殷切。剑自鸣的脸上没有表情。
  倚红再叹一口气,道:“除非他老实听话,不费神、不动武。”
  要剑自鸣不劳神、不用武,绝不可能。臧青弦几乎要哭出来。
  “轻弦,别这样。”剑自鸣轻声说,“快到阴山了,你想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吗?”
  知道剑自鸣说的是谁,臧青弦立即戒备起来。谢豫轻轻咂舌:“不会这么快吧?”
  “当年,任老门主一夜之间决定云游四海,即刻出行,不到一天就被追上。蓝门门主的交接就是这么完成的。”剑自鸣说,“既然倚红走到了这里,他也该到了。”
  “不错,我已经到了。”
  那是很清晰沉稳的声音,没有经过感情的渲染,很符合他在奉夜教中的地位——专门负责祭祀礼仪的蓝门现任门主,任苍澜。他站在大路正中,距最前方的谢豫不过一丈远。然而,在他出声之前,没有人发觉他的存在。
  臧青弦把拳头攥得极紧,筋肉骨骼相互倾轧的声音清晰可辨。
  谢豫疑惑地望向任沧澜,他的眼神几乎是指责的——你做了什么?
  任苍澜坦然回望——我什么都没做。
  不过片刻,臧青弦已收起情绪,挡在谢豫马前,向任沧澜打招呼:“任门主,别来无恙?”
  任沧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臧青弦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连谢豫都禁不住皱眉的时候,他才开口:“你脸色不好。剑自鸣怎么了?”
  “他还好。”回答他的是倚红。
  “那就好。”任沧澜说。他只是盯着藏青弦,似乎并不在意由谁给他答案。
  谢豫看向马车,想确认剑自鸣的意向。可倚红将车门挡得很严实,他连剑自鸣的身形都看不到。
  臧青弦向前走了一步,使得他与任沧澜的距离更近了,近到两人中无论是谁粹然发难对方都招架不及的地步。几乎是同时,任沧澜退了两步。
  车厢内传出几声咳嗽,倚红立即回到车内。
  臧青弦的重心略微移动,显然是想过去看。任沧澜轻轻叹口气,又退后一步。
  “青弦,你武功不及他,没什么大不了的。”剑自鸣的声音很是平稳。他边说话,边从马车上下来,直走到任沧澜面前。臧青弦犹豫片刻,没有阻挡他。剑自鸣对任沧澜说:“任门主想必已经准备妥当,我们这就随你走吧。”
  任沧澜这才将视线从臧青弦身上移开。他问剑自鸣:“只要每一门的门主和半数以上的副门主就够了?”奉夜教教主继位原本极为隆重,教中但凡有职位的人员都须参加。这之后,教主还要到各处巡视,了解教派发展状况的同时,方便教中的兄弟认人。但是,剑自鸣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足够。”剑自鸣答,“下一任隆重些就好。”
  “我明白了。”任沧澜说完,竟拉起臧青弦的马来骑。
  剑自鸣没回马车,而是骑了谢豫的马,随他走。
  臧青弦站在原地,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眼看着一对人三三俩俩越过了他,他却没有要挪步的意思,谢豫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教主,我去问问怎么回事儿。”
  臧青弦点点头,随便拉过一匹马。那马上的人很识趣,不待他发话就把马让出来。臧青弦跃上马背,追上前去。
  谢豫掠到倚红身旁,问她:“你给他用了什么药?”
  剑自鸣这一次伤得颇重。谢豫不相信有什么药能让他不出片刻就行动自如。可是,倚红做到了。立竿见影,多是毒药的特性。谢豫不得不想到倚红的出身。
  “你也听见了,他只要再活三个月。为什么不让他活得轻松点?”倚红反问。
  谢豫一愣,继而坚持问:“到底是什么药?”
  “止痛的。”倚红答,“他身上没有一处不伤,没有一刻不疼。即便这样,他都不肯好好养病。若是疼得轻一点,必然死得更快些。”
  谢豫被她这番解释噎住,半天做不出回应。如果一切都如倚红所言,他还该不该坚持劝剑自鸣多活一会儿?如果季悠潋知道这些,她会不会要剑自鸣多活几天呢?谢豫想不出答案。好在剑自鸣有主见。这件事,听他的就好。如果他不想死,少有人有能耐弄死他;若是他活够了,也没有人能拉住他不去死。
  
  七月二十五了,剑自鸣回到了阴山。因着倚红一路调节,他已经不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是,倚红依然坚持要他闭门谢客,专心养病。剑自鸣同意了,将继位的事宜全部交由谢豫和任苍澜安排。
  继位仪式的准备过程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徐鉴同他之前说的那样,支持起剑自鸣来。因此,杨宏远的脸色极其糟糕。
  七月二十九,一切就绪。剑自鸣独自出了秋水居,去见代替赤门主季悠潋来的赤门副门主宵艳。
  宵艳常年留守鑫都,与季悠潋往来颇为密切。她知道剑自鸣和季悠潋的故事,所以设想过无数次剑自鸣的样貌,直到亲眼所见才明白: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天下第一美人”一见钟情。剑自鸣的身姿相貌、谈吐举止,均不输于季悠潋。宵艳见惯了季悠潋,亦不能不为剑自鸣的品貌折服。
  宵艳想到了她第一次见到季悠潋的时候。那时候,她不过十一二岁,自负美貌,见了季悠潋,才知道“天下第一”名不虚传。她几乎立即就想到十年、二十年之后,自己姿容最盛的时候,能否比她夺目?现在想来,一个女人,见到比自己大的女子,只能拿自己风光正茂的光阴比对方青春渐逝的时候,本身就是输了。可是,美丽过人又如何?季悠潋喜欢的男人,虽然都对她不错,却没有一个将她视为至爱。今日见了剑自鸣,宵艳更加觉得老天公平。剑自鸣是个几乎无可挑剔的人,却注定活不长。
  她向剑自鸣汇报了鑫都——炎的变故,尤其是季悠潋名义上的丈夫、鑫国的右相江翊获罪入狱,季悠潋只身入宫,求得鑫王赦免,却没能把人带出来。传言说,鑫王把江翊留在了自己的床上。
  剑自鸣问她:“她怎么样?”这个“她”必是季悠潋无疑。宵艳于是答:“那次之后,我就没有见过门主。只是任务和命令都未有变动。”
  “即位之后,我随你去一趟炎。”剑自鸣说。
  宵艳一怔,继而欣喜。谁都知道剑自鸣和季悠潋关系极好。奉夜教中的人都已断定,剑自鸣一旦正式成为教主,必定会召季悠潋回阴山。但是,没有人想到剑自鸣会亲自去炎接她。                        
作者有话要说:0点击是无比美好的——尤其是在接下来的几章都超级不给力的情况下=^^=




☆、第 18 章

  八月初一,剑自鸣继位的典礼如期举行。
  奉夜教正式集会的时候,参与者都会穿着自己所属的门对应服色的衣服,在夜暝殿自东向西按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排开。此外,教主着黑,月影着白。
  剑自鸣穿了雪白的单衣,外表罩着玄色的长袍,其上仅以银丝滚了边。他又瘦了些,所以长袍略显宽大。柔软的料子服帖地垂下来,随着脚步带起的清风轻盈浮动,竟显得剑自鸣格外出尘。
  剑自鸣走进夜暝殿。殿内,蓝门主任苍澜恭恭敬敬地跪着,双手举高,平托着奉夜剑。
  奉夜教,就是侍奉这柄剑而成立的教派。奉夜教教主的武功,就是能够运用奉夜剑的心法。继位的典礼,不过是将剑拔出来,让教徒看到奉夜剑还完好地存在。即便现在已近很少有人相信,阴山上下常年风调雨顺,毒虫毒草难以生存,会是因为存了这么一柄剑。
  剑自鸣在任苍澜面前站定。他是第一次看到奉夜剑。这柄剑,比普通的长剑还要长,剑鞘为玄铁所制,乌黑无光,没有一点花纹。剑柄也是同样的颜色,乍一眼看上去与似剑鞘连为一体。
  剑自鸣慢慢地以右手握住剑柄。他感觉得到周围及殿外几十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他的右手上。手中的剑柄的感觉,不像金属,反而近似于打磨过的木炭,粗糙而不冰冷。
  剑自鸣缓缓吸入一口气,将真气灌入剑中。他向右迈出半步,重心下移,同时发力,将奉夜剑稳稳地拉出剑鞘。
  一瞬间,整个祭台都暗了下去。观礼的众人眼中,只觉得有一层黑色的雾气从剑中发出来。凝神细观时,得那只是一柄没有光也未开刃的玄色长剑。比起神兵利器来,更像是个独特的象征。
  剑自鸣仔仔细细地看着手中的剑。它只比他想象中沉了一点。他的内力在它内部欢快地流淌,如果他想,它随时可以化为剑刃,其利足以断金石。他于是知道,这柄剑,如曲放忧的龙吟刀一样,是专门配合某种武术使用的。只不过,若“龙吟”是现有刀法,后有宝刀,那么,奉夜必定是现有剑,后有剑术。
  剑自鸣把剑插回剑鞘,问:“现在,我就是奉夜的教主。不服的人可以上来挑战。只要拔得出奉夜剑,我即刻让位。”
  台下鸦雀无声。
  “那么,教中一切如常。我现在就要去炎,接悠潋回来。无论我因什么事情耽误了教中事宜,她就是下一任教主。”
  “为什么?!”发问的人是青门的副门主,陈墨追。
  剑自鸣看了看他,以及他身旁的臧青弦,微笑着说:“我活不了多久。悠潋是我爹唯一的徒弟,也是除我以外唯一能拔出奉夜剑的人。况且,教主行踪不明生死未定的时候,赤门主暂代教主也是教宗所定。”
  在场的人,无论是否亲身经历,都知道十年前季悠潋远走时的原因,也都知道季悠潋和剑自鸣从未断了联系。
  剑自鸣的父亲、奉夜教前任教主剑殇只收过一个徒弟,就是剑自鸣曾经的未婚妻——季悠潋。即便他们解除了婚约,只要季悠潋没有被废掉武功,奉夜教中就没有别人比她更有资格成为教主。因而,剑自鸣说出自己决议去炎接季悠潋回来的时候,没有人反对。
  奉夜教中,剑自鸣在与不在,没有什么区别。
  
  剑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