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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太傅大人。快快请坐!”
北月脸上除了平凡就还剩下平凡了,转头对着身边之人道,“太后请坐。”他这声音不小也不大,倒是故意让屋内的另外两人注意到似的。不过,也是达到了目的。
桑嫣女王听此赶紧起身相迎,“真是贵客到访,还恕原谅弊国刚才的无礼。快快请坐!罗屛,快给娘娘奉茶!”
“是。”罗屛应声,还是不忘在临走之前望了一眼那个从始至终都披着凤袍带着帽子之人。
“传闻凤凰见了陛下也会羞于见人。落在梧桐树上不走了,今日一见当真是明艳动人。”端雅太后伸手脱掉头上的帽子,望着桑嫣女王说道,“陛下来秋璇这么久了,哀家才来拜访,尚有失礼之处还请陛下不必在意才是。”
“岂敢!”桑嫣女王笑着摇头,“就是不知刚才太傅大人是何意?”
“听说归海皇帝专门送了归海夜明以示诚意。”端雅太后拂衣坐在椅子上,轻押了一口茶之后,才开口继续说道,“哀家还听说陛下要送上贵国至宝紫玉箫为回礼。”
这消息传到秋璇来,入了太后娘娘的耳,桑嫣女王并没有一丝的惊讶,三国之间互有情报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而又难以防范的,“娘娘这话何意?”
“哀家也知道这紫玉箫就在王府中。”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端雅太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又看桑嫣女王怀疑,她低头轻笑几声,“女王这是不信哀家?”
“您在秋璇已经贵为太后,说实话,朕有点糊涂。”
“这嘉裕王爷……”一提到这个人,端雅太后便是一肚子的窝火,她费劲心思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上,谁知道最后好处全都落到了那个人手里,他才一回来便得到皇上的信任,不到一年的功夫,朝中几乎是她麾下的臣子,皆是抄家灭族!“哀家也知道,我们王爷早在桑嫣之时便是对不起陛下。”
“娘娘有话不如直说。”
端雅太后要的便是这句话,“陛下不亏收到桑嫣百姓的爱戴!哀家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两个字而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桑嫣女王已经心里有数了,“那两个字是‘合作’?”
22。合作
“没错,就是合作!”
“朕为何答应您?”桑嫣女王望着对面的女子,却也是生的一张不俗的容颜,尤其那一举一动,一瞥一笑皆是透着魅惑。都说这样的女子最能勾住男人的魂,不经意的瞥眼看了一眼从进门便是沉默的太傅北月,那张平凡的脸上似乎除了平凡便没有其他表情了,就连是此刻那位太后心里计算这秋璇,这位少年天子最信任的太傅却仍然是无动于衷。又扭头看向对面势在必得的太后继续说道,“似乎我们之间的合作,我们吃亏许多。”
“可以得到紫玉箫,那么陛下不就可以给归海一个交代了?”
“即便没有紫玉箫,归海皇帝也不敢拿我桑嫣如何!”那个皇帝,看着她便是垂涎三尺的模样,只有心生厌恶罢了。
“三国鼎立并非一日之寒,陛下难道就没有为自己的百姓着想?若是你帮了我,以后有用的着秋璇之地,秋璇定然不会推辞。更重要的是,”太后胸有成竹的望一眼桑嫣女王说道,“事成之后,秋澜任你处置。”
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已经从里面出来。路上,北月不解的问道,“太后为何如此会如此肯定陛下会答应帮你?”
“北月呀,你确实很聪明,心都能生出七窍玲珑来,可就是忘了一个字,一个对女人来说比着生命还重要的一个字。”太后边走边说。
“还请太后指点。”
听此,太后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北月,朱唇轻启,别有心意的说道,“那个字便是‘情’!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一个女人可以为了得到所爱之人的心,不惜一切代价!”
“难道太后就不怕陛下临阵倒戈?”
太后轻笑一声,“陛下要的除了紫玉箫之外,就只有那人了。她虽然是女皇,但也只是女人罢了。”
的确,太后身为女人,了解的自然便是女人了。那个桑嫣女王再怎么英明也就只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女人罢了。
“还有,”太后话锋一转,眼神怀疑的望着北月,“哀家听说,最近皇上对你很是亲近,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北月倒是面上依旧平淡,“皇上在王爷的大喜之日闹出那么一出,当然是心有胆怯。所以,硬是拉着臣不敢稍离半分。太后,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合哀家之意?”
“皇上如此的信任臣,等那一日,臣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皇上牢牢的掌握在手心里。这对于太后您来说,不正是合了您的意,如了您的愿。”
“哈哈,”太后展颜轻笑出声,昏暗的夜色看不清北月掩饰在那张面孔之下的表情,但是她宁愿选择相信眼前这个让她疯狂之人,轻轻的靠入他的怀里,一只手伸进衣襟内,慢慢地游移,眼眸上挑,映着月色,魅惑至极,还有那气息如兰,“现在太傅是不是就该如一下哀家之意?”
北月站着不动,任她在他身上点火,最终轻叹一声,低头吻上那片殷红,辗转许久推开她道,“这里可是在外面。若是让人看见我和您在一起怕是对娘娘声誉不好。更何况,刚才我也是趁着皇上睡着的时候出来的,若是皇上半夜醒来看不到我,不免会有所怀疑。”
被他拒绝,太后脸上难免会有所不快,埋怨道,“在你眼里如今就只剩下皇上了。”
“娘娘说笑了,娘娘对臣下有知遇之恩,臣下怎敢忽视娘娘。”见她依旧不开心,只好好言相劝,“等大事已成,我们的日子不是还长着吗?那时候,我的眼里就只剩下您一人了。”
“看着一派的正经,花言巧语说起来倒是一点也不生分。”太后含羞带怒的轻轻瞪他一眼才松口,“前面便是哀家寝宫了,太傅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皇上醒来没看见你,又要闹得天翻地覆了。”
秋和宫
“滚、滚!你们都给朕滚!”高声的呵斥再加上“啪、啪。”的碎响在半夜时分格外的清楚。
北月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景,寝殿外面跪了一地的奴才宫婢,里面还有不断的呵斥声。见此,他的头便疼,一定又是那个少年皇上为难他们了。本以为他只是奉命行事的,却没有想到会让皇上如此信任他呀?他站着不动,却还是能听见里面的对话声——
“皇上,”这是皇上的近侍小段子的声音,“皇上还是梳洗梳洗赶紧睡下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滚!人没有给朕找到,你们一个别想活!”
“皇上息怒,”小段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傅是见皇上睡下了,便说是出去透透气,这皇宫这么大,兴许太傅已经回府了?明日早朝皇上不就可以又看见太傅了?”
“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继而便听见小段子的哀求声。北月心里一突,可别是出了什么事才好。想着便赶紧抬脚越过众人往里面走去,急切的就连是奴才宫婢惊喜的唤声也没有在意。
“混账!若是他人有个万一……呸呸,若是人走丢了怎么办?!”皇上就只穿了一件黄色的内襟,站在那里对着跪在地上的小段子不停地说着,“你们都是一群废物,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
“臣这么大的人了,若真是在宫中走丢了,传出去还不让人家笑话死。”
小段子从来没有觉得这声音是如此的好听,就像是观世音菩萨一般从天而降,专门来解救他们的,扭头看向身后站着的北月,眼眶都湿了,“太傅……您终于回来了……您再不回来奴才们可就……”可就没命了!
北月对着小段子温和的笑道,“你们皇上舍得让你死,我还不舍得呢。”说着抬头望向那个少年,就听见“哼!”一声,北月也不生气,随即摆摆手让小段子先退下了,“让外面那些个奴才宫婢也都回去歇了吧。皇上这里,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
“奴才明白。奴才告退。”小段子赶紧起身,偷偷望了一眼那位气已经消失一大半的皇上,暗舒一口气,一溜烟的跑出了寝殿。挥挥手,让外面跪一地的奴才宫婢也都退下了。
瞬时,寝殿之内也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北月瞧了一眼满地的碎片,又抬头望向那个闹别扭的少年,轻叹一声,无奈道,“我只是见皇上睡着,想出去透透气罢了。皇上何必跟这些奴才过不去?”
良久,北月都没有得到回答。本以为他这个问题他不会回答了,最后,却还是听到一道无辜委屈的询问,声音虽小,但北月还是听到了。
“你认为朕是在无理取闹?”
“我……”
“你不用回答朕也知道,”少年皇上依旧将头别在一边,视线停留在垂下的金穗,“朕也不知道是如何了?只要……只要看不见你,心里总觉得要有事发生一般……我……”说到最后,就连是称呼也已经改成了‘我’,这样的焦虑不安才像是一个少年。
“皇上又在胡思乱想了。”北月轻叹一声,上前拿过一见袍子披在皇上的身上,温和的对着皇上笑道,“皇上如今也有十三岁了,再过两年,也该是大婚的年龄了。到时有了皇后,只要不嫌弃臣就好了。”
皇上伸手捉紧袍子,脸上也因为他刚才的一番话染上一片绯红,“朕才不要娶什么皇后呢。女人再怎么好也比不上太傅的万分之一!等我长大了,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