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抚着蝴蝶翅膀喃喃自语,“你可别像老子这样落在凉兵手里。”
齐卡洛在牢床上反复辗转,一会儿想到阿绿,一会儿又想到了营地中的兄弟。“亚克、蓝亦杞他们该回营地了……”
地牢里辨不清时辰,齐卡洛只觉过了很久,狱卒又大力的敲打起他的牢门。对方从通风处扔进一个木碗。齐卡洛胡乱地扒了几口。喝完了烂糊的菜汤,他贴近牢门,窥视着牢狱中的动静。前方土墙上悬挂的火把,将牢狱映照得有几分凄森。狱卒在尽头处行了交接。
夜晚,许是夜晚。齐卡洛难抵困乏,渐入梦境。
原本啸叫翻腾的蒗苍河变得寂然无波,黯淡沉静地叫人恍惚。齐卡洛看到自己身披战甲手持大刀,站立在渚马山的高地之上。下山的路变得隐约不明,两边奇石屹立树影丛丛好似狰狞的鬼怪。他朝着一条窄小的石阶匆匆而下。一路是堆积如山的腐朽陈尸,阴沉的天空中盘旋着成群的乌鸦。齐卡洛好像在陈尸中看到了自己的脸,好像又没有,有时他仿佛看到了亚克,仔细找又不见踪迹。
前方平原处始终有一抹忽明忽暗的红色光点在指引着他。齐卡洛迈开大步向着光晕直奔过去。荒野上到处是被弃舍的战旗与断裂的兵器,无人顾及的马匹踏过满地狼藉,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迷雾里。
终于,齐卡洛来到那处有着红光的地方。那是一间残破的土屋。窗檐下支着一盏纸糊的火红灯笼。齐卡洛心头一震。他悄然推开紧闭的屋门,一股腥臊浓烈的气味在屋中飘荡。房屋深处传来男人的叫喊:“臭婆娘!敬酒不吃吃罚酒!”
透过窗外灯笼的红光,齐卡洛看到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拉住了阿绿的长发。“还愣着干什么,过来!”男人高声喝令身旁两名猥琐的兵将。
三人合力将阿绿扔到了绣花软铺上。男人翻身上铺,一把扯去阿绿身上衣物,露出白花花高耸的双峰与白皙的嫩肉。他像一头发了情的野兽,猛虎下山般压在阿绿身前。男人疯狂地撕扯掉阿绿的亵裤,大大地分开她的双腿。两名兵将望着此情此景亦将手伸入自己□搓弄。
阿绿不停地奋力挣扎,发出凄厉的叫喊。男人挺起□长物,捅进阿绿体内用力□。阿绿绝望地哭喊,男人在她耳边不停地吐着淫言恶语。
“畜生!”齐卡洛双眼充血,他挥舞着大刀,砍向伏在阿绿身前的男人。
瞬间男人人头落地,鲜血涌撒了一地。齐卡洛推开他,又扑向另两名兵将。他将他们死死地摁在地上,举起大刀一刀刀刺入他们的胸膛。“畜生!畜生!畜生!”齐卡洛大声怒喊,双目通红,他感到无数双手扼住了他的心脏,喘不过气来。
忽然,他想到了还躺在床上的阿绿。齐卡洛丢掉地上两具已没了气息的尸体,冲到床前,扶起面色苍白的阿绿:“阿绿!是老子!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阿绿满面羞涩地合拢双腿,却难掩她雪白诱人的胴体。齐卡洛见状,气血上涌,一股酸热直窜下腹。他脱下外衣想替阿绿遮掩,却不想当他再抬眼时,已不见阿绿,眼前只剩一床□的狼藉。
“阿绿!”齐卡洛嘶声大叫。猛地,他再次睁开了双眼。齐卡洛四下张望,自己终究还是身在那一仗长、三尺宽的地牢中。
他攀上牢窗,向尽头处的狱卒撒泼地叫喊道:“他奶奶的!放老子出去!快放你爷爷出去!”
“找死!”远处狱卒手提铁棍朝齐卡洛快步而来,抡起猛力击向齐卡洛抓着铁杆的手指。
齐卡洛撤手。身前那扇铁皮包裹的木门被砸得砰砰作响。
“再叫,打烂你的嘴!”狱卒面目狰狞。
“放你爷爷出去,看爷爷打烂谁的嘴!”
狱卒再次抡高了铁锤砸向铁栏。
尽头处出现了一丝不寻常的骚动。狱卒斜眼望去,霎时收敛起跋扈之态,恭敬地贴着土墙垂首站立。铁棍悄然被丢弃在一边。牢狱口来了一群人。走在最前方的男人身着银黑战甲,盔顶镶有琉璃的红缨。此人身高七尺,身形健硕,面容瘦削,眼眉下是高挺的鹰钩鼻与冷酷细眼,以及两片苛刻的薄唇。
男人在齐卡洛牢门前停下脚步。“把门打开。”
关押齐卡洛的牢门被打开。
男人未走入牢房,只在牢门外傲慢地凝视齐卡洛。齐卡洛隐隐约约感到不祥。他一反要出门的急态,盘膝坐在草堆上,不动如山。
“拖出来。”男人命令。
狱卒欲将齐卡洛拉起。齐卡洛身强体壮,使了猛劲,岂是他一小卒能轻易撼动。狱卒使了几回劲儿,没能扯动齐卡洛半分。男人向身边两名悍将使了眼色。两名身穿战甲的壮汉大步跨入囚室。齐卡洛大吼一声,突然发力将围上来的壮汉掀翻在地。男人飞身而起,在齐卡洛左侧方跃过直落其身后。他带起劲气向齐卡洛颈项处扬手侧劈。男人手刀狠狠命中齐卡洛肩胛处,齐卡洛被震得双膝落地。对方见状仍未罢手,拽紧齐卡洛衣领,将其甩出仗外,直撞击到牢墙壁上。齐卡洛被撞得气血翻腾,挣扎了片刻才逐渐稳住身形。两名壮汉急忙上前,将套着杻、镣的齐卡洛拽出囚室。
男人背手迈开步伐转身向前。
狱卒跟在男人身后,狗仗人势道:“不识好歹,带去刑房。”
齐卡洛在壮汉的押解下,穿过狭长低矮的走道,渐渐到达牢狱深处。借着土壁上悬挂的火把的微光,能看到前方紧闭的木门。那镂空木门与四周高大的木质围栏,一根根粗若碗口,威严森冷。
狱卒紧跑几步,打开木门。齐卡洛被带进刑室。他暗暗打量刑室。刑室中央直立着一具十字木桩,同样也有碗口粗细,周围还摆放了不少冰冷的刑具。齐卡洛侧首向上望去,一排排木条将天空遮蔽了起来,见不着月色,更不见星辰。
齐卡洛被绑上了木桩。
狱卒早已殷勤地为男人搬来座椅,并恭敬地称他为李将军。
“叫什么名字?是何军阶?”李政双目微睨,傲慢地凝视着齐卡洛。
齐卡洛斜了他一眼,垂头不语。
狱卒向李政耳语了几句。李政细细打量他的军服,抬眉又道:“原来是千夫长。倒还是个师帅。”
齐卡洛依旧未理会李政,朝他虎目一瞪。
李政笑道:“听说,前日大战你劫持了我方将帅,使凉军阵脚大乱。果真有此事?”
齐卡洛不解李政的话,心道:老子若真能劫了凉军的将帅,定是早叫他人头落地了,还能轮到你李政来问老子的罪!
李政见齐卡洛不说话,亦不着急。他从腰间抽出长剑,一边把玩一边又道:“本将甚是不信。这种传言实在荒谬。”
齐卡洛冷哼一声。
李政抽出宝剑,微有震鸣,一旁狱卒递来绢帕。李政接过绢帕,抬眉又道:“曹禹,无论武功与兵法都称得上乘,鲜有敌手,岂是你这胡汉能擒住的?”
“老子没擒过曹禹!”齐卡洛咆哮,“老子要是擒了曹禹,早叫他见阎王了!”
李政擦拭着剑锋,目光阴鸷。
“混账!大胆蛮族竟敢辱我将帅!”狱卒甩手在齐卡洛脸上打了一巴掌。
齐卡洛被打得眼冒金光,一条蓼蓝发带从他大敞的军服中缓缓飘落在地上。齐卡洛奋力挣扎,要挣脱挟制,去捡发带。狱卒却快他一步,将发带捞入手中。
“还给老子!”齐卡洛朝他破口大骂。两名壮汉将他压制回木桩。
“呈给本将。”李政开口。
狱卒手托发带小心呈上。李政将发带对着牢廊壁上的火把细细端详。火把之光幽幽摇晃,将这不足数仗的牢狱映照地阴森诡异。突然,李政目露凶光,大声喝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还给老子!”齐卡洛用力摆脱困制,向李政叫喊。
李政站起身慢步将发带凑近不停跃动的火焰,威胁地说:“本将再问你一次,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齐卡洛着急地吼道:“这是老子媳妇的东西,还给老子!”
“你媳妇的东西?”李政闻言一顿,立刻哈哈大笑。
“快把老子的东西还给老子!”
李政忽然停止笑声,长剑直指齐卡洛,凶狠地问道:“谁是你媳妇?”
“他奶奶的,老子的媳妇,关你屁事?”齐卡洛眼中怒气大盛。
“说!”李政大喝。
“呸!”齐卡洛朝他吐去一口口水。
李政拂袖坐回座椅,大声命令手下:“打!给本将狠狠地打!”
狱卒即刻取来刑杖。因齐卡洛天生大力,几人将他押至笞刑处时仍心有余悸。待把齐卡洛压在木凳上,闻风前来的狱长手执刑杖行刑。
齐卡洛之前受了李政一击,手脚尚在乏力,难以脱困,只得咬紧牙关承笞刑。狱长手中的木棍一杖杖击打在他臀上,齐卡洛只感屁股火热,闷痛难忍。他死死地盯着坐上的李政,看他把玩阿绿发带那轻佻的样子,恨不得狠狠扑上去咬他。狱长不停地捶打。齐卡洛虽皮厚肉燥,也经不得如此刑罚。很快,臀上青紫的伤痕上渗出了血,浸湿了齐卡洛的裤子。齐卡洛仰着头,手指扣进木凳边角,一对虎眼怒目圆瞠,咬牙忍耐。
牢廊尽头人影攒动,又有一狱卒急急忙忙朝李政跑来。他在李政耳边俯道:“李将军,曹大将军来了。”
李政一震,朝小狱卒挥了挥手,将发带收入袖中,从座椅中站起。
数名身穿黑甲的将士簇拥着身着紫绯广袖长衫外披金色衣袍的男人走入刑房。曹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