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与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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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与幸臣-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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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赝品颇多,可那范白宣哪怕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都不舍得将这话卖出,直说拿赝品卖了,非君子所为。
  
  赵阁老听完,略微点头,又问,那如今为何又将这画挂在【风雅轩】了?
  
  老板苦笑道:“今年马上要考乡试,连着明年便是会试,这个穷教书的,拿不出那么多盘缠做路费,自然只好硬着头皮把画卖了,不过却再三叮嘱我,只能当作赝品卖,不可框别人,做这不道义的事。”
  
  临了又对赵阁老道:“老先生,你说这年头怎么还有那么认死理的傻子?真金白银都不要?这当作临摹的,不过几两银子便打发了,要是说是真迹,那可是百两雪花银都不止的价钱了!”
  
  说至此,赵阁老对范白宣肃然起敬,从没有想到这小小江淮郡的一个小镇,居然还出了那么一个妙笔生花的奇才,便当下拿出十两银子对老板道:“这幅画,老夫要了,这些钱是你的抽头,你们做中间人的,也不容易。且把范先生家的地址,写于老夫。”
  
  那老板一看这抽头居然比这画开的价还高,不由喜笑颜开,连忙伺候着将范白宣的地址告诉了赵阁老。
  当他下午,赵阁老便拿了自己的画,和范白宣的画,一起去了他家。
  
  而后种种,还没有听完,洛浮夕便被常公公催着去见了帝君,急忙于赵阁老和范白宣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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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还有这一出缘故,洛浮夕暗暗想到,这便是世上传说的【缘分】了吧。范白宣当日无心作画,却与画的主人结下了缘分,才有了今日保举他的后事。
  
  又想到自己那日逃出城,与敦煌城主凛风相遇,后者在匆忙之中救了自己,而后在宫里遇到红宵,并知道这两人也有渊源。
  
  这真是世事难料。人与人之间的错综复杂之极,也算作是天意了。
  
  想到此,洛浮夕不仅笑出生来。
  
  一旁阅卷的墨夜被洛浮夕情不自禁的微笑引了过来:“笑什么?说出来让朕也笑笑?”
  不过一分神,就被墨夜抓到了小辫子,真是大意不得。洛浮夕收了笑意,又继续站着研磨。“没什么,不过想起了中午在勤政殿里,那二十个试子对帝君您诚惶诚恐的样子。”
  
  “是么?”他回应着,一面抬头看着眼前之人,越发觉得那么多日子的相处后,洛浮夕与这后宫,越来越契合了,连性格都温弱了许多,更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你半年前第一次在朝堂上见朕的时候,也不是跟这些人一样?”
  
  这话戳到了洛浮夕心里,颇有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觉。便不再说话,默默低下头去。
  
  见他不语,墨夜倒是替他回答了:“朕倒还是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没有愤意,乖乖顺顺。你这角色转换的,到也算快。”
  
  说不出清他这是夸奖,还是讽刺,倒是叫洛浮夕涨红了脸,他不会忘记,当初自己是怎么决绝的对墨夜一次又一次的说【不】,而今……
  而今还不是乖乖的做了他的便嬖?
  
  想到此,便如鲠在喉,对自己也是颇为愤恨。而对面的墨夜正挑眉看着自己,似乎想看他出丑一般,等他回应。
  
  洛浮夕深吸一口气,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红宵的那句【留得青山在】。抬头的时候,便是满脸的笑意,温柔而叫人怜爱。
  他对墨夜道:“人总是会长大的,帝君还是怪臣当初年少气盛?”
  
  此话一出,墨夜顿然,随后将洛浮夕拉到自己身边,“你没长大,就够叫朕吃惊的了,你要长大了,长开了,还弄出个怎么样的洛浮夕?”
  说完便一手环过他的腰身,坏意的伸到他的屁股上,竟用力揉了进入。
  
  洛浮夕轻叫一声,拉住了不安分的双手,颇为认真的说:
  “不管洛浮夕长大到什么程度,有一点,帝君无需质疑,——洛浮夕永远只是帝君的洛浮夕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凌晨4点才睡。与一友人讲到信仰宗教问题。
初初早上醒来,突然悟了。呵呵




30

30、○三十 夜谈与谋划 。。。 
 
 
  ○三十。夜谈与谋划
  
  “不管洛浮夕长大到什么程度,有一点,帝君无需质疑,——洛浮夕永远只是帝君的洛浮夕而已!”
  洛浮夕说完,便被墨夜霸道地堵住了双唇,而搂过洛浮夕腰身的力量一点点加重,好像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他不敢睁眼看墨夜此时的表情,不知道他在听到自己这句话的时候,会作何感想,只是微微觉得,这次的吻,比往常更要激烈几分。
  
  过了许久,才将双颊绯红的洛浮夕从怀里放开。跟之前一样,将洛浮夕抱在腿上,毫不避嫌的一起看卷子。却对刚刚他的这一句话,没有任何的表示。
  
  洛浮夕看不透,墨夜是否又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不好再说什么,安静的坐在他腿上。隔了许久也不见墨夜说话,两个人的气氛微微有点异样,他明明感到墨夜的呼吸变得浓重,似乎在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情感一般。
  
  “帝君……”不由从嘴巴里跳出这两个子,话出了嘴巴,自己也不知道要叫他做什么。
  
  “嗯?”
  
  好在洛浮夕不至于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随口道:“帝君看了一下午卷子了,不知有什么评价?臣……也想学习我朝试子的文采。”
  
  墨夜听完,却禁不住的笑起来,洛浮夕不明白怎么了,想自己也没说什么好笑的话。
  临了,墨夜看着洛浮夕道:“你学这些试子?呵呵,他们不见得比你懂多少。”
  
  这句到似乎是出自肺腑,一下也噎得洛浮夕说不出话来,“……怎么会呢。帝君都看完了?”
  
  “恩,除了那王通赋和范白宣的。”
  
  其他十八人的卷子居然都看完了,洛浮夕再一看,那原来干净的卷子最后,都被批注了红字,大概是墨夜的看法。
  
  墨夜道:“这十八名试子,倒是有些才学,不过,之前我朝都是点前二十名入殿应试,朕到觉得这个祖制得改改,二十名太少,我天朝才子众多,哪里就是这二十人为翘楚?朕要废了这个制度,将名额扩大到一百人。”
  
  “那么多?”洛浮夕想,这二十比一百,可是活活高了五倍数。
  
  “一百人,朕都觉得少了,殿试可以按今日作为参考,先是笔试,后是口试,可口试之人,选其中最高的二十名。”
  
  洛浮夕点点头,墨夜爱才如此,重视文仕,他倒是觉得意外的。再看那十八人的题目,也没有多么的别出心裁,据说是跟之前历朝的殿试题目相似,无非从四书五经里选择一处文章,要这些人谈出处,典论,看法,结合时政畅所欲言。洛浮夕扫过几眼,不算太难,但也不容易。自那些人的样子看,这题没有绕出大框框。
  
  将十八人的卷子整理好,堆在一边,墨夜打开了最后两个人的卷子,似乎是特别优待,居然放在最后看,第一份便是范白宣的。
  
  而后墨夜将身上的洛浮夕放下来道:“替朕把对面书架第一排右面的那两卷纸拿来。”
  
  洛浮夕取了纸,交给墨夜,那两卷纸上面写满了字,打开一看,居然一份是范白宣的,另一份是王通赋的。范白宣的纸上,敲了一个红印,上面是【解元】两字,而另一个,则写了一个数字【二十一】。正是去年乡试两人答过的考卷!墨夜居然能在一夜之间,将这两份卷子翻找出来,速度之快不能不叫人惊讶。
  
  墨夜对着洛浮夕道:“今日让你办的事,他们都有什么反应?”
  
  那洛浮夕微微一笑,低头在墨夜耳边低语道:“……一切都正如帝君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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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昨晚,在帝君要洛浮夕【殿前试会元】后,便和他一起,演了一出戏。
  
  墨夜道:“赌坊言辞凿凿,说王通赋必是会元,可见里面有考官泄露了消息,不管这事是否与陈阁老有关,但看他一副急于上书保举王通赋,又说了一通情理后,不怀疑都不行。这是其一,最多不过一个走漏朝廷消息,设局开赌的罪名,还不至于威慑这帮老家伙们。——其二,历代科举弊案,都有风闻,这次也不例外,朕已经听到有人议论,说这次有人泄了考题。如此一来,明日朕亲自出题,倒是能叫跟会元候选排名第一的王通赋显了形了……”
  
  “帝君如何知道,这王通赋就一定是有问题,而不是范白宣呢?”
  
  “呵呵,”墨夜得意一笑,指了指洛浮夕:“所以说你,还不谙这为官之道。你道是那些人,催着朕下个定论,点王通赋为会元是出自什么心理?——朕越是默不作声,慢慢来,有人便越是按不住性子,想快点把事情了解,他们怕这一拖,便有机会和时间让朕发现蛛丝马迹,或者也害怕朕已经在背后着手彻查这事。所以陈阁老和他那一派的人,便急急上书,一说是祖制,又说是要安定民心。而赵阁老却只字不提,你说这两个人,谁心里有鬼呢?”
  
  “所以帝君就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其中一派人露了狐狸尾巴?”洛浮夕恍然大悟。
  
  “恩,你很聪明。”
  
  “那,帝君如何选题呢?”洛浮夕问道:“明日殿试,是否今晚就要安排出题目来了?”
  
  “不错,不过这题到底怎么出,出的有水平否,是否切合他们的才能,一点也没有关系。”墨夜指了指书架上的一排书,道:“你替朕出题!”
  
  “什么?我?”洛浮夕不敢置信,瞪大眼睛:“臣怎么能够担当此重任,虽然在翰林已有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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