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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事,谁在吵架?”急刹车的画家探出头,上下看了一遍,奇怪地问道。
汤姆立刻举起魔杖对凯文施了个混淆咒。
“没什么,一切正常。你得快点,要是再不走你就真的赶不上去纽约的飞机了。”
“啊,是的,我差点忘了。”凯文把头缩了回去,重新握住了方向盘。
“搭个便车,凯文。”汤姆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看上去无比沮丧,“就到最近的火车站。”
凯文的汽车消失在马路拐弯处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音乐,然后连续出现了好几声幻影移形的爆响。
“那些傲罗。”纳吉尼小声叫了起来,“一定是刚才汤姆用了太多魔力。该死的,他们两个跑了,现在就靠我们了。”
说话间,几个傲罗已经穿过湖面上的警戒咒,走到了她们面前。
“第一个是杰克?帕默尔,后面那个是戈迪?德里克,弗洛拉的堂兄。”纳吉尼指点着。
“弗洛拉的堂兄?”玛莲好像很惊奇。
“是的。”纳吉尼低声说,“他父亲是帕尔马?德里克,弗洛拉的叔父。”
还有一个人,名气大到连麻瓜都认识——哈利?波特,至于他们后面跟着的那两位,一眼看上去就是新来的菜鸟。
虽然如此,由完全没有战斗经验的纳吉尼来对付这五个人并无胜算。尤其是,当哈利注意到玛莲的手正在用各种办法把玩着那根熟悉的,手柄上刻着如尼文的白色魔杖的时候,眼神变得非常危险。
纳吉尼捅捅玛莲,但是玛莲装作没看见,完全不打算停下玩弄魔杖的动作,还把它当成搔痒棍,在自己身上好奇地左戳戳右戳戳。眼看哈利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简直要喷出火来的时候,她才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转向了戈迪。
“戈迪?亚瑟?杰金斯先生,或者戈迪?德里克,我可以说很高兴见到你吗,我亲爱的堂弟?”
☆、一忘皆空
“你是谁?”蓝眼睛的戈迪吃惊地望着这个自称是自己的堂姐的女人。并且很显然,不止戈迪,其他人也一样吃惊,阳台上的气氛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我是曼彻斯特的玛莲?杰金斯,我的父亲是吉姆?杰金斯,我的祖父是海尔曼?杰金斯。”玛莲对着一群傲罗解释说,而且那神情更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大家都以为我祖父只有两个儿子,但是事实上他有第三个。那个儿子名叫亚瑟?杰金斯,你的父亲,很遗憾。”
“我不认为那个戈迪指的就是我。”戈迪冷冷地回答,“也许你认错人了,女士。但现在我不想讨论这个,我们更关心刚才在这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至于魔压扩散到引发了我们驻点的警戒。否则我们并不愿意跑到这里来面对一个黑魔王。”
“你不用面对黑魔王,并且你当然没有杰金斯家的记忆,戈迪。”玛莲继续透过眼前的空气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因为你的记忆已经被修改过了。”
“你不能证明这一点,女士。”戈迪身边的魔压正在明显上升,他抬了抬魔杖,指向纳吉尼,“那位女士又是谁?我的另一位堂姐?”
“堂姐?啊,不,不,不,你一点儿也没有皇家血统,德里克先生。”纳吉尼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到玛莲前面,在铺着花纹地砖的阳台上划着蛇一样的S形线条,魔杖捏在手里不停地打着旋儿,“我,唔,尊贵的凯瑟琳?纳吉尼公主,王妃殿下。”
几个傲罗面面相觑。
“一个疯女人。”一个菜鸟和另一个菜鸟交头接耳,然后其中的一个大声问:“你是哪个星球来的王妃,尊敬的公主殿下?”
他们爆发出一小阵笑声,但在杰克的瞪视之下被制止了。
“喔,喔,关心外星人的小葛莱芬多们。”纳吉尼趾高气扬地挥了挥魔杖,“也许你们应该去问问黑魔王或者你们的魔药教授——”
“梅林啊,你们都给我闭嘴。”杰克?帕默尔回头斥责那两个窃窃私语的菜鸟,然后转向玛莲和纳吉尼,“但是黑魔王到底在哪儿?”
“天知道,也许在某个火车站。”纳吉尼轻飘飘地答道。“那么就让公主殿下不吝纡尊降贵,向你们解释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吧。总而言之,汤姆和你们的前魔药教授因为一点小事而吵了起来,为此汤姆向西弗勒斯丢了几个咒语,结果留下了一点血迹在这里,”她用脚划了划沾着血的地面,“然后他们两个分开跑路了。所以,”她举起魔杖像麻瓜警棍一样指向前面的人,“现在这儿一点也不需要傲罗来维持秩序。”
“不!”一声尖叫划破了本来就已经够紧张的空气。每个人四下一看,原来是哈利,他叫完了之后还在不停地喘着气。
但是戈迪,用变得更加冷酷的眼光盯着玛莲:“我似乎在哪儿见过你?”
“据说是蜘蛛尾巷。你曾经冲进斯内普先生的房子并且在那里乱丢东西,然后还把我忘空,让我晕倒在街上。不过既然来了,反正这儿没什么紧急任务,我的堂弟,这房子里面有几只特殊的博格特,普林斯家的专属宠物。”玛莲拍了拍手,从房间里飘出来几团灰色的烟雾,在他们周围上下浮动着。她拿起那根白色的魔杖指着它们,“今天早上,斯内普先生授权我调动这几只博格特。我的堂弟,我建议你好好欣赏这段故事,以便找回你丢失的记忆。”
那些灰色的烟雾在他们眼前幻化成一个蓝眼睛的金发小女孩,手里抓着一个盒子试图打开。同时周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砰”,“啪”,“嗤啦”的噪声,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确切地说,可能是很多东西——接连地翻倒了。接下去从外面传来脚步声,那个小女孩赶忙把盒子放回原处,四处看了看,急忙拉开一扇门,然后爬了进去,蜷缩起身体——看样子,是躲进了一个大柜子。她小心地扒着门缝往外看着。
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抬了进来,放在一张床上。房子里一片乱哄哄的,几个人在跑来跑去,不停地喊着“水”,“止血绷带”,“电话”,“医生”之类的词。最后,一个男人牵着一个不停哭泣的小男孩,在人们的后面拍打他,安抚着。这男孩看上去年龄比那女孩更小一些,有着同样的蓝眼睛。
每个人都看得出来,那个躲进柜子的小女孩是幼年的玛莲?杰金斯,而那个小男孩则是当时的戈迪无疑。
这时候幻影移形的爆响在阳台上出现了,随之而来是两个傲罗。
“哦,不。”戈迪看着他们,短促地抽了一口气,退后了一步。
场景中断了一段时间。当玛莲重新往外看时,两个伤员已经不见了,但是有一个傲罗正在那里,和看护戈迪的男人谈话。
“那把刀刺中了心脏,夫人的头部也受了致命的重创,对此我们感到非常遗憾。”
“求求你——”男人颤抖着声音哀求道。
“先生,很抱歉,即使是巫师也无法起死回生。”傲罗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瓶塞,凑到了男人的鼻子底下。大约是在魔药气味的作用下,过了些时候,那人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
“杰金斯先生,我名叫帕尔马?德里克,”那个傲罗说,“我们必须谈谈关于这孩子的问题。现在你已经知道他是一个小巫师。如你所说的情况,他因为某些事情而引发了魔力暴动,严重伤害了他的父母。我必须提醒你,通常,这个年龄的小巫师并不足以引发这么厉害的魔力暴动,即使在麻瓜世界生活也相对安全。但是这个孩子的体内有着不同一般的魔力,非常具有爆发性。这样的孩子不宜留在麻瓜家庭里,他很可能会引发下一次更严重的暴动。”
“不,德里克先生,”杰金斯急忙把戈迪护在身后,“我决不允许我的孙子被从我身边带走!”
“是的,杰金斯先生,我明白这事对你来说非常难受,但是请想一想,——”
玛莲缩在柜子里不停地颤抖。记忆又中断了,第三段记忆开始的时候,帕尔马?德里克正在挨个对留在别墅里的人修改记忆:
“一忘皆空”, “一忘皆空”, “一忘皆空”, “一忘皆空”…………
随着连续的“一忘皆空”咒语,那个小女孩像玩具娃娃一样昏倒在柜子里面。
“他们忽略了我。后来我醒了,发现他们都走了,我就从那个柜子里跑了出去,一直跑到了外面的山上,就是这样,过了好几天祖父才找到我。到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修改了所有知情人的记忆,而且从那以后我自己怎么也记不起来这些事,直到今天,博格特们才把这段记忆又拽了出来。”不到一小时前刚刚看过一次,玛莲的脸色现在又变得一片苍白,声音依然在发抖,“我恐怕这才是祖父决定离开伦敦回到曼彻斯特的原因。”
“至少我不会再因为一忘皆空而昏倒了。”她小声地加了一句。
“好吧,看来我们可以离开这儿了。戈迪,如果你愿意,你就留下。”杰克回过头,对着正双手抱着脑袋,垂头丧气大脑发胀的戈迪下了命令。
“啊,长官,他不一定需要留下来。但是如果你能下令让他们停止继续在这儿纠缠的话,反正黑魔王又没在这儿,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纳吉尼若无其事地对杰克说,“不过谁晓得呢?也许斯内普先生还会做出什么谁也想不到的事情来。”
戈迪瞪大眼睛看着这个似乎比刚刚认识的堂姐更加疯狂的女人,几乎被完全石化,但是哈利立刻紧张地问道:“是什么?”
“献祭灵魂。你不知道普林斯家族有献祭灵魂的传统吗,波特先生?”
“献祭——灵魂?”哈利?波特的脸色瞬时惨白。
当然,哈利当然知道有这种方法,杰克和戈迪也知道,而这多半还要归功于阴尸肆虐期间,魔法部组织傲罗们对暗魔法所进行的研究。除了把自己灰飞烟灭,献祭灵魂大概是幽灵巫师唯一可供选择的自杀方法,否则他们将永远都没办法从魔法世界里消失,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