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亦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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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亦风华-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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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定然是先生的公子了。”
  
  谁知那人发出一声冷笑,摇头。
  
  不是啊,难道是,是……
  好吧,花无崖承认时下许多士大夫家都养有娈童男宠什么的,但像眼前这人这般风华绝世,翩翩气度,居然也是男宠,这……实难让人相信。
  
  “在下愚昧,猜不到。”
  那人却说:“你不是猜不到,而是不愿猜。”
  没有丝毫质疑的语气。
  
  花无崖被他一语中的,有点窘迫的笑。
  
  “如果我说,没有九天回神丹,你会怎样?”那人又说。
  “这个……”花无崖也没想过,听他说得肯定,似乎印证他与顾容关系密切,不由有点赌气,说:“我还没见到先生,如果先生亲口说没有,我才信。”
  
  “我就是顾容。”
  声音不大,还酥酥入耳,对花无崖不啻是一记霹雳,不知是惊是喜。
  
  “啊?”花无崖不禁惊呼出声,说:“公子就是顾容……不像吧?”
  他怎么看最多也只有二十岁,可师父却说,他和顾容是多年前就结交的挚友,毕生难忘。
  他怎么可能是顾容?除非师父在他还是小屁孩时就认识,并有先见之明的引为挚友。
  
  斜睨他:“你还是不信我?”
  
  花无崖忙说:“不是,不过,我真没想到先……公子是如此年轻……我是说,师父怎么在公子很年轻时就认识公子了。”
  
  顾容展颜一笑,这浅浅一笑,仿佛春暖花开,冰河解冻,说:“小屁孩,你该叫我叔叔。”
  “不可能。”花无崖异常坚定,说:“你怎么看也不超过二十,我叫你哥哥还行。”
  
  顾容不做理会,说:“如果不是御问天,你也找不到镜月宫在这冷宫之中吧?”
  
  什么,这是冷宫?
  他不说,花无崖还真没看出来,虽然讶异于镜月宫与皇宫离得如此近,但这里面的摆设,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哪一件不是王孙贵胄趋之若鹜的?
  花无崖又被惊到了。
  
  花无崖回过神来以后,掏出那封揣兜里的书信,双手递过顾容,说:“这是师父让我交给你的书信,请……过目。”
  顾容接了书信,匆匆看毕,便放置一边。
  
  顾容背转过身,一身红衣隐隐映出他直挺颀长的身形,花无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顾容径自走到温泉旁边斜身坐下,撩去衣摆,脱了木屐,赤足沁入水中,雪白笔直的小腿,引得花无崖越发激荡难耐。
  顾容将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从肩滑落,垂头以手梳发,手掌盛水,就这样清洗起头发。
  
  顾容的头发极黑,也极长,已漫过腰际,按说这样的长发发质不会太好,其实不然,他的长发柔顺,透彻,像一匹上乘的缎子,只以手一梳,又直又顺。
  
  花无崖在一旁看着,已经呆了。
  
  顾容睥睨他一眼,移开,忽又直直凝望过去,问:“你叫花无崖?你今年多大了?”
  花无崖有一刻想撞墙,敢情和他说了这么久,他还没记住自己的名字?他有这么容易被忽视?
  “无崖今年十七了。”
  
  “十七,十七?”顾容呢喃着,沉思起来:“难道是他?”
  “什么?”花无崖痴痴迷迷的,听不真切他说什么。
  “没什么,你父亲得了什么病?御问天还好吗?”
  听他的口气,应该和师父和他爹感情都蛮好,只是为何这些年都没听过他们谈起顾容这个人?若不是父亲这病,只怕师父也不会和他提及吧。
  
  说起父亲,花无崖还是很难过的,黯然道:“父亲都是为了我,才落下这一身的病痛……父亲年轻时身体是很好的,只是这几年,身体越发差了,尤其是最近,不但咳嗽不止,腿跛了也好不了,他虽然瞒着我,我还是知道的,他有时还呕血……师父说,如果没有九天回神丹,他熬不过今年冬至……”
  
  顾容听了,也似有感触,说:“现在四月,还有半年,足够了,你放心,我现在虽没有九天回神丹,半年之内炼好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花无崖问:“炼一颗丹药,需多长时间?”
  顾容说:“炼丹只需一月时间,但加上采药,备药,捣药,大概就两个月吧。”
  “哦,那么我还有两个月时间和你相处。”
  
  顾容说:“不,你不能留在镜月宫。”
  “为什么?”花无崖极其不服气。
  
  顾容淡淡的说:“因为你不是镜月宫的人,这是宫规。”
  花无崖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顾容,你就让我留下吧。”
  
  顾容凤眸斜挑,说:“你该叫我叔叔。”淡淡的语气,以手抹去发上的水滴,映照着水中一晃一晃的身影,如仙如幻。
  
  花无崖说:“我不管,我就想留下来,你让我留下来,我就叫你叔叔。”
  顾容斜乜他一眼,这人执拗起来,还真是个孩子,“我说了不就不。”毫无磋商余地。
  花无崖气得七窍生烟,却不能与他争执。
  
  顾容抹去长发上的水珠,抬起双腿,用丝绢抹干,站起身夹起木屐,抓起屏风上面的红色缎衣,套在身上,系好丝带,看也不看他,便走了出去。
  花无崖咬了下薄唇,只好跟着,脑子飞快的转,想着不管以什么借口,一定要留下来。
  
  走到大堂,看见那个老者,就是砦伯,正与几个青衣少年说着话。
  砦伯看见顾容出来,忙作辑道:“公子,捷然今早出去砍柴,脚扭伤了,需要休息几天,你看……”
  
  顾容脸色一凛,说:“给他上药了麽,这几天他的活儿谁来跟进?”
  砦伯说:“已经上药了,我就是想着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他们的事忙,实在不行,我来跟进他的事情吧……”
  
  花无崖一听,机会来了,忙从顾容身后跳了出来,笑道:“砍柴是吗?我来吧,这种体力活应该年轻人来做,要是伤了前辈筋骨,可不是玩儿的?”
  顾容看看他,再看看砦伯,砦伯已跟从他多年,吃过多少苦,他自是明白的,让他这么大的年纪还上山砍柴,如何说得过去?
  
  “你要留下也可以,但吃住跟随他们,每天都要把活干完,也要听从砦伯的规矩安排,没有工钱,你可有怨言?”
  也就是,将他当成小厮了,还是免费的,顾容你还真黑啊。
  
  “毫无怨言。”得以留下,花无崖像成功偷了腥的狐狸,桃花眼向顾容眨了眨,得意的笑。
  




3

3、红色微掩 刹那芳华 。。。 
 
 
  花无崖当晚就累得全身像要散架了,扒拉扒拉只想趴下,被砦伯安排去劈柴,都劈完柴了才准许他吃饭,然后沐浴。
  他在御剑山庄是大少爷,几曾干过这等粗活?但一想起以后每天都可以看见顾容那个大美人儿,心里就像喝了一罐蜜,甜丝丝的。
  
  这时候,他只有靠着YY想象,才觉得自己还是御剑山庄的大少爷。
  
  砦伯安排他在仆人的厢房住下,问他可有异议?
  花无崖连连点头,说:“这里很好,我很喜欢。”一双桃花眼熠熠发光。
  砦伯心里暗叹,花无崖眼中那狂热的神采,他怎么不知晓他为什么喜欢这里?
  
  翌日一早,花无崖还四仰八叉的躺在木板床上,就被砦伯叫了起来,周身还有些酸痛呢,却不得不爬起来。
  
  花无崖只匆匆吃了个馒头包子,就被砦伯掖着上山去了。
  砦伯说:“如果我不带着你,你是走不出镜月宫的。”
  起初花无崖并不相信,在他看来,镜月宫并不复杂,没有多难走,砦伯却说:“因为这是冷宫,又面向外,所以,你不走阵法的话,很容易掉入机|关里面。”
  
  原来有机|关。
  花无崖就十分不解了,说这是冷宫,却奢华丝毫不比皇宫内院差,谁信啊?而且左看右看怎么看,这里都没一个侍卫官兵,怎么就是冷宫?
  砦伯说:“这里确是冷宫,以后你会明白。至于没有侍卫官兵,是因为公子不喜欢被打扰,被窥探,所以,就在里面建了许多的机|关。”
  
  那这还是冷宫麽?
  花无崖虽然很不解,看砦伯也不愿说下去,只好不问了。反正他有两个月时间,以后可以慢慢套顾容的话。
  想起顾容,他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看见他,还蛮想念的。
  
  砦伯领着花无崖,说:“花公子可要记住这些路线了,以后每天你都自己走。”
  花无崖说:“使得。不过,这花公子就不必叫了吧,我现在可是在你手下做事哦。”
  砦伯笑道:“花公子毕竟算是公子的朋友嘛,是应该的。”
  
  听他说自己是顾容的朋友,花无崖心里就乐滋滋的,比别人夸他更高兴十倍。
  
  他们走的是小径,仅容二人同行,两边是由蔓藤绵绵缠绕的花木墙壁,有些地方堆砌了杂乱的石头,嶙峋错落。
  
  走出这花木小径,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葱葱郁郁的草地,四周栽满了不知名的小花。
  
  最令花无崖心旷神怡的是,他一眼就看见坐在草地上作画的那个红色的身影,如此专注,如此销魂。
  顾容迎着破晓的曙光,前面铺了块画板,手握两支画笔,蘸点了颜料,两支画笔同时在在宣纸上挥洒自如,下笔如有神。
  只看他那神态,就知他是国画的高手。
  
  花无崖一早就能看见他,心下喜不自禁,跑上前叫道:“顾容,早上好。”
  顾容头也不回,依然专注的作他的画。
  
  花无崖就有点泄气,说:“顾容,我看见你多高兴啊,你却那么冷淡,一点反应也没有。”
  顾容依然神色自若,只淡淡的开口:“你们早去早回,如果觉得不习惯,和砦伯说,他自会安排你干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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