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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兜里没钱了,王贵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是去借,还是跑回去拿钱,他很希望现在门口出现个可以借到钱的熟人,他也想到过问尧姬借一点,但他又觉得实在没有勇气开口。古大夫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再‘靠’帐他是不干的。古大夫着牢骚,他认为,自己好不容易在这店里赢了一次,算得上是铁树开花了,可现在竟然有人往自己身上‘靠’帐,这是很缺德的事情。尽管尧姬还是那样的妩媚,那样地目空一切,但王贵现在一点也没心情关怀她了,甚而至于还有些怨恨起来她来。王贵认为,要不是先前经常放她的马,把自己的手气放霉了,他是不至于输得如此凄惨的。现在的局势完全是‘三挤一了’,也就是三个都在赢他一个人的钱。王贵觉得尧姬太冷血了,一点也不同情一下自己。他在心里暗暗誓:一定要报复,一定要把她打个落花流水,然后再以最温柔的方式去安慰她。他甚至幻想要在她身上狠狠地泄一次,以平衡自己的心理。
………【第七十四章 麻将世界】………
说来也是巧,就在王贵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时候,衙门里的张春林走了进来。他是特地来找王贵的,他对王贵说了一些只有他们才明白的话后,王贵就装着生了什么大事情一样惊讶起来。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王贵为了减少逃跑的性质才故意显得惊讶的,这样也就有了走人的借口了,名正言顺的。
王贵也不顾大家的意见,也不做个解释,他站起来就和张春林很焦急的样子跑出去了,仿佛是得到了阎王爷的催命符一样。这是他们惯于运用的逃跑方法,虽然王贵不想‘靠’着帐就跑了,但是在能逃的情况下逃跑也是明智的。基本上这样的逃跑会把麻将桌子上欠的帐逃掉,加之自己输的又很不服气,很冤枉,所以逃跑就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了,另外还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感。后面也很好解释,只要这样说就可以:“啊,那天么?衙门有急事情啊。哈,好象还欠着谁的帐啊,不好意思啊。”人家如果好意思要帐就给吧,他知道一般是不会算数了。如果人家没问他要帐,自己也就装着忘记了。这种习惯性的逃跑,王贵根本不觉得有半点耍赖的感觉,反正不是自己带头这样做的,他也是跟人学的。因此,就算丢脸,也是明人的事情。
等到王贵一出门走远了,古大夫就火了,他骂道:“真不要脸啊,我好不容易在这里赢了一点点,竟然还‘靠’帐跑了。”他觉得他很委屈,也很郁闷。
“我从来就不会这样靠着帐逃跑的,太丢人了。还‘靠’我五两银子呢。”张大彪一边标榜着自己的帅直,一边借机骂着人,他继续说:“古大夫,他欠你多少?”
“二十两啊。是啊,太丢人了。好象他还欠老板娘二两银子吧。”古大夫这样说,想搏得大家的同情。他又感慨道:“衙门里都是这样的赖子,真是我们的不幸啊。”
“嗯。唉,又玩不成了。”尧姬说着,又往四处看了看,她想找个人上场,好继续开始。她对坐在一边快瞌睡了的桑丘说:“来,大哥,打麻将啊。”
桑丘还是用那句老话“我不会”拒绝了尧姬的邀请。
“干脆,四邴来算了。”张大彪这样建议。
张大彪的建议到非常合赵四邴的心思,他的确想玩麻将的不得了。还没等到他老婆同意就坐到了王贵的位置上了,准备开始搓起来。
“我们俩口子都上呀?”尧姬说。
“有什么嘛,来了人我就让位,来,先开始。”
大家玩麻将正在兴头上,因为他们都是赢家嘛,都有继续扬光大的意图。因此尧姬也不怎么地反对了,在则她也觉得先让老公暂时玩着,主要目的是留着古大夫和张四邴,如果连这两个也跑了,自己就真的没的玩了。在说了,俩口子一起上场也是经常生的事情。
真是赌博桌上不认亲,俩口子也真的在牌桌子上厮杀起来了。
在说王贵从‘四邴客店’出来,虽然他用赖帐的方式报复了古大夫和张大彪,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现在,他才正式问起张春林找他究竟有什么事情。
张春林说:“你不是一直想找个情人吗?我帮你物色了个,保证你中意。”
王贵心想:你他妈有这么好心吗?该不是自己玩够了甩不掉往我身上抛吧?虽然这样想,但他嘴上却说:“是那个?”
“你认识的,就是西门芳。你可别误会,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的,真的。都造谣说我跟她有一腿,纯粹是胡说八道的。这不,刚刚她约我去喝茶,我就来找你了。”
“她是约的你啊。”王贵失望起来。
张春林说:“喝什么茶啊,还不是叫我约个人去打麻将。你知道,这几天我手头也不宽余,找你一起去,我心里也有底呀。”
“我兜里可没钱了,刚刚他们把我‘挤’干了。”
“不会吧。她们两个女人约我们打麻将的机会难得啊,说不定就成我们的情人了。”
“那好,我马上回去取银子。拿一百两够了吧。”王贵有些激动地说。
“多拿点稳当。”张春林这样告戒。
一路上,王贵一直打着一举两得的如意算盘——他想在新的麻将牌局上扳回刚刚在赵四邴那里输的钱——又想借此机会实现张春林的建议——把她们变成自己的情人。
………【第七十五章 麻将世界】………
好在王贵的老婆出去打麻将去了,他取钱也就方便多了,没有半点阻碍。
我们的故事情节从这个麻将桌转移到了那个麻将桌,没有办法,因为人物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他们的一天就是在这个麻将桌上玩玩,那个麻将桌上搓搓。他们常常以一天换了多个牌局而自豪非常,他们觉得,这才能够显示一个战斗英雄的本色——在多个战役中有着多个不平凡的战绩。
‘望香阁’‘麻将镇’上的一个茶馆,打着的是茶馆的旗子,经营的却是麻将的勾当。因为打牌都要喝喝茶,也就顺便卖茶了,也就顺便打起了茶馆的旗号。茶馆听起来文雅高档,不象‘赌馆’‘麻将馆’那样低俗,而且还带着犯罪感。名字一文雅,这进去的人就显得文雅了;名字一高档,进去的人自然也不觉得低俗。原本桑丘在街上闲逛的时候,也往这种茶馆里钻了一次,想喝喝中国茶,清净地呆一会,放松一下自己,他以为茶馆就如西班牙的咖啡馆之类,但他错了。他一进去就听到满屋子的搓麻将的声音,看到的是满堂的搓麻将的人,他就赶快退了出来。他还重新确认了一下门牌,然后极不理解地走了。不错,他的脑筋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他认为的是,门牌是什么至少里面应该也主要是什么。也许这又是一种东方人和西方人的一点逻辑上的差异吧。
话说回来,‘望香阁’的规模不大,也不算小,内部装饰完全可以挤身于上流了。虽然装饰豪华,典雅,但你根本别想在这里享受到诸如轻音乐之类的雅致气氛。一阵阵犹如泥石流般的搓麻将的狂暴声音装满了这个雅致的大厅,这种声音和这里的装饰显得极其的不协调。偶尔,你还可能听到声音极大的麻将牌砸到桌子上的声音,就象一个大石头‘轰’的一声砸在了房子上一样恐怖。然后就是一阵漫骂或者哈哈大笑的声音相继传来。但没有关系,这些不协调根本不会影响‘望香阁’高档的外在面子,反而让这里的人感觉热闹,象一个胡乱开采的矿山一样热闹。每个进去的人都因为‘茶楼’的高档而高档了,尽管他们大声地说着粗话,使劲地把来得不如意的麻将牌砸向桌子。
王贵,张春林带着西门芳和另一个美女肖庭芳走进了‘望香阁’,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在王贵的心中油然而生,他忘记了刚刚输得落花流水的痛苦,他这时的脸上充满了春天的气息。他现在有些后悔在尧姬的店里打麻将,当他看到后面跟着的两个美妇人时,他的这种后悔尤其强烈了。他觉得先前浪费了不少时间,也很冤枉地输了钱。要是把这些时间花在这里陪两个美妇,恐怕他已经有所收获了,他这样想。
泥石流般的麻将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他们不得不把原本温柔的细小的说话声提高一些。为了取得闹中取静的效果,他们选择了一间‘雅间’,要在里面清净地玩牌,文雅地聊天,斯文地品茶。
在客气地自我介绍中,西门芳炫耀着自己的祖先西门庆,她说她是西门庆的第四十八代玄孙,她一直就以老祖宗西门庆而得意的很,也因此而在任何场合显摆着一种名门望族,历史悠久的声望。她不觉得西门庆龌龊,而觉得他是出名的人物,家喻户晓,她只看重祖先西门庆的出名度,至于本质,她觉得并不重要,只要出名就行。这大大地迎合了王贵和张春林的胃口,因为他们也觉得一个人的名字太重要了,尤其是女人。王贵认为,女人漂亮不漂亮,吸引不吸引人,名字起着非常大的作用。
王贵曾经就有过这样的经历:那还是他没成家的时候,有人给他介绍了个对象,他一听名字就拒绝了她,因为她叫沈贵秀。一听到这个名字,王贵就觉得太土,于是他展开了丰富的联想——看这名字就知道一定是个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