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眠师兄居然知道昨晚的事?看来他是早知道自己身体里有这么一个魂魄,或者说人格。
二师兄显然不愿对此事多谈,背出一段口诀,又将口诀一一讲解了,让颜季萌仔细记下领会。
颜季萌自己琢磨了半天,估摸着差不多都懂了。清眠便又接着道:“要教你的这个不过是个障眼法。这神兽桃埜,幼年时面貌与狗十分相似,只是有一处不同,你看他蹄子。”
颜季萌抓起阿汪的蹄子,仔细看了看,没看出任何不同。
清眠师兄又道:“狗爪2;3指较长,是不规整的五瓣梅花图案,这桃埜的爪子,却是规整的四瓣梅花。”
他这么一说,颜季萌才注意到这一点。只是,这到底是要怎样的细心,才会发现这么一点细微的不同啊!
清眠又道:“这障眼法,便是将这爪子成狗蹄。只不过这是幻术,不过是迷惑人的眼睛而已,并不是真的将桃埜的爪子变了。”
颜季萌点了点头。
此时清眠搓了搓手指,颜季萌眼前一花,再细看时,阿汪的爪子果然变了。
他不由得大大叹服。清眠微微一笑,道:“你也来试试,默念我刚才教你的口诀。”
颜季萌也学着清眠的样子,默念口诀,搓了搓手指……
阿汪变成了两个蹄子了……
颜季萌木着脸,转头看向清眠。清眠道:“不急,慢慢练练,多练几次便好了。”
颜季萌便坐在院子里,不断练习这障眼法。只是他这人心思活泛,在美人身侧坐了没多久便有些耐不住寂寞,好似石凳上有针扎似的,屁股左挪右挪,朝清眠师兄越靠越近。
阿汪在他怀里,呜呜几声,显然对他如此心猿意马有些不满。
颜季萌发起花痴来,却是谁也不管的。当下他凑到清眠师兄身边,腆着脸笑道:“二师兄懂得真多,竟然一眼便看出阿汪是神兽了!”
二师兄微笑道:“哪里,不过是比旁人多读了几本书而已。”
颜季萌又道:“二师兄既然懂得这么多,不如为我解解惑,为何我一见二师兄,便觉得心痒难挠呢?”
这简直是□裸的调戏了!清眠面皮极薄,听见颜季萌这话,顿时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不知如何应对。
颜季萌越发蹬鼻子上脸,握着二师兄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道:“现在变觉得心痒难挠了呢!二师兄快为我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忽然听见一声断喝:“你这淫贼!快快放开二师兄!”
颜季萌扭头看去,便见院子门口站着那看门小童子,小童子身后还跟着一人,却是那十分难搞的小师兄。
八卦之火
小师兄目光灼热,内中带着一种“哦~你们果然有□!”的意味。
此时那小童子却是义愤填膺,怒气冲冲走上来,双手叉着腰,对颜季萌怒目而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冒犯二师兄!”
颜季萌却笑道:“你说我是淫贼,那你的意思是,二师兄是被采的花啰?小朋友,话可不能乱说,若是今日你这话传出去,我受尽责罚不要紧,侮辱了二师兄的名声可就不好了。”
小童子看着他,竟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清眠拍了拍那小童子的肩,道:“清曲,十三师弟来了,还不快去上茶?”
那清曲只得不甘不愿地走了。
此时小师哥走进院内,看了看二师兄,又看看颜季萌,摸着嘴角哼笑一声,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们了!”的样子。
清眠有些无奈,开口道:“清月师弟怎么来了?”
小师哥开口道:“没什么,不过闲来无事四处走走而已,真是巧啊,竟然在此处碰见了清颜师弟,清颜师弟别来无恙啊!”
“劳烦小师哥挂心,清颜一切安好。”
此时那小童子端了茶过来,一杯放在清眠面前,一杯放在清月面前,便转身走了,至于颜季萌,他则看都没看一眼。
颜季萌自嘲地一笑,道:“想不到我存在感这么薄弱。”
他怀里的阿汪也跟着呜呜几声,似乎对他十分同情。
颜季萌耸耸肩,道:“既然如此,我还是先走一步,二师兄,小师哥,失陪了。”
他行了礼,转身便要离开。此时那小师哥却忽然站了起来,开口道:“清颜师弟稍后片刻,我同你一起回去。”
颜季萌无奈道:“小师哥,咱们似乎不顺路啊?”
小师哥却开口道:“怎么不顺路,师弟你去哪儿?”
“药田。”
“我也是!”小师哥向二师兄清眠告了辞,快步走了上来,同颜季萌一起出了院子。走了没多久,颜季萌便发觉这小子一直在偷眼打量自己,从头看到脚,还特意在自己屁股上多溜了两眼。
颜季萌转过头,问道:“小师哥,你是不是对昨夜的事十分好奇?想不想知道我和二师哥在屋里发生了什么?”
小师哥顿时两眼发光,却犹自做出不在乎的模样,嗤之以鼻道:“我岂是那等八卦之人?!”
颜季萌哦了一声,道:“你不想知道便算了。”
小师哥见他竟然真的不说,忙又开口道:“小师弟想说便说,何必吞吞吐吐?”
颜季萌忽然一笑,道:“说话好费力气,我说话便会走不动路,小师哥不是有飞剑吗?不如带我坐坐?”
小师哥见他这么厚脸皮,真想唾他一脸,但是又实在抵不过内心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还是祭出飞剑,拉着颜季萌坐了上去。
颜季萌这是头一次坐飞剑,不由得有些兴奋。只是他坐了没多久,便发现这小师哥御剑之术不算多好,一把飞剑飞起来摇摇晃晃,时高时低。难怪那日会听见清舒的话,他飞得这么慢这么低,不听见才奇怪。
颜季萌怀里抱着阿汪,抬头朝前方看去,便发现小师哥又祭出一只粉色小纸鹤,在前方低低飞着,似乎是在带路。
难道这位小师哥竟然是个路痴?
颜季萌起了坏心眼,开口道:“小师哥,那只小纸鹤是做什么用的?”
小师哥极要面子,哪里肯说这小纸鹤是指路用的,只是支支吾吾道:“放出来让它飞着玩罢了,
没什么用处。”
颜季萌道:“这小纸鹤的确可爱,师兄可否借吾一观?”
小师哥没办法,只得招过纸鹤,交给他看看,此时他已经等不及,开口问道:“昨夜你和二师兄在房里做了什么?”
颜季萌道:“昨夜我一进房,便见二师兄只着了里衣,坐在床上看我哩!二师兄头发散在背上,经油灯一照,简直美轮美奂,好似画中走出的玉人啊!”
小师哥听得热血沸腾,忙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昨夜原本有事相求于二师兄,二师兄帮了我,便没有了。”
“什么?”小师哥显然十分失望,道:“你们竟然什么都没做?!你在耍我玩吗?”
他显然是有些气愤,回过头瞪视了颜季萌一眼。
颜季萌故作疑惑,咦了一声,道:“小师哥希望我们做什么?我可从头到尾都没有耍小师哥玩的意思!”
小师哥自然不好意思直说,希望他们做这做那,当下便被他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此时颜季萌低头一看,又是咦了一声,问道:“小师哥,这是何处?”
这已然完全是一处陌生的地界了。
小师哥低头看去,过了半晌,方开口,有些没底气道:“放心,应该还在桓山派地界之内。”
什么叫应该啊?路痴果然不靠谱!
颜季萌却是不好直说,转而道:“小师哥可知道去药田的路?”
小师哥倔强道:“我自然知道!”
“好,既然小师哥知道路该怎么走,一切就交给小师哥了。”颜季萌说着,将纸鹤交给一直乖乖呆在他怀里的阿汪,道:“这个小纸鹤原本想还给小师哥,不过小师哥忙着御剑,还是给阿汪玩玩好了。”
小师哥一听,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内暗骂这清颜师弟阴损卑鄙。
他御着剑,一路高高低低飞了不知道多久,周围景色却是越来越陌生,好像到了某处山林之内了。小师哥摸了摸头上的汗,喃喃道:“桓山派也太大了,走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到药田。”
颜季萌却有些疑惑,越看此处越觉得不像桓山派的地界。桓山派朝阳,此处却是背阴。这桓山上
除了桓山派,还有数个修行的小门派,难不成他们到了某个小门小派的地界?
小师哥此时已经乏力,越飞越低,几乎已经擦着树冠而过了。
颜季萌问道:“小师哥可还支撑得住,不如我们下来走走吧?”
小师哥好面子,即使支撑不住了,也绝对不会开口承认,当下道:“你放心,我没事。”
正在他们说话的当口,一条长蔓忽然凌空抽下,一鞭子抽在飞剑上,二人措不及防,躲避的时间都没有,便被抽得狠狠掉了下来,落进树林里。
颜季萌摔得七晕八素,阿汪也摔在一边,呜呜直叫,他勉强抬起头睁开眼睛,便见一条长蔓拖着小师哥,绕了几个卷,便要将人拖回树上去!
颜季萌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拉住小师哥的腿,要将他抽回来。那树干上缠着不少藤蔓,隐约可见整幅骨架贴在上面,极为恐怖!
只是他力气不够大,竟然被藤蔓一路拖着,在地上滑行起来。
此时阿汪忽然冲了上了,一口咬断藤蔓。颜季萌只觉得手上一松,小师哥便被他抱在了怀里。
他不敢久留,忙搂起阿汪,一手拽着小师哥向前奔逃。
小师哥虽然狼狈不堪,此时却是想起来要用法术。抬手甩了个火球,砸向身后,便跟着颜季萌没命地跑了。
二人一狗一路奔逃,身后那藤蔓仍旧紧追不舍。小师哥又扔了几个火球,方才甩开身后追兵。
此时也不知跑了多久,四下望去,周围皆是成片参天巨树,树冠茂密,只有几缕阳光从树叶间透出来,显得那黑暗的地方越发黑暗。
二人此时才有心思打量这片地方,只觉得这暗林之中十分诡异,竟是只有他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