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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头输了,便也没什么看头了。天黑了,人也都散了。大厅里只留下白老头和逸铭。逸铭还没有醒过来。躺在地上睡得很安稳。白老头看看那可怜的孩子,不忍心把他丢出酒楼去。便把他抱起来抱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又叫人做了一桌饭菜送进来。
逸铭睡了很久,直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看到白老头正坐在一旁摆弄他的瓶瓶罐罐。逸铭小心翼翼地从床上溜下来,蹑手蹑脚准备逃跑。可是刚下床。就听到白老头的声音。他头也不回地说:“要去哪里?”逸铭听下步子说:“我……我要撒尿。”
“撒什么尿?”白老头怨念,“全都尿床上了,光床单我都换了两次了……”
“对……对不起……”逸铭低头道歉。白老头回过头来说:“行了,饿不饿?去吃东西吧。外面有吃的。”
听着白老头说的吃的。逸铭有些犹豫,之前的痛苦还记忆犹新。如果再让他受这样的痛苦,还不如再去外面乞讨,挨饿受冻。看出逸铭的犹豫。白老头给了逸铭一个笑脸说:“我不会再让别人在你身上下毒了。快去吃吧。我答应让你吃一顿饱饭的。”
逸铭立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白老头说:“你不先出去看看吃的?”逸铭还是犹豫。白老头叹了口气站起身,按着逸铭的肩膀推着他走到外面的屋子。
桌上是逸铭从未见过的美味佳肴。逸铭闻着香味扑到餐桌前,抱起一只鸡就开始啃。白老头得逞一笑。走到逸铭身边,笑着问:“好不好吃?”逸铭满嘴塞满鸡肉,含含糊糊地说着好吃。
“慢点吃,别急。这一桌都是你的。”白老头继续说。逸铭拼命点头,自己之前受的苦已然全部忘记,觉得白老头就是真正的救世主。白老头见他上了钩,继续说:“那我叫你逸铭好不好?”逸铭一门心思在吃上,不住地点头。
白老头给逸铭倒了一杯水说:“那你愿不愿意每天都能吃到这些东西?”逸铭听到这些,两眼放光,拼命点头。白老头心中得意,把水送到逸铭嘴边关切道:“别急,先喝杯水。”逸铭放下鸡,满手是油地去抓白老头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边,咕咚咕咚全部喝完之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笑着说:“那我以后就跟着大哥哥你了。”
白老头摇摇头说:“不能叫我大哥哥。你以后就是我的徒弟,名字叫逸铭。要么叫我师父,要么叫我白老头。听到了没?”逸铭点点头说:“我叫逸铭,那姓什么呢?可以跟着师父姓吗?”在小孩子的眼中,有了名有了姓才算是有了依靠,有了家。
白老头站起身说:“你如果将来把江湖第一神医的名号打出去了,你就考虑让你姓我的姓,不然也只会给我丢人。”逸铭似懂非懂地点头答应着。
逸铭吃着饭,白老头给他把了把脉。这孩子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经过之前那一天的毒物攻击,如今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不知道是千毒门的解药太好还是这孩子身体本来就不错。白老头问:“你多大了?”
“已经七岁了。”
“是吗?”白老头表示怀疑,一个七岁的孩子看起来顶多只有五岁。逸铭强调:“是真的。我虽然没有见过我娘,但是我娘给我留下了一个荷包,荷包里写着我的出生年月。”
“你识字?”
逸铭摇摇头:“不识字,是一个大哥哥念给我听的。他说我已经七岁了。”
“那你娘写给你的那张纸呢?”白老头想确定一下。
“下雨被浸湿了,字都糊掉了。”逸铭委屈。逸铭睡着的时候,白老头有仔细检查过他的身体。这孩子应该是因为营养跟不上,所以长得比一般孩子要小些。但是这孩子身体很健康,恢复力很好,身上也没受过什么伤。凭白老头多年的行医经验,逸铭应该从没吃过什么药,身上很干净。是白老头需要的身体。千毒门可以造出一个能解万毒的人来,白老头自认为自己也可以。无论如何也要把逸铭带回去。反正逸铭也是无家可归,把他带回去还算是积德了呢。
第58章 番外1
第三小节
逸铭吃饱喝足了之后,白老头就说要带他走。逸铭问:“要去哪里?”
“虞州。”
“虞州是哪里?”
“沿着黄河一直往上走就对了。”
“那我们还回来吗?”
“你还有什么事吗?”白老头不耐烦,这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多问题。
逸铭犹犹豫豫地说:“我想临走前去见个人。”
“见什么人?”白老头想不明白,一个流浪的小乞丐有什么认识的人啊?逸铭认真道:“你等我一下,全府离这里很近,我很快就会回来。”白老头想了想说:“算了,我跟你一块去吧,就不回来了。”逸铭点点头走在前面。白老头背着自己的药箱,把包袱丢给逸铭说:“既然是我的徒弟了,这点事总还是要做的吧?”逸铭很开心,把包袱背在身上,笑嘻嘻地走在前面。还一边跟白老头说着话:“全府有个叫全远祺的哥哥,他很好,我每次去他都会给我好吃的。”
白老头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谁给你好吃的你就觉得谁好?”逸铭继续说:“可是他家里管得很严。不让他开门,他就开个小缝把吃的给我。”
到了全府的大门。逸铭敲了几下门,有一个英俊的少爷来开门。见是逸铭,全远祺蹲下来笑着说:“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好?是找到你娘了吗?”逸铭摇了摇头,指着身后的白老头说:“那是我师父,是他收留了我。我要跟他走了。是来跟你道别的。”
全远祺瞥了一眼逸铭身后的人说:“嗯,那好。”逸铭从腰间取下那个绣了芍药的荷包递给全远祺说:“这个给你吧,我有了师父,以后就不找我娘了。你拿着,算是给你的谢礼。谢谢你这么久来一直照顾我。”
“不用谢我,能不嫌弃这个门缝的,也就只有你和那个人了。”全远祺接过荷包说,“我会好好保留的。”说着取下腰间的玉坠子,放在荷包里,重又挂在腰间。摸了摸逸铭的头说:“过了年我就十五岁了。那个人就要来接我了,以后你再来找我,可能也找不到了。”
“那你来找我吧。”逸铭笑着说,“师父给我取了个名字叫逸铭。以后我可能会随师父的姓,如果听到白逸铭,那就是我了。”全远祺笑着点点头。逸铭笑着走了,边走边喊:“希望‘那个人’能早点来接你!”
逸铭和白老头住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脚下,山虽然不高,但是山上有很多好的草药。这里远离尘俗,依山傍水,两间屋子一个小院,组成了白老头和逸铭的家。逸铭觉得两人住在这里,这山却没有名字便跟白老头说:“这座山上这么多药草,我们叫它百草山好不好?”白老头不满:“这是我的山,一定要姓白了。怎么能姓百呢。叫白百草山好了。”
“师父,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吗?”逸铭一脸嫌弃。白老头想了想说:“那就叫白草山好了。”
“也怪怪的。”
“那就叫老头山吧。起什么名字啊,烦死了。”白老头没了耐心。
“你干嘛那么喜欢老头这两个字?”
“因为我老了嘛。”白老头笑笑说。
逸铭怎么也没想到他跟着白老头来到虞州之后,过的是地狱般的生活。
每天早起洗衣做饭且不说,每天还要背白老头布置下来的书。白老头教会了逸铭认字之后,就让他看这些他保存下来的医书。逸铭看不懂,只嚷嚷着不要看。白老头就说:“不管懂不懂,你背下来,背熟了,就都懂了。”
逸铭叫苦不迭,却也只能乖乖背下来,因为如果不背下来,他就没饭吃。每天早上逸铭都要被白老头逼着喝一大碗药。开始的时候,逸铭喝了会全身不舒服。后来跟着白老头学习医术,渐渐知道了白老头用的哪些药,然后自己配出解毒药,趁白老头不注意,偷偷喝下去。
白老头隔三差五会给逸铭诊脉,慢慢地就觉察出逸铭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他质问逸铭:“你是不是最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逸铭摇摇头说:“没有啊,我没有乱吃。”
“那我最近给你喝的药怎么不管用了?”
逸铭看着白老头的脸色,试探着问:“我可以问问师父为什么要给我喝那些药吗?”白老头不满地一挑眉毛:“叫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为什么。”
“可是那些药都有毒,如果长久服用,我会死的。”逸铭委屈。
“所以你就自己配了解药?!”白老头怒了。逸铭低头默认。白老头拎着逸铭的后衣领,把他丢到院子里,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小药丸,放在逸铭嘴里。逸铭挣扎着想吐出来,白老头掐着逸铭的脖子瞪大眼睛怒道:“吞下去,如果你不吞下去,我就掐断你的脖子。”逸铭含着泪把药丸吞下去。白老头手掌贴在逸铭胸前,逸铭只感觉一股热流从胸前流向全身。是白老头在用内力疏通逸铭的筋脉,让那药丸快速起效。
逸铭明确感觉到那毒药像是无数只小虫子,顺着自己的血脉,爬遍自己全身。看了这么久的医书,逸铭知道这毒药如果不及时解,不出一个时辰,就会要了自己的命。逸铭跪在地上,拽着白老头的袍子哭喊道:“师父,徒儿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师父把解药给我吧……师父,求求你……”
白老头脚一踢,冷冷道:“你如果想活命,就自己去配解药。你不是能解了我的毒吗?”说罢,自己进屋去了。
逸铭看着白老头头也不回,心中恨意升起。白老头的无情无义给在逸铭的小小年纪就有了深刻体会。毒还没有限制逸铭的身体,现在每一秒都是关键。逸铭爬起来,抹了泪,跌跌撞撞地跑到药房里去。逸铭看着满屋子的药草,不知所措。威胁到生命的时候,逸铭慌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开始后悔跟着白老头来到这个地方。当初怎么就相信了白老头那温和的笑脸,怎么因为一只鸡就跟白老头走了。如果当初不不跟白老头走,就算是沿街乞讨,也会比现在好过,至少不会把命丢了。逸铭越想越恨,越哭声音越大。白老头听着他的哭声心烦,隔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