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升一点,能够指使御膳房的小太监给热个饭就好。
“等等。”谢归其驻足,打量四周,狐疑道:“御膳房在后宫方向,安公公你带我在静心苑里绕来绕去做什么?”
安八一副高深的样子:“你鼻子有问题么,难道闻不出香味来?”
谢归其使劲嗅了嗅,乐了:“还真有,有炖鸡汤的味道,还有鱼的鲜味,还有米香。”见安八脚步不停,试探性的跟着走了两步,穿过一个回廊,原本清净的园子突然变得人多起来,香味也愈加浓烈。仔细瞅瞅,原来是个小厨房,虽不及御膳房的巨大豪华,倒也精致干净。
“这是?”
“是圣上在静心苑的小厨房,很少做正膳,平时做些点心供圣上享用。”安八边解释边往里走,这次谢归其倒是不跟了,他回头问道:“快走啊。”
“我们来这做什么,圣上要吃点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真好
☆、黑发
安八笑答:“不是你一直吵嚷着饿么,御膳房那么远,又不给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留饭,何苦来要往那里奔波。小厨房挨得近,圣上平日里不用,倒便宜我们了,不管什么时候想吃,炉上都煨着热粥呢。”
“真的?”谢归其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晶亮晶亮,薄唇翘起,总是一直以来不喜欢谢归其为人的安八也有些看呆了,在心中囔囔道:怪不得圣上迷到不行。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谢归其已经冲了进去。不由苦笑,看来小厨房的人要忙上一阵了。
看着小木桌上摆放的食物,白米粥,馒头,三碟清淡的小菜,算不上是好饭,但很对谢归其的心思。他现在不想吃油腻的或者冷掉的食物,能像这样清汤热菜,还能嚼几口馒头,真是太美好了。
安八瞅着他笑的颇有深意,推了推眼前的饭菜:“赶紧吃,圣上还等着咱们伺候呢。”
密室。
“昨晚在哪,朕派的人把京城的花柳之地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你,难不成灵大门主最近改吃素了?”
灵摸摸鼻子,有些讪讪道:“还是吃荤,就是换了一种肉吃。”
“哦?”席若看起来很感兴趣。
但是灵马上便岔开了话题:“不知圣上大半夜不搂着你家归其睡觉,找微臣做什么?”
席若“啪”的一声把密保合上:“还能有什么事,朕昨夜差点就失态了。朕可不想在浇冷水了,得想个什么法子尽早解决了才好。”
灵摇头道:“能有什么法子,你这样不肯那样又不舍得,跟个菩萨式的供着,自然只能看不能吃。”
“你不是挺厉害的么,不论男女只要你看上了,都被□的乖乖的,怎么就不能帮朕想个法子呢?”
灵不禁冷哼:“我收的那些色人,但凡不听话,就用各种酷刑折磨,若是失宠了,下场不是被我的手下活活做死,就是被活活打死,他们自然争着来讨好我。你要是舍得,还愁吃不到。谢归其若是用刑,倒是死也不会屈服,你可以拿他的族人下手,不乖乖配合的话,就一个一个当着他的面杀掉,再做成肉汤逼着……”
席若一只笔飞过去,灵躲避,笔直直的插入后方墙上,整根没入。
“说说也不许,你哪里还有些帝王的样子,当年你父皇……”
“好了。”席若正色道:“朕的事朕自己处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灵也有些恼了,起身行礼道:“微臣告退。”
“回来。”席若斜了他一眼:“给朕放老实点,听说最近你往丞相府跑的很勤快啊。”
灵一下子睁大眼睛,很无辜地说道:“微臣还不是为圣上办事,深入虎穴,万死不辞。”
“行,你只要记得深入虎穴是去办正事,而不是抱虎子去了,朕就不多追究了。”
“是,是。”灵的气势一下子去了大半。
席若满意的偷笑,随即又严肃说道:“你去帮朕办件事。”附耳对灵说了什么,灵的嘴巴越张越大,基本上都可以塞下鸡蛋了。
有宫人过来传话,圣上午膳要在御花园花暖阁用,众人都忙不迭的准备。谢归其并没有被分配职务,张德不在,安八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时时守着谢归其罢了,所以两人都懒洋洋的待在茶水房灌茶喝,顺便斗嘴。
“安公公好像很清闲呢。”
“不及谢公公会享受,随便一拿就是贡茶。”
“安公公过谦了,您老喝的还是现成的呢。”
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谈话声,两人一齐停了口,竖起耳朵细听。
“圣上近前的这帮奴才越发没有规矩了,总惹圣上生气不说,听说前些日子还把皇后娘娘也得罪了,挨了鞭子呢。”
“您老的消息可慢喽,我听说昨个有笨手笨舌的太监没交代清圣上的旨意,只把皇后气哭了呢。”
“这帮奴才该好好教训一番,给他们吃些苦头就知道主子是谁了。”
“你就想吧。圣上不打发他们下来,咱们怎么敢出手教管。每一次新皇登基,不都这样,宫里大换血,乱个几年是正常。敢作乱的奴才慢慢的都会经过咱们手里面走一趟,还愁不听话。”
“新皇很严厉呢,听说犯了刚才那些事的几个奴才审都没审,都被蒙上麻袋乱棍打死了呢,这样子咱们屋里的刑罚往谁身上弄去啊。”
“呦,瞧你,还愁没人给你折磨。”
说话间,推开茶水房的木门,就看见一个一脸怒气的漂亮太监和一个明显是要看好戏的身形比较壮的太监。
两人都为那个漂亮太监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势的怒气给惊到,皆是一愣。率先回过神来的大太监指着谢归其的鼻子扯嗓子骂道:“呦呦,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外面都忙成什么样了,你们还敢躲在这里偷懒,想来是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喽,要让我俩好好教训教训的了。”
安八趁着谢归其强忍着怒气思考要不要发作的空隙,忙摁着谢归其弯腰,赔笑道:“见过两位教管公公。不知公公来静心苑所谓何事,您老可都是大忙人。快请坐,奴才给您沏茶。”
从鼻孔里发出“嗯”的单音,两个教管公公便坐在了原先谢归其两人的位置上。见安八一个人找茶盅沏茶,另一个呆愣着不动,不禁怒道:“呦,这位小公公好大的架子,瞧着,旁边不是还有一把椅子,快请上坐啊。”
安八跑过来把茶沏上,笑道:“两位公公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奴才们怎么担的起。”
“你还算是个懂事的,怎么手底下有这样的奴才,要是信的过我,就让他跟我往内侍省训殿走一趟,保管回来是个脱胎换骨的好奴才。”
见教管公公大有不依不饶的势头,安八用身形掩了谢归其,别有深意地掐媚道:“公公贵人事多,哪里敢劳烦您老。再者说奴才也不是他的带领公公,他是由张德总管亲自带着的,是张总管的亲戚呢。”
两个教管公公听了张德的大名,也就是讪讪的笑了笑,喝完茶就起身走人了。
安八瞅瞅一直不吭声站着的谢归其,好奇道:“谢公公的脾气好的很呢,修养也好。”
谢归其白了他一眼,将两个教管公公喝过的茶杯摔碎丢掉,咬牙道:“脾气不好的话,早被蒙上麻袋乱棍打死了。”
转身出门的时候,却是偷偷的抿嘴一笑。
正午的阳光已有了暖意。谢归其大半个身子钻出亭外,闭着眼享受着阳光的温暖。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整齐的脚步声,随着众人下拜迎接。
悄悄抬起头望了一眼,席若走在最前面,意气风发,威严俊朗,宫人们众星拱月的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席若见到黑压压跪了一片,只有一个人伸着脖子张望,与那视线交汇,不禁露齿。
遣了众人五十步开外候命,连张德也被下令止步亭外,只留了谢归其一个人伺候着。暖阁四周厚厚的帘子一放,亭中发生什么事,外人也无处可知。谢归其忙前忙后的为席若布菜盛汤,表现的十分乖巧。
“梅花落了一批又开了一批,这两天雪也化的差不多了,下一次天上降下的怕就是雨了吧。”
谢归其忙着往外挑鱼刺,没留心席若的感概,好不容易拣好一大块鱼肉,正小心的往席若碗里夹,刚走了两步,冷不防的被外力一拽,整个人摔入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谢归其奋力挣扎,却被摁的死死的。外面还有很多宫人侍卫,他也不敢大喊,只小声要求席若放开。
席若不理他的挣扎,将谢归其的束发松开,瀑布般的黑丝就垂了下来。揉一揉,果然还是他的手感最好,将头搁在上面,久久都不愿意挪开。
如果说皇后有什么地方能够让席若愿意亲近,除了政治方面的要求,就是那一头及至脚裸的发了。
谢归其的头发虽然不长,但是又柔又黑,柔的像是那最细软的沙,黑的如同最上等的墨。
和皇后有着不得不在一起的理由,席若跟她发生关系的时候,手总是要把那黑丝在手臂上绕上几绕,心里想着同谢归其的美好将来,才能忍住想要拂袖离开的冲动。
上一次这样抱着皇后,席若在想,面对这样没有觉悟的归其,他到底还要独自一人走多长时间?
抱紧怀里不安的躯体,深深的嗅着那人专属的味道,鼓舞一下自己长久以来失落的心。
可能是感受到席若的浓厚情谊,谢归其放弃了挣扎,安静的任由他抱着,甚至把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如果没有发生谋反案,他们有很多的时候可以这样静静的拥着对方。
只是那个时候,在他谢归其怀里的,恐怕是现在贵为惠妃的清芝了。
席若抱了一阵子,倒自己先放手了。谢归其踉跄着站起,回头对上一双饱含着宠溺的坚定的眼眸。觉得脸上好似着火,不安的把脸别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大大说二更奖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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