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小孩子。”咬完人,某人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开口,完全不把自己还窝在别人怀里当回事,身子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休息去了,末了还很嫌弃的在人家腰上捏一把,不满道,“一把的骨头,咯死了。”
轩辕绝无语的望着窝在自己怀里的这颗头颅,一时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半晌,他终究还是宠溺的笑了起来,伸手抚上那头柔软的乌发,轻道,“好好,知道了,我以后多吃些便是了。”
中午,轩辕绝留在萧慕风房里陪他一起用午膳,他昏睡几日倒也不是全无好处,莫及这几日一直帮他施针,给他泡药浴,几日下来,血脉畅通,精神也好了一些。
一张小方桌摆在床中央,两碗药膳,虽然内容不同,不过样子一样不好看。
轩辕绝坐在床边端起其中一碗,用勺子捣了捣,舀起一勺吹凉,然后送到萧慕风唇边。萧慕风理所当然的张口,吃得神气活现。
边上送饭进来的萧安忍不住偷偷转眼看向窗外,都说风水轮流转,可这风水一转到某位大少爷身上,怎么味道就能变那么多呢?看来无论这人是不是被照顾的一方,这趾高气昂的态度,显然是恒定不变的了。
吃了几口,萧慕风便撇了脸表示不要了。
轩辕绝心疼的望着他,低声哄劝,“再吃点儿吧,我知道你现在没胃口,可是你现在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吃这么少,身子怎么好得起来?”
萧慕风懒懒的看过来,一脸不耐,“你也会说这个?”当初是谁整天不吃东西,让一屋子人急的团团转?
轩辕绝语塞,自知的确没有劝说的立场,无奈的放下碗,端起自己那碗,“好,那我先吃,我吃多少,你吃多少,如何?”
萧慕风撇了撇嘴,意思很明显,你吃过再说。
轩辕绝有些泄气的叹了一口气,拿起勺子便埋头吃了起来。只是他胃口素来不好,早上醒来虽精神好了些,胃里却一直闷闷的痛着,此刻哪里吃的下东西?吃了两口,已觉饱满,抬眼看向某人,某人一双凤眼正好整以暇的瞄着他呢,他心里叹气,再次低下头去。
又吃了两口,胃口已是有了翻腾之感,他自知不能再吃下去了,可是看看萧慕风吃剩的碗,比自己碗里还少,显然人家吃的比他多,自己距离要劝他多吃两口的目标还远。一咬牙,拼了,继续吃。
又不知吃了几口,胃里感觉已经胀痛得厉害,胸口一阵阵犯恶心,连带头也跟着晕了起来。看看碗里,恩,不错,下去一半了,再看看萧慕风碗里,啊,比我的多了,看来我终于吃的比他多了,心里正欢喜呢,喉咙口却接连向上翻,他竭力忍住,却忍下一口冰凉的酸水。
手里的勺子蓦然被人抢走,一个声音在耳边乍响,“笨蛋。”
他勉力抬头,见萧慕风正一脸受不了的瞪着他,指了指外面,“想吐就吐去,这么拼命做什么?”
坚决摇头,不吐。
某人认输,“你吐你的,我吃我的,成了吧?”
轩辕绝眼睛一亮,眨着眼看过来,想要确认真伪。
萧慕风左右磨蹭着牙床,“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吐完赶紧回来喂我。”说完就闭了嘴,这话说的,他自己都嫌恶心。
轩辕绝当即便捂着嘴跌跌撞撞冲了出去,刚冲出门,压抑的呕吐声便接连传进来。
萧慕风心里这个怄,这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吐得肝肠寸断,居然还要他接着吃东西,真当他死的啊?
不一会,某人清理完毕自己,摇摇晃晃的进来了。
苍白的一张脸,却是满脸带笑,端起桌上的药膳就要起身,“有些凉了,我叫萧安再去换一碗。”
萧慕风一把拉住他,“坐下,本少爷就爱吃凉的。”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速战速决。
轩辕绝举着勺子过去,看着某人视死如归的脸,“真的就这么吃?”
某人狠狠过来一个白眼,“废什么话?喂不喂啊?”
手中的勺子又往前送了送,眼看某热原本就因为受伤而苍白憔悴的脸,因为这过来的一勺粥显得越发白了下去,那眼里的恐惧简直是惊世骇俗,他忍了又忍,终究噗了一声笑了起来,快速的扔下了勺子。
萧慕风这才渐渐回过神来,看着他笑得开怀的样子,心里再不明白就傻了,“你耍我。”说完,脸已经黑了下来。
轩辕绝告饶的望着他,先叫萧安进来撤了餐具和小桌,然后才小声讨饶,“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谁叫你刚才咬我?”
萧慕风板着脸,伸手便又去夺轩辕绝的手,轩辕绝哪里会让他得逞,立刻向边上一偏,继续讨饶,“好了好了,不闹了,一会伤口又该疼了。”
萧慕风不乐意,“不行,你过不过来?不过来本少爷自己过去了。”说完真的作势要挺胸。
轩辕绝哪里舍得,赶紧过来按住,手刚按到人家肩上,那边就立刻转了头,张口就要来,他赶紧缩手,笑叱,“怎么总是咬人?又不是小狗。”
他话刚完,有人已经磨牙怒吼了起来,“汪~汪汪~~~”
他再也抑制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一手顶着某人的额头阻止某人扑上来咬人,一边笑着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别闹了。”
萧慕风看他虽然在笑,眉头却微微的皱着,脸色也很差,终于停住了动作,靠回床头。
轩辕绝也收回了手,一手撑着床细细喘气,另一手则下意识的按住了疼痛越演越烈的胃。
一只手按上他的手背,他抬头,看萧慕风已收起所有情绪,淡淡望着他,问他,“吐得厉害,胃又疼了?”
他微微一怔,继而点头,“恩。”
萧慕风抿唇白了他一眼,掀开身边的被子,道,“过来。”然后又忍不住骂,“叫你逞能。”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居然还这样乱来。
轩辕绝快速的脱了鞋和外衣窝到床上,头一偏,靠上萧慕风的肩膀,拉过他的手按上自己胃部,轻笑,“不这样,你怎么会乖乖就范?”
萧慕风缓缓为他揉着胃,忍不住轻叱,“你就这么有自信?”这招他以前可试过不止一次,自己从不曾顺过他的意。
轩辕绝自然知道他指什么,按着他的手又向胃里压了压,手掌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游走,“以前你不会,现在会了。”
因为,你爱我啊。他在心里道。
若非爱他,怎会不顾一切的赶来,为他受那一箭,用几十年阳寿,换他由一年变成十年的相伴?
以前不理他,是因为他自己不爱惜自己,如今他既已大彻大悟,这人又怎舍得他再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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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因为有两个大病号,所以众人的行程耽误了半个多月才往回走。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南楚,已是萧慕风离开一个多月以后的事了。
这天天气很好,一大早晨,半片霞光将整个天宇都映的红彤彤的。北堂玉轩就站在这样一片霞光中,抬眼看着天色。
虽是初秋,早晨的风却有些冷。小蚊子拿着一件披风跟在身后,想为他系上,又怕打扰了他。
灿烂的朝阳,印在那张年轻秀丽的脸上,淡淡泛出一层金色的光晕,白衣翩然,迎风起舞,看起来就像一幅极其柔美的图画。小蚊子想起了寨中二堂主房间里偶然看到的那副美人图,此刻想想,那画上的美人再美,终归还是比不上这眼前活生生的人好看。
犹豫再三,小蚊子还是把披风披上了那有些单薄的肩头,“早上风大,仔细受凉。”
北堂玉轩没有动,明亮的大眼,依旧望天,“你说,爹爹现在会不会很生气?”为了一个男人,先是回家要钱,之后又调人护粮,明明答应灾情缓解便回去,结果却受了伤,仗着有伤在身硬是要求多留几日。后来伤好了被带回去,却又任性闹绝食,非要出来。北堂雄一代枭雄,硬是生生栽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上,对他全无半点办法,最后眼看着那花儿一样美丽的少年一点点消瘦枯萎下去,哪里还狠得下心?再想起亡妻临死前的嘱托,更是心疼到了骨子里,再也坚持不住,放他离开了。
小蚊子低低叹息,“生气怕是难免吧?不过寨主应该不会再派人来了。”绝食了半个月,原本就纤细的美少年消瘦了一大圈,人也憔悴的不成样子,任谁家亲爹也舍不得,哪里还敢再来一次?
辰时刚过,店里正热闹着,就听外面一个前来送货的伙计说道,“萧公子回来了。”店里顿时便火热了起来。
在场的客人纷纷上前打听情况,问萧公子这回是去哪了,干什么去了,回来可还好。。。。。。问题很多,只是那伙计多半答不上来。
北堂玉轩站在人圈之外,手里还拿着一个白玉观音瓶,秀丽的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眼底一蔟火焰,稍微一看,便能灼烫人的心。
随手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其他伙计,吩咐他们自己先应付着,然后他直接出了门。
萧慕风离开的仓促,那日去没找到人,被门口的守卫气的正要发飙,却碰上了刚好进门的沈清怀。沈清怀告诉他,萧慕风走前有交代,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玲珑阁都交给他打理,让他好好管着。
听到这个消息,他真的大从心里觉得欢喜,萧慕风会这么交代,不正说明他信任自己吗?也正因此,他没有再为难任何人,而是当即便乖乖转身回了玲珑阁,任劳任怨的当起了临时掌柜。所以他自然也没有看到他离开后,沈清怀摇头失笑仿佛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一路车马颠簸,萧慕风的伤是好了大半,反倒是轩辕绝因为肠胃不好,一路晕车回来,到了南楚,已是虚弱的连下地都困难。
萧慕风将轩辕绝送到门口,看着刑啸将他抱进门才离开。回到南楚分舵自己的房中,已是累的没了一点力气,却还是固执的要小春子伺候沐浴更衣。伤了一个月,他都没好好洗过澡,如今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