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问这种浪费时间的问题。”
书房的门照样“砰”地一声关闭。好吧,现在书房的沙发已经变成了一张四柱床,也加了空间扩张咒,而且西弗勒斯显然早已习惯了没有壁炉的卧室——霍格沃茨地窖里的壁炉一向只有飞路网的作用。汤姆摇摇头,钻进被子。看来只要他住在这里,西弗勒斯就不会出现在这间卧室了。
汤姆也已经习惯了没有保镖的日子,不过夜间还是比较容易醒。不知几点钟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他好像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深夜。因为他心血来潮想换换口味,临时被叫来侍寝的少年吓得不敢睡觉。
那群奉承拍马的属下讨好他的侍寝也不都是令人高兴的事情。当年他一门心思想着称霸天下,到了睡觉时间哪还有精力理会身旁是谁,而且又总有些人打扮得像只火鸡,极力想勾引他。
那些人真让他觉得恶心。
一个昏睡咒丢过去,那孩子乖乖地滑进了被子。不知怎的,魔王开始细细打量眼前不熟悉的少年。即使睡着了也蹙着眉头,明显营养不良,那张瘦削的睡颜上透出少见的安静的冷漠。但其实眉眼和唇线都很精致,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看吧。
他拿起少年细长的手,温度很凉,跟养尊处优的卢修斯?马尔福不一样。果然是普林斯家唯一的继承人么?独特的冰冷,还算对他的口味。
这样的碰触居然都会引起反射性的颤抖,难道那孩子还在害怕?这样想着他的手指不安分起来,划过两周前刚烙上的黑魔标记,环住纤细的腰肢,小心将熟睡的少年揽进怀里。然后把及肩的黑发舒服地放进自己的颈窝——有点儿痒痒呢——露出一个也许对方一生都没有再看见的微笑:
“怕什么,这儿有我呢,嗯。”
你在想什么?蜘蛛尾巷的人形抱枕?你做梦去吧。自从他为莉莉求情之后你一怒之下把他踢出了侍寝名单,再也不让他进你的寝宫。等到多年以后——好吧,那时候为了夜间不要听他喊莉莉的名字,你亲自教授的大脑封闭术反过来成了他最有力的武器。结局就是你到死都没能得到他。
你甚至没有办法自己动手杀了他。你只能像个傻瓜一样站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蠢蛇一次又一次地攻击。染着蛇毒的鲜血从被刺穿的颈动脉喷涌而出,直到那个熬过你无数次摄神取念和钻心剜骨的男人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剩倒在肮脏的地板上不断地抽搐。那时候,你逼迫自己注视着手里的老魔杖,想象着马上就能赢得这场战争,其实是强忍着治愈那遍体鳞伤的肌肤的想法,是不是?
“够了!”你发现自己凶狠地命令着那天不知为什么有点发狂的纳吉尼,“走!”
走出尖叫小屋,视野豁然开朗,部下们聚集起来,信心十足地等待着你的命令。可是你怎么觉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儿?
一种奇怪的音乐突然在耳边响起。
汤姆立刻从往事的回忆中清醒了,那是远处放下的精灵警戒咒的报警声。
昨天他们刚刚给这房子加了些防护,可是没法像古柏商店那么精密——他刚想完这句话,又是那种轻微的——不对,这次好像不那么轻微——的响动在天空划过。
“怎么回事,汤姆?”
黑发男人已经出现在卧室门口。
“又来了。”红色的眼眸望着天花板,“他们决定不给我们喘息的时间。”
西弗勒斯立刻就想幻影移形,但是汤姆叫住了他。
“别去。”汤姆在他背后说,“上次没有袭击咖啡馆,这次也不会。他们只是冲着我们来的。”
汤姆站起来,挥舞魔杖把睡衣变成长袍。他走近他的同伴,盯着对方黑色的眸子:“只有你和我。”
然后他走到窗前,像以前那样把玩着他的魔杖,红色的眼睛透过窗户扫视着外面那群家伙。现在它们已经落在了河边能够站立的地方,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
“空间扩张加上屏蔽咒,保证不打扰到旁边的麻瓜。”汤姆停了停,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还有傲罗。必要的时候动用你的另一根魔杖。”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走下楼梯,去给地窖加防护咒语。不过从外面没有大的动静来看,这些家伙暂时没有直接拆房子进来的意图。等他从地窖出来的时候,汤姆已经站到了一楼客厅的窗前往外看着,然后在窗户和门上又加了一重保护咒。
“他们把主力派出来了。”汤姆闲闲地说,魔杖在手里悠然转动着,“来试试我们今晚能不能过关。”
☆、午夜对决
两道黑烟从门缝里窜出了房子。
没法等待下去了,对方的魔力正在往房间里慢慢渗透。魔压相当强,它们居然也会用这种方法?
在他们飞行的时候,对方并没有立刻攻击,但是屏蔽咒和空间扩张咒已经把房屋外面的一小块空间完全封闭,显示出一种可恶的窒息感。它们大约有二十来个,都穿着千篇一律的食死徒制服,戴着没有花纹的白色面具。它们沿着蜘蛛尾巷的那条河边站开,为首的是一男一女,而且没有戴兜帽。
那个男子身材消瘦,及肩的黑发显得有点细长,整齐地披散着。少女的黑色外袍里面隐隐露出白色的长裙,惹眼的金发像流水一样洒落在瘦削的肩膀上。这块地没有一点儿风,所以头发和披风无法飞扬起来——这该死的屏蔽咒弄得空气完全不流通,就像关上了所有窗子的房间一样。
显然,任何交谈都是多余的。两个幽灵一落地就开始用上灰飞烟灭,炫目的白光在空中划过。但是最初的一波攻击被严阵以待的对方成功避开了——它们只不过站得散开了些。
“嗨,两位。”那个戴面具的男子轻松地说着,出手打偏了最近的一次咒语。那是一个年青男子的声音,流畅而且还带着一些尖利,微微拖长而上扬的腔调显示他大约曾经是一位贵族。他用魔杖指着手下们,环绕了一周:“我们来玩玩对决如何?”
汤姆和西弗勒斯面面相觑——这次到底是谁疯了?
“我对付这个。”汤姆低声说。不等他说完,黑发青年已经向他打来一道白色闪光,随即他身边的少女也动了手。两个幽灵急忙设法避开所有咒语,然后敌人一哄而上,场面变得极度混乱。不过,汤姆和西弗勒斯在分开之前还来得及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明白要很快搞定为首的这两个家伙肯定不容易,所以应该先对付后面的那一群。事实上,大部分阴尸的战斗力都不算强,而它们要挡住同样的暗魔法袭击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容易。
但是在开局的这段时间,两个幽灵无疑陷入非常被动的状态。他们唯一能做的是通过各种方法尽可能躲避着密集的攻击——由于地方狭小且距离太近,很多咒语都打空了,但是交织成一片的疯狂攻击根本不可能完全躲开——因此他们都忙于往自己身上施加保护咒甚至增强咒。发射出去的反击虽然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却并没有从实质上削弱它们的战斗力。最后,汤姆的灰飞烟灭终于在乱局中插空打中了一个阴尸——也许根本就是误打误撞——一团灰色的烟雾腾空出现了。
幽灵们小小地松了一口气,按照最近的作战惯例,这时对方应该撤退。但是敌人并没有放出黑魔标记,甚至连后退都没有。毫无疑问,这一次与以前不同,并不是只要随便干掉几个对方就不敢上前,甚至立刻撤走。它们已经下定了决心要除掉这两个幽灵
真是伟大的目标,干掉可能是目前魔法界最厉害的两个幽灵巫师。这对它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没有时间多想。有限的空间被有限的几种咒语填得满满,几乎除了灰飞烟灭,就是障碍重重,速速禁锢和昏昏倒地,偶尔加上一两个其它的花招。黑发青年趁着汤姆正在对付围攻者,从贴着腰部的位置向他发射了一道白光,看来汤姆几乎不可能躲过——但是,突然一道黑烟从那个位置腾起,而白光从它下面不到一英寸的地方直穿了过去,正好击中了汤姆后面不幸的那一位。
汤姆?黑烟?里德尔在空中以非常小的角度盘旋了一圈,躲过两道闪光,紧贴着那黑发青年手臂后侧的死角落地,现出原形。随即,在青年转过身能够攻击他之前,极其迅速地灰飞烟灭掉了另一个阴尸。由此产生的混浊的灰色和白色烟雾在这个空间里持续聚集着,已经对双方的视线都造成了干扰。
攻击咒语逐渐变得有些松散。西弗勒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一团烟雾离他不远,他立刻向那东西移动过去,同时不断使用神锋无影对金发少女以及她的手下集中的地方进行无目标的扫射。密集的攻击有效迟滞了对方的行动。阴尸们因为躲避咒语开始混乱的冲撞,在这个过程中不止一个倒霉的家伙被打到。于是它们不得不停下来,向同伴发射增强咒以维持战斗力。这使西弗勒斯轻松逃过了它们的散乱反击,等到它们反应过来并且向前包抄的时候,他已经成功地躲进了那团恶心的灰色烟雾里,同时顺手给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伙送上灰飞烟灭。
烟雾连接了起来,变得更大,更混浊,咒语的花样明显变得多了——对方,毫无疑问,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正常情况下,灰飞烟灭产生的烟雾可以很快散去,但是由于愚蠢的屏蔽咒语的存在,这个封闭空间里烟雾却只能聚集起来并且存在相当长的时间。而且那些烟雾全都该死的混浊,除了令人感到非常不舒服之外还提供了一个副作用,那就是如果有人躲在里面,外面的人就很难确定位置,而从里面却可以凭借咒语的闪光大致确定对方的所在。这对人多势众的进攻方一无益处,但却给完全暴露在攻击者眼皮底下的防守方提供了恰当的掩蔽。
“干得好。”一道黑烟从背后掠过的时候他听见汤姆在说话。立刻,红眸的同伴出现在烟雾里面。西弗勒斯击偏了黑发青年向这方向发射的两道红色闪光,而这时间足够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