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
苏子衔望著立在门口的人,有些怔愣。面前的男子一袭绯豔红杉,外罩玄青轻纱,身长玉立,一向随意披散的乌发而今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起,几缕稍长的发丝服帖地顺著两鬓垂下,明眸皓齿,雪肌乌发,眉眼间似糅合了仙气与妖气,清丽出尘中隐带入骨媚姿。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他怎能活生生站在这里?不该是在凡人无法仰及的九重天上吗?
而苏小弟绝没有想到的是,现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人便是生生从九重天上走下来的。
枢冥等他回过神来,方淡淡一笑,谦和有礼,“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苏子衔不大自然地掩唇轻咳,侧身让过。
枢冥含笑谢过,抬脚步入。
床榻上,画尧朝里侧躺著,右手轻轻搭在腹上,左臂则被司徒皎月枕著,两人的脸贴得极近,睫毛几乎要碰到一起,黑白两色的发丝凌乱交缠著,竟有种出其不意的美感。
这其实算得上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前提是,司徒皎月的左手没有探入画尧领口,左腿亦没有横在他腿间……
前提既没撤走,那这一幕在枢冥眼里便是不赏心也不悦目的。他凉凉斜了身侧的人一眼。
不知为何,苏子衔突然想笑,忍了忍,还是笑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枢冥眯起眼看他。
“你别误会,他只是睡相不好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苏子衔继续笑。
枢冥不再看他,弯腰拨开司徒皎月的手,抱起画尧,转身离去。
司徒皎月被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来,见苏子衔站在床前,不满皱眉,“起那麽早做什麽,再睡一会,过来。”
见他犯迷糊,苏子衔觉得好笑,依言躺了上去,伸出手臂让他枕著,“好,再睡一会。”
画尧睡得极沈,枢冥回房将他放到床上的时候他也仅是微微动了动眉头,并未醒来。
枢冥坐在床沿,手指轻轻描绘他的脸部轮廓,面上表情变幻太快。幸福、悲伤、温柔、愤怒、凄茫、绝望……太多太多,矛盾而又复杂。
静静坐了许久,他突然轻声开口,温柔缱绻,“你说若真是错怪了我,要你跪下来磕头道歉都行,傻瓜,我怎麽会让你下跪呢?我又没打算原谅你……”
吃过午饭,一行人继续上路。
甚是宽敞的车厢里头,枢冥和画尧各占一边。小烯儿坐中间,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猛地一拍腿上的衡雪,一语定乾坤,“啊!吵架了!”
衡雪的小身板差点被拍扁,把毛一竖,怒:“人家吵架你拍我干嘛!”
“因为你位置占得好呀,不拍你拍谁?”小烯儿拿指头戳它脑袋,“怎麽,有意见啊?你再凶我试试看?”
衡雪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终於屈服在小恶魔的淫威之下,泪流满面,“我错了。”
“算你识相。”小烯儿把它的毛抓乱,挪坐过去,献宝一般将它递给枢冥,“父皇,烯儿知道肯定是爹爹惹你生气了,他不乖,我把小畜生借给你玩,你别生气。”
借谁不好偏借他,衡雪泪奔。落在变态皇帝手里,焉有命在?
“变态皇帝”接过小畜生,望了眼满脸窘迫的画尧,问宝贝儿子,“烯儿为什麽会认为父皇在生气?”
小烯儿仰著小脑袋看他,“父皇脸这麽白,难道不是气的吗?”
枢冥一顿,扭头对上画尧紧张瞪大的眼,不由一笑,伸手捏捏儿子的小脸蛋,“烯儿真聪明。”
小烯儿得意洋洋地笑,抓弄著枢冥豔红的衣摆,“父皇,以前没见你穿过红色的衣服呀,只有谭叔叔一直穿,唔,还有那个不认识的大哥哥。”
枢冥垂眸抚弄衡雪的毛发,微微笑著问:“父皇穿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小烯儿眨巴著大眼,眼里闪著自豪的光,“父皇穿起来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好看,我就没见过比父皇更好看的。”
枢冥笑了笑,突然偏头咳嗽起来,一下重过一下,整个胸腔剧烈震动著。画尧见状忙挨过去,紧张道:“怎麽了?”枢冥又咳了一阵,缓了缓,才道:“早上在窗边多坐了一会,许是著了凉。”
小烯儿见两人“和好”,伸手偷偷将小畜生拽回来,退到一边玩去了。
画尧摸摸他的额头,确有些烫,不由皱眉,“你明知道自己如今的体质异於平常,还这麽胡来!”
明知道,明知道……他不也是明知道吗?
枢冥轻轻扯动唇角,显得无力而苍白,“你总算肯同我说话了?”
画尧咬唇微一皱眉,不打算回答这话,抬手拉下车窗帘子,“别再吹风了,等下头疼。”
现在就已经很疼了,枢冥微闭了眼,偏过头去。
画尧扶他躺下,目光掠过他胸前,见那豔红的衣衫看起来湿湿的,取了帕子便要帮他擦汗。手伸出去,半途被握住,枢冥望著他道:“帮我拿两张毯子过来,冷。”
察觉到他的颤抖,画尧有些慌神,扔下手中的帕子转身去取毯子。
175 死去活来的奥义(H)
抵达皇宫时已是第二日黄昏,画尧未料前来接驾的竟会是许久未见的国师和……枢冥他爹。
画尧有些受宠若惊,一想到肚里的孩子,又莫名尴尬起来。枢冥见到两人,竟丝毫不觉意外,只淡淡问:“几时到的?”
枢徇视线扫过画尧的肚子,紧接著是枢冥的衣服,微一挑眉,“比你们早几个时辰。”
西斯仍是一袭红衣,绯纱遮面,朝画尧颔首微笑。
“小西!”从後一辆马车里下来的司徒皎月一见西斯便直扑过去,动作太快,苏子衔竟一时没拉住。
西斯听见这声音登时愣在当场,眼睁睁看著对方扑到他怀里,惊喜万分道:“小西,真的是你?小西,我好想你。”
衡雪甩了甩尾巴,“这两人,肯定有奸情。”
小烯儿眨眨眼,扯了扯画尧的袖子,“爹爹,小畜生说这两人有奸情,什麽是奸情?跟你和父皇的那种情是一样的吗?”
枢冥偏头轻笑,画尧则是又羞又惊,飞快看了枢徇一眼,轻喝:“小孩子不懂事,别乱说!”
小烯儿委屈地垂下小脑袋,恨恨一拽小畜生的尾巴,“叫你陷害我!”
这事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谁让你张口去问呀?衡雪也委屈。
“舅舅?”
正要上前拉开两人的苏子衔脚下一绊,好在一旁的流帘及时伸手将他扶住,“别紧张。”
谁说他紧张了?他这是吓的!苏子衔站稳身子,面容僵硬地朝流帘点了下头。
另一头的枢徇听到这两字,面上表情立时阴转晴。
“是呀,是舅舅,小西,你都长这麽大了,跟你娘简直一模一样,连习惯都遗传到了,她也常年红纱遮面……”司徒皎月拿下西斯脸上的面纱,捧著脸直摸,摸得一旁的枢徇晴转多云。
接受到爱人强烈的怨念,西斯微郝,正欲拿开舅舅的手,未料司徒皎月动作比他更快,蓦地伸手指向枢徇,“这人是谁?”
“呃?”西斯怔愣一下,“他是……”
“枢徇。”多云转阴的男人报了姓名,伸手拉过西斯,帮他戴好面纱,随即冷冷望著司徒皎月,“这次就算了,下次碰他得经过我的同意,还有,碰之前记得洗手。”说罢,拉著西斯转身,招呼枢冥和画尧,“宝贝儿子,咱们回宫。”
“舅舅,抱歉,我晚些时候再去找你……”西斯不敢反抗,只能边走边回头留话。
那话说得不甚好听,司徒皎月倒也没生气,摸摸下巴,一脸恍然,“噢,不得了,原来是太上皇。”
回到寝殿,枢徇将门一摔,等不及进内室,直接将人往外间软榻上一压,“我怎麽不知道你有个那麽年轻的舅舅,嗯?”
“徇,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晚点再说,让我先抱抱你。”枢徇一把扯下他的衣裳,低头亲吻他的脖子,呼吸有些沈重,“都是你害的,我还没进门就硬了……下次不许随便让别人碰,知道吗?”
“嗯。”西斯面色潮红,主动张开光裸修长的腿夹住枢徇的腰,轻轻在他脸侧一吻,“对不起。”
枢徇一手从他脊背抚摸而下,滑入臀瓣,寻到入口抚弄几下,继而轻轻挤入一指,“小西,你真乖,真暖和。”
两者有联系吗?
西斯双腿夹紧,微仰著头轻轻喘气。
枢徇多加了一根手指,在高热紧窒的甬道里轻抽搅弄,待入口变得微微湿软,勉强能容下他的巨大,这才换上自己高举的欲望,缓缓插入。
“嗯……”西斯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眉心轻蹙,显然是有些承受不住。
“抱歉,急了些。”枢徇吻了吻他的额头,“很疼?”
西斯缓过来,偏头不敢看他,耳朵尖儿红得似要滴血,“倒不是疼,就是胀得难受,太……”
“太大了是吗?”枢徇那闷骚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腰杆往前一顶,笑得淫荡,“多谢娘子夸奖。”
身体一下被充满,西斯不由低叫一声,攀住枢徇的脖子,有些发恼地在他下巴上咬了口,“谁是你娘子!”
“除了小西,谁还当得起呀?”枢徇低低笑著,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往他体内撞去,“这样多好,想当初我们刚在一起那会儿,你每次都疼得死去活来,我看著多心疼,现在不会了,这可都是我这几年来坚持不懈努力的成果呀。”
“你……啊……你别说这种话……”西斯作势要去捂他的嘴,却在半途被拿下,枢徇笑得邪恶,将话说得更加入骨,“从此往後,在我身下,你只能爽得死去活来。”
西斯只觉羞愤欲死,不敢再说。枢徇也没打算让他说,腰下抽送的速度骤然加快起来,只想让他好好地叫,切身体会一下“死去活来”的奥义。
176 好好长大,等我娶你
当晚,皇上下令摆宴御花园,为太上皇及国师接风洗尘。
小烯儿坐在苏子衔腿上,大眼直瞅正对面的人,“谭叔叔,你怎麽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