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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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复欢-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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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揽过白惜晚,鼻尖嗅著他身上的味道。白惜晚身上有股香味,冷冷的,幽幽的,说不清
是什麽。
“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绝对不简单。後来将你留在身边,更越发确定。你知不知道,无论如何装傻,你眼神中总会不经意的闪过哀伤,那是我这样的人才会有的情伤。”
“惜晚,你究竟是谁,经历过什麽,我很想知道,又怕知道。你苦苦隐瞒,如果我强行逼问,你肯定会走的是不是?”低头吻了吻那双潋滟的眼,“你也不必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陪我一生一世?”
外面突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点点滴滴,一声声打在人心头上,酥麻颤抖。
“我尽量,尽我所有,陪你……”声音淹没在越来越急的雨声中,白垣之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为什麽是尽量?你还会更喜欢别人吗?我不会让你有这种机会的。”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呼吸渐渐急促,难耐的呻吟从身下传来……
窗外风疏雨骤,一树红花打得满地零落,窗内翻云覆雨,一双人影凌乱了罗帐。
…………
 




☆、第八章 欲把相思说似谁

次日,云收雨散,碧空如洗。
白惜晚做贼般溜回青园,刚想进屋,身後响起阮暮秋的声音:“小弟,你昨晚去哪了?”心中暗叫糟糕,转头尴尬一笑:“那个……芙蓉楼。”
“哦?”阮暮秋垂目一笑,“下次叫上我。”转身离去。
白惜晚匆忙回房,片刻,有仆役送来一桶热水。沐浴清理,又换了一身浅蓝色素罗衫。走进书房,白垣之、阮暮秋和花时雨已经在等他了,上完菜,四人动筷。
白垣之道:“天气热,我让厨房弄清淡一些的,你吃著好些。”
阮暮秋悠悠接道:“小弟火气重,是该吃清淡些。”言罢夹了一块藕片放进白惜晚碗里。
白垣之忙端起莲子粥猛喝一口。
白惜晚一口粥包在嘴里,差点呛住,“是啊,天气好热。”说罢夹了一筷芦笋放进花时雨碗里,道:“时雨,你也吃清淡点。”
花时雨本来正埋头吃饭,抬头瞅了白惜晚一眼:“关我什麽事?”
白惜晚顿时脸红。难道阮暮秋告诉花时雨了?
本来很热,这下一点都不热了,只是脸很烫。
白垣之忙岔开话题:“淡眉还有一个月就回来了,到时我打算让你和她一同去青州历练。”
花时雨顿时来了精神:“徒儿一定不负师父期望。”
白垣之道:“淡眉就快十六了,寻常人家已经谈婚论嫁,据说她最近和青云阁阁主的儿子走得比较近。”言罢斜了花时雨一眼。
花时雨埋头不语,几口拔完饭,起身告辞。
饭後,阮暮秋去处理无春城的一些事,书房只剩下白垣之和白惜晚两人。
白惜晚道:“垣之,你何必故意激时雨,他俩从小青梅竹马,淡眉未必会看上别人。”
白垣之放下手中书册,道:“守卿,我的字。”抬眼看向白惜晚,“世上没有不会的事情,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白惜晚愣了一下,未雨绸缪吗?
“守卿,白守卿。你的字真好听。再过四年我也会有字吧?”白惜晚问道。
白垣之一笑:“自然会有的。”
一个月後,柳淡眉从青山书院回来,过了几天,便和花时雨一同去了青州。
白垣之将一半事务交给阮暮秋打理,阮暮秋经常忙得几日才回内院一次。
七月初七,白垣之吃著寿面,幽幽道:“我今年二十九了。你还记得第一次给我煮寿面那回吗?”
白惜晚笑道:“怎麽不记得,亏你还吃完了。幸好如今我煮的面比如春楼的师父也不差了,你也不算委屈。”
白垣之喝下一口汤,道:“其实也不是很难吃,不过是鸡蛋煎胡了点,面条粗了点,汤咸了点而已。”唇角勾起,不禁低笑出声。
“再笑,明年不给你煮了。”白惜晚故意瞪大眼睛。
“那我可就惨了。”白垣之叹了口气,一边可怜兮兮的说,一边抬头眨了眨眼。
继续道:“那年你十岁,若你真是个孩子,可不是一般的懂事贴心。”
白惜晚本来对生辰一无所知。
十岁那年,花时雨生辰,被父母接回家吃寿面,他才知道出生之日是要祝贺的。又想起出世那日,朝露定是想要祝贺自己的吧。如月的生辰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也算不清楚。白垣之的生辰呢?这总是可以知道的,不会再留遗憾的吧。
於是十岁的白惜晚跑到书房问了白垣之。
白垣之很惊讶,片刻後,笑著道:“我从不过生辰的。”
白惜晚静静的站著,目光坚定。
白垣之垂目道:“七月初七便是。”
那一年的七月初七,白惜晚跑到厨房学做寿面。
傍晚,当白惜晚将一碗面放在白垣之面前时,白垣之沈默了,什麽都没说,慢慢举起筷子,把煎胡的鸡蛋,粗粗的面条,略咸的鸡汤吃了个一干二净。
从那一年开始,白惜晚每逢七月初七都会煮一碗寿面,直到他去了青山书院。
今年,白惜晚回来了。
白垣之喝完最後一口汤,道:“你回来了真好。你在书院那三年,每到七月初七,我都会让厨房煮一碗面,可都没有你煮的好吃。”
白惜晚抱住他的脖子,闭眼吻上,片刻分开,咂了咂嘴,道:“味道不错。日後你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就开家面馆,养你。”
白垣之大笑,眼泪流了出来。
夜幕沈沈,七月初七,银河跨过天际,如一条流光溢彩的玉带,虚无又璀璨。
两人坐在庭院中,石桌上摆了一壶酒,两只酒杯。
白惜晚斟满两杯,端起一杯,朝白垣之道:“守卿,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平平安安,大吉大利。”一仰而尽。
白垣之微笑;倾杯。
白惜晚今日心情很好,陪著白垣之一连喝了好几杯,有些晕乎乎,单手撑头,一手晃著酒杯,道:“好像有些醉了,那天明明喝了十几杯才晕的。哦,是偎红楼那天,你不知道我多紧张,那姑娘说了些什麽我一句都没听清楚,她说一句我便喝一杯,肯定以为我是个傻子。”
白垣之轻抿了一口,放下酒杯,也不接话,等他说。
白惜晚果然又悠悠的说道:“其实我很怕过七夕。遇到你之前,我有一个爱人,也是我师父。七夕时,他给我讲牛郎织女的故事,我想起往事,哭了,他对我说了好多好多话,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们一起过了两次七夕,两次,只有两次……再无以後,再也没有了……连转世都没有,他就这麽没了。”眼泪止不住涌出,无声的流了满面。
白惜晚将杯中酒洒在地上,抬手拭去泪痕,不再说话。银河印在他眼中,满是深深的思念和浓浓的哀伤。
白垣之想说什麽,却如鲠在喉,发不出一个音。
白惜晚转头一笑,满目的凄然,“所以,不管我後来又爱上谁,我都不会忘了他。连我都忘记的话,他就真的没有了,什麽都没有了。”
“那天你让我叫你师父,可我只有一个师父。守卿……你不能做我的师父。虽然叫你义父,其实从来没把你当成父亲,我比你大了几百岁,你会不会嫌弃我老?”握住白垣之的手,笑意更浓,眼中泪光滟滟。
白垣之突然起身,拉过白惜晚,怀中身躯颤抖不止,肩膀湿了一片。
勉强笑道:“今日是我生辰,你怎麽哭起来了。酒喝到一半最容易哭,喝到了头才会笑,你还差几杯呢。”
白惜晚果然挣开怀抱,斟满酒杯,道:“男儿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是我不对。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们不醉不欢,我自罚三杯。”举杯一饮而尽。再满,再尽,三满,三尽。
又斟一杯,对白垣之道:“这杯敬你我缘分,长长久久。”仰头饮尽。
白垣之陪他喝了一杯。见他又要倒酒,抢过酒壶,道:“你喝多了,我们慢慢来。”
白惜晚听话的放了手,身子一软,靠在白垣之身上,道:“守卿,垣之,我这一世没别的希望,只求你一生平安。你要记住,不管今後发生什麽事,我都会护著你,不管你有什麽麻烦,一定要告诉我。我其实很厉害的。”
白垣之心中又酸又甜,从未有人这样完全无条件的想要护著他,那个人也不曾。
眼中酸涩,笑道:“你比我大了几百岁,不是神仙便是妖怪,自然是厉害得很的。”
白惜晚推开他,正色道:“我既不是神仙,也不是什麽妖怪,他们都没我厉害。我是天魔,魔界的魔尊,你怕不怕?”不等白垣之回答,接著道:“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受了天谴,现在是肉体凡胎,无用得很。”
言罢,冷笑一声,抬头望天,“天谴?你以为我会怕?休想!”
白惜晚放声大笑,他已醉得不轻,眼角眉梢都是媚意,拉过白垣之便吻,满口酒香熏得人醉。
白垣之此刻只觉心痛不已,轻轻揽住有些单薄的身子,温柔回应。那人却一直往下坠,索性陪他一起坐到地上。满空星辰,如梦似幻,落在他眼中,漆黑的眸子波光潋滟,清澈见底,十分动人。
白垣之怕他醉後难受,让他靠在怀里,又将他领口扯开一些。夏风拂来,一阵凉爽,双目缓缓闭上,呼吸均匀,竟是睡著了。白垣之宠溺一笑,又将人搂紧一些。抬头看著银河星子,想著明年这个时候,一定不让他再这样伤心。
将人抱回卧房,放到床上,吩咐玉烟端来清水,浸湿巾子,细细将白惜晚从头到脚擦了一遍,又替他换一身亵衣。夏日炎热,也不需盖什麽,自己也擦洗一番,脱衣上床睡了。
隔日醒来时,白惜晚正居高临下的看著自己,一头乌发散著,几绺落在颈边,有些痒,伸指绕住把玩,悠然道:“所幸我脸厚,不然早被你看熟了。”
白惜晚一笑,低头抵住前额,“熟了便可以吃了,让我吃了你可好?”偏过头,吻住颈侧,舌尖细细舔起来。
白垣之让他弄得心痒,勉强笑道:“我倒是不介意,只怕你又晕过去。”
白惜晚闷笑一声:“你想得美。今日出门去逛逛可好?”说罢,下床穿衣。
白垣之心中不甘,伸手揽腰,被白惜晚闪了过去,“去,我腰还痛著,昨晚又醉酒,可受不住。”
白垣之笑道:“那你一大早盯著我看什麽?”
白惜晚系好腰带,漫不经心道:“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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