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炎晖和韦桥同时停下动作。
其实看客都不满二人这不认真的态度,只是碍于落梅教与仙莱派不好惹,都没有说出来。
“韦桥公子的武功是有目共睹的,你们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作弊,恐怕不好吧?”花戏雨笑道。
韦桥不说话,只是盯着花戏雨。
苏炎晖挠挠头,韦桥就算让着自己,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笨蛋。
“花教主,那你想怎么办?”何意问到。
花戏雨答:“苏炎晖是裴教主的男宠,是天下共知的。打狗还得看主人,是么?所以何教主是不想得罪裴教主而已。既然如此,何不直接由您,挑战裴教主呢?”
苏炎晖紧捏拳头,滚蛋,敢骂自己是狗。
裴亦墨平静地接到:“花教主所言极是,只是这种故意挑起争端的方式不可取,人尽皆知这比武大会的规则是自愿挑战,你这种方式,不妥不妥。”
“呵,”花戏雨冷笑一声道:“难不成裴教主还想看韦公子与苏副教主继续演下去?”
“花教主,不妨我裴亦墨在此代表落梅教向麒麟教挑战,可有愿意出来迎战的人?”
这下全场鸦雀无声了。
裴亦墨武功天下第一,他想要挑战的人,无往不胜。
苏炎晖和韦桥都已从擂台上退下来,许久,寂静的场地才传来花戏雨的声音:“好,我花戏雨就代表麒麟教接受挑战。”
裴亦墨露出严肃的神色,在众人的注视下与花戏雨一同飞上擂台。
“请赐教。”裴亦墨拱手,手中正拿着那把扇子。
花戏雨拿出一根和重霄一样的银短棍,一上来就打算用《寒雨七式》第五式。
裴亦墨一个360°的旋转,拖到地上的灰色刺绣长袍华丽丽地划出完美的弧线,一阵风带起四周花朵的旋转,一瞬间,这些花全都从花茎上脱落,随着风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利器,仿佛花形暗器一般飞向花戏雨。
众人都看呆了,美男的一个转身果然不同凡响,带起花雨,如同梦境。
花戏雨无心欣赏美景,她知道,裴亦墨的攻击是能把任何东西当作武器的,他并没有刻意的去修炼任何一种兵器。
这些高速旋转的花,此刻就是他的武器!
花戏雨毫不怠慢地用寒雨七式第五式飞快的逐一打落那些花,花的力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大,震的她连连后退。
裴亦墨又撑开扇子,在树叶旁这么一划,几片绿油油的叶子就被割下落在扇面上,裴亦墨将扇子快速一挥,树叶又似飞镖一样对着花戏雨打过去。
顾雪然一直在台下看着,只是太安静了,居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
顾雪然看到裴亦墨的招式后,突然笑了一下。
花戏雨忽然改变出棍的套路,变得深不可测,这正是没人见过的《寒雨七式》第六式,满城风雨!
裴亦墨也立刻察觉到不对,提到白梅玉簪第八重的功力,一把扇子迅速挥舞,花戏雨却跳到裴亦墨背后,裴亦墨也不转身,只是将扇子合起往背后刺去!
花戏雨的棍子勉强接住他的扇子顶端,裴亦墨突然维持这个姿势将扇子撑开,扇子开时顶端扇面与扇骨一路摩擦花戏雨的短棍而开,当扇子完全撑开时,花戏雨手中的短棍“啪”一声应声而断。
裴亦墨迅速转身,持扇冷目而视花戏雨,花戏雨及时放开棍子,往后跳跃一步,冷笑着从怀里又掏出一根同样的银短棍。
重霄看着台上局势,笑道:“花教主早有准备嘛。”
花戏雨看着裴亦墨毫无表情的眸子,道:“你待我永远是这般冷酷无情,就像是我们初次见面时的态度一样。”
裴亦墨道:“花教主,我们初次见面时,我忘了告诉你我是断袖了。”
“后来我知道了,可我还是忘不掉你。”
“花教主,若你安安分分的不打什么统治江湖甚至威胁圣上的歪主意的话,你我或许能做很好的朋友。”
“是吗?可我并不想仅仅做朋友。”
二人的对话没有喊出来,只有对方能听得见。
接下来裴亦墨又与花戏雨打了几十个回合,还是难分胜负。
正当局面僵持时,仙莱派却出现一阵骚乱,有人主张趁这个时候一举拿下麒麟教与落梅教,还煽动蓬莱山庄的人参与其中。
台上的裴亦墨与花戏雨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无暇顾及台下情况,只要出错一招,就随时可能被对手砍掉脑袋。
左小南察觉到那边有动静,但为时已晚,仙莱派已经和蓬莱山庄结成联盟,双方的人汇成一股,朝自己这边跑来!
在落梅教旁边的就是凤鸣教和麒麟教合一的休息场地,首当其冲的成为被第一个讨伐的对象。
春衣在重霄的保护下得以全身而退,那些弟子毕竟都是参赛来的,个个身手不凡,麒麟教与凤鸣教为数不多的弟子很快败下阵来,只有重霄与春衣逃走了。
双方混战,不断有人被杀,鲜血染红了大地。
落梅教四护法把苏炎晖挡在身后浴血奋战,边打边往马车的方向退,岂料在后方的苏炎晖突然被一个人劫走,听得后面苏炎晖一声惨叫,零无第一个转身,却看到一个人带着苏炎晖跳上一匹马,飞速逃离了现场!
“副教主——!”零无对着远去的马儿大喊一声,用力扔出去手中的匕首,在刚要打中马腿的时候被一只梅花镖不偏不倚地打中。
梅花镖来自劫持苏炎晖的那人,他居然随手一扔,就打落了零无用尽力气扔出的匕首。
随后那人头也不回的骑马逃走,苏炎晖试着挣扎几次,却被他一手刀砍晕过去。
马儿奔向天涯,消失得无影无踪,身后扬起一路的烟尘。
第三十三章
左小南,凌冰姬和宫织星还在费力地抵抗敌人,就算是她们三个武功再高也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零无对她们大喊一声:“保护教主撤退!”
四人奋力杀出重围,看教主正和花戏雨打的难舍难分。
他们都动真格的了!这已经不算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屠杀!突然的暴动,让平民百姓已经四处奔逃,而鱼龙混杂的人群里绝对不乏混进仙莱派与蓬莱山庄联盟的没有实力的游侠,想要等暴动胜利之后分一杯羹。
“教主!快走!”凌冰姬把马车牵到擂台下面,嘴角流血,捂着胸口,仍然不要丢下自己的教主。
裴亦墨却被花戏雨缠得没法脱身。
“是你一手策划的?”裴亦墨道。
“我?你没见我们麒麟教与凤鸣教的人也都被杀完了吗?我们与其在这里打得不可开交,倒不如各自处理自己的事!”
说罢,二人同时后退,裴亦墨跳下擂台进入马车,零无上马,其余三人也进入帷幕内,唯独不见苏炎晖。
花戏雨刚一下去就遭到围追堵截,利用《寒雨七式》第六式杀了几乎联军的一半人之后,花戏雨也是伤痕累累,吐出一口血,打算突出重围逃离这里。
弯腰捂着疼痛的腹部,正往外跑时,却看到一双精致的刺绣白靴子。
抬头,是一直没有露面的闻南回。
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花戏雨擦擦嘴边的鲜血,直起身子用棍就朝闻南回打去。
江黛卿抓住这个机会,一剑打落花戏雨的棍子,花戏雨的体力早就和裴亦墨消耗地差不多了,再加上刚刚杀那么多人,体力已经透支且失血太多。
棍子被打落,她再也没有新的棍子能用了。
何意与江碎魂从人群中走出来,花戏雨看着这二老冷笑:“怎么,何掌门和江庄主,这是要替天行道,灭我邪教么?”
何意道:“花教主今日落在我们手上,是你的不幸。你怎么说也是邪教教主,还通过联姻的方式拉拢凤鸣教,致使安教主入了你这魔女的圈套,老夫今日是很想替天行道,不过还要用你换回凤鸣教。”
闻南回道:“如此一来就要麻烦花教主在蓬莱山庄暂住几天了。”
江碎魂道:“我们蓬莱山庄与仙莱派已经结成联盟,铲除魔教,势在必行。麒麟教是第一个,落梅教是第二个,之后建一个灭一个。”
花戏雨听完后大笑起来。
“魔女,你笑什么?”何意道。
“哈哈,我笑你们义正言辞地说灭邪教,灭邪教,难道邪教的人就不是人,邪教的命就不是命么?!你们这样披着人皮杀戮,和我们邪教有什么区别?!至少——邪教从不虚伪。”
“你——”江碎魂被她反驳得无法反击,涨红了脸。
倒是闻南回平静地接到:“花教主,邪教与正派最大的区别就是,正派从不杀无罪之人,从不滥杀无辜。麒麟教自创教以来,重霄就祸害一方,搜刮民脂民膏。而花教主你呢,你的罪行想必我不用再提醒。”
花戏雨一双凌厉的美目看着闻南回,道:“怎么,这回你也要把我吊起来鞭打么?”
闻南回面不改色,没有接话,示意弟子们捆了她带走。
捆走花戏雨后,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留下来收拾尸体,江碎魂,何意,闻南回,江黛卿押着花戏雨前往处于江陵的蓬莱山庄。
马车内,裴亦墨发现没有苏炎晖的人影后,差点急的内出血。
“教主,副教主被一个人劫走了……是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副教主,请教主惩罚!”左小南在快速行驶的马车中跪下。
紧接着宫织星与凌冰姬都纷纷跪下:“教主,请责罚!”
裴亦墨丢了苏炎晖,就跟丢了魂魄一样,哪还有什么心思惩罚部下,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但更多的是愤怒,居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在他的眼皮底下抢走他的情人!这人很有可能是闻南回。
马车很快到了骊龙宅,三位护法一直没得到教主的回应,跪了一路。
渐渐的,马停了,裴亦墨脸色惨白地说:“你们都起来吧,是我没保护好炎晖。”
四大护法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间治疗休整,而裴亦墨是再也没说过一句话,脸色一直惨白得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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