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温和。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两个好友,携手同游,应该是非常享受的事情。可是现在他们必须要面对未知的死门。
似乎他们应该值得担忧,但是又觉得没什么可该担忧。明天还没有来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第一次写文,处女作。已经写了十万余字,保证更新。如果你对文章有满意或者有期待,那就给一个收藏吧,您的一个小小举动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在此谢过。谢谢各位看文的亲们。
☆、第二章:直初
第二章
时间过去一月有余。死门上下认识了新左司,也默认了商泛这位特殊的存在。本来传言这名男子是一名男妓,后来大家慢慢知道这男子原来是一名琴师,年轻时为了救助自己的父母,将自己卖予与京城第一妓馆明月楼十年。左司被他的琴音感动,将这男子赎身,并将他带上死门。
从表现来看,他们更像知己而并非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左司并没有和商泛同住,反而对他礼待有加;商泛话少,平日不肯多说一个字,也只愿意和左司秉烛夜谈。他们的关系更显得扑朔迷离起来。
商泛近来已经习惯死门对他的态度。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一个从妓馆带回来的‘琴师’,和温直初有暧昧,这种身份。
死门上下认同商泛的存在,熟视无睹就是他们认同的方式。
他知道温直初在办一些事情,只是不知道进程如何。他不过问。第一是很信任温直初,第二是即便他知道温直初在做什么也于事无补。他帮不上什么。
一个月的时间,商泛自己的事情进展也不大。他只是熟悉了死门的环境,暗暗进行了一些调查。但是知道的仍然非常有限。
思前想后,更加觉得如雾里看花,没有头绪。商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索性便披了件衣服,轻轻推门出去。
夜凉如水,他不敢走出太远,只在稍远的一个亭子里坐下,闭上眼睛,感受着舒心的凉风,呼吸着风从远处带来的香气,将不安的心绪镇定下来。等他睁开眼睛之时,心情已经平静下来。
突然传来悠扬的琴声。
循声望去,在与他这个亭子相对的一个亭子里,有一个身影在弹琴。那琴音舒缓不冗杂,让商泛想起“蓝田日暖玉生烟”。
正沉醉其中,商泛突然瞥见那边亭子有一个人。商泛有点震惊,他刚刚望向那处时分明还没有人。那人着黑衣,就像隐在黑暗中,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凌厉,商泛根本无法发现他。
目光如炬,直直向他射来。
那是极具侵犯性的眼神,如果平日被人如此注视,商泛必定反感非常,这种情况下,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久留。
商泛几乎本能的感觉到了威胁,即刻起身向房间走去。
可是双脚还没有完成它的使命,就在半路停顿。
打颤,全身的战栗就像本来微风吹拂的湖面,风忽然停止,湖面的涟漪还是争抢着把彼此推到更远的地方。
他没办法不停下。本来平常的曲子后面,琴音一转,一首他十分熟悉的旋律乘着风,飘进了他的耳朵。商泛顿时心跳如雷,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这是他的曲子!
商泛听过很多曲子,正是因为他听过那么多曲子,这个时候他才会那么震惊。这首曲子,他在其他的地方从来没有听过,可见在江湖上并不流传;如今居然有第二个人会弹这首曲目!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人可能知道他的下落?
他直直转身,向亭子望去,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商泛的直觉告诉他不应该过去,那边的黑衣人肯定是个难惹的角色,但是他的双腿一抖,居然不能控制得向那边亭子走去!
越走越快,到最后他已经开始小跑起来,而他自己浑然不觉。
“商泛?你怎么了?”
商泛还没到那边亭子,一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吓了一跳,立刻停了下来。
温直初走到他身边,居然没有带上他惯有的笑,他面色凝重,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商泛失控。
“怎么了?”
商泛恍惚之间不知如何回话。他缓了缓,道:“没什么。是我有点魔怔,你看一下,那边亭子弹琴的人是谁?”
温直初顺着商泛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微变。不是为弹琴之人,而是他也不可避免的看见了那个黑衣人。黑衣人一看温直初向那个地方望去,身影立刻闪开,快如闪电,温直初只堪堪捕捉到一个背影。
“那弹琴之人是罗九。”温直初淡淡道。
“罗九?怎么是他?”
“怎么了商泛,有什么不对的么?”
商泛闭了闭眼睛,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才道:“没什么要紧事,进去说吧。”
温直初也不多问,只一颔首,跟着商泛向房间走去。
商泛坐到桌子旁边,嘴紧紧抿着。
温直初给他倒了一杯茶。
商泛喝了一口,神色已恢复如常,不等温直初问,直接开口:“现在有突破点了。我要找的人估计和罗九有关。他弹的曲子,我只听那人谈过。”
温直初道:“恩。我这边的事情也算有点进展。”
“说来听听。”
“我现在可以确定那件事大概和红天下没有关系。我刚刚看罗九弹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黑衣人,估计就是红天下的二弟子红火。这个人十分厉害,不好控制,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红天下只收他做二弟子的原因,大概红天下对他也不能完全放心。”
商泛道:“我刚刚也看见了,十分危险的人物。”
温直初道:“恩。再过半月就是红天下七十大寿,我先去试探试探,估计到那时,狐狸尾巴就会露出来。我现在已经有点头绪了。”
商泛道:“你叔叔呢?”
温直初笑了笑,“你是说温风莲?商泛我跟你说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我早年就已经是个纨绔子弟,这是他们一致认为的,到这里之后,又整日游手好闲,对左司分内之事不闻不问,又表现的喜爱男色,说我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之人是最好不过了。向我这样,门主红天下不来管我,但仍劝过我一两次,让我想想我死去的父亲,那右司非常看我不顺眼,甚至以我为耻,看样子是很敬重温风荷,而且见不得我这种无能之人上位。而我的亲叔叔温风莲呢,见到我只表现出对温风荷死去的难过惋惜,说他们兄弟情义如何深厚,回头就给我安排了两个长相标致的小厮。这就让我不得不起疑心了。”温风荷就是温直初的父亲,商泛以前在江湖上也略有耳闻。而温风莲,是死门的长老之一。
商泛点了点头。
温直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一口,继续道:“我来死门之前,从不过问温风荷的任何事务,若不是他死得蹊跷,我断然是不可能踏进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半步。待在这里让人气闷啊气闷。”
商泛转头看着窗外,道:“稍冷一点,这满院的梅花就要开了。”
温直初笑:“路人不赏,梅花开又如何,不开又如何?”
商泛是最见不得这种笑的。皮笑肉不笑,就像把所有的情绪都封装起来,只给你一副只会笑的皮囊,让人看不见心底的哀怨和悲伤。
商泛也不说话,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两个人就这样喝,不再开口,只盯着面前的酒杯,好像整个世界都包含在一杯酒中。
一壶酒大约马上要喝完的时候,温直初突然开口,“要是有月就更好了。对酒当歌,举杯望月,人要是能那么一直无忧无虑忘掉世间事,他所触目之世界,应当就是简单美好的了吧。”
商泛答道:“人生须尽欢,复饮在几时?”
温直初哈哈大笑,“跟我喝酒的莫不是酒量深不见底的,所以我一直以为自己酒量很差。今日才发现有人酒量比我更差。商泛,你是不是醉了?”
商泛也笑起来。两人笑的一发不可收拾,酣畅淋漓。
温直初道:“好久没过热闹日子了,红天下七十大寿的时候应当是热闹非常,期待的很呐。好了商泛,不打扰你了,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我最近会留意罗九的。”
商泛站起身,将温直初送到门外。
晚上没有月亮,只有几点星辰诉说着寂寥。
商泛躺倒床上,仍然思绪万千。一是今天听到那首曲子,确实在他心中泛起波澜,二是今天温直初情绪实在露得有点多。
商泛是在南方一个破庙认识温直初的。当时商泛去拜访一个名医,名医隐居山林,要去那个地方,破庙是唯一落脚的地方。
如果不是那场大雨,商泛肯定不会在那个破庙落脚,那么也许温直初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商泛对血腥味的敏感,温直初也可能已经死了。
商泛在破庙的一个稻草堆里发现了满身血痕的温直初。当时温直初身上的血都已经结痂,在草堆中奄奄一息,气息微弱,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商泛原来并不打算救他,可是离开的时候绊了一下,发出一点声响,温直初原本睁着的眼睛竟然睁开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商泛。
正是因为这一个眼神,商泛决定把他救下。
商泛是一名医师。学医自然是极苦的,但是商泛对那些枯燥的医书特别着迷,他从十岁起学医,一心一意,几乎每天都是医书医药作伴。
他要拜师学医,就去找最有名的医者。那位老者不肯收他,他就一直去,每天拿着新鲜的药草去问老者,整整一年,老者才肯收下他,让他拜了师,并提前说好,只准跟他学八年。
这是老者的规矩,几个徒弟都是如此。八年之后,商泛进入江湖,从此游遍大江南北,见识了各种各样不同的医药医术,发展了自己的医术。救活了很多人,也对很多疾病束手无策。
商泛接人待物,有自己的一套体系。在他这里,没有应不应该救的问题,只有想不想救的问题。有一次他游到一个地方,有一个当地著名的孝子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