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巧,谁也不敢动你。动你就是跟本公子作对!”
七巧笑笑,脸上小小的酒窝若隐若现,“就知道少爷最好了。”他们这一说倒是将刚才的命案忘记了。但是张耿却望着那个地方,若有所思。
嘉裕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乌黑了。伸手不见五指,但是整个王府却是蜡烛烧的通亮,偶有一阵风吹过,摇曳在脸上,忽明忽暗,乍一看犹如鬼魂一般。若是那人再突然开口说,“我们府中出现幽灵了……”
一般人会如何反应?或许立马钻到被窝里,蒙着脑袋,口中会念着金刚般若波罗蜜,但是,嘉裕恰好不是那些个一般人,他遇见这种情况也只是很淡定的点点头,接着又说道,“本王知道,他现在就在你身后。”
“啊!!”随着一声尖叫,张耿一头冲进嘉裕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住嘉裕的脖子,稍刻不敢分离,嘴上还不停的问道,“在哪呢?在哪呢?走了没?”
有人投怀送抱,当然正合嘉裕之意,贴在张耿的耳边轻声说道,“他还没有走呢,就在你身后,正一步一步的走来……”
张耿仔细听就是有脚步声,连忙闭上眼睛,双手将嘉裕抱的更紧,“我没有杀人……你可别找我……别找我……”
张耿的声音虽然颤抖但还是听的很清楚的,七巧瞬间头上出现三条黑线,再低头仔细的看看自己,他七巧也是人见人爱,怎么会长的像幽灵?!他恼了,声音也就特别的大,“少爷!我要是幽灵就先杀了你,啊!!”
这声音张耿听了二十年,扭头,启唇一笑,转眼间便恢复了风流倜傥的少爷,“原来是七巧呀?”
“少爷你……”七巧虽然知道少爷一向很会装,但是如此迅速的变脸他还是适应不了。
而嘉裕原本只是低笑,后来再看见张耿故作的模样,肩膀一耸一耸的,最终还是忍不了,大笑出来,“哈哈……耿儿……你还真是……真是……哈哈……”
这边嘉裕的笑声还未落,便又见一人匆匆的跑过来,是秀儿一脸的恐慌,“是不是幽灵在笑?!少爷……”
张耿一愣,嘉裕一僵,笑声戛然而止,接着又爆发一阵狂笑,张耿捂着肚子笑道,“不是……哈哈,是你们家王爷在,在笑,哈哈……”
秀儿这才转头看见一脸僵硬的王爷,俊美的脸庞在月光蜡烛之下,摇曳着诡异,啊?秀儿浑身一抖,接着还是规矩的行礼,“见过王爷。”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嘉裕问着先走入书房,张耿,秀儿随后,七巧最后,还特意将门关的紧紧的。
张耿也早已经停了笑声,很慎重的对着嘉裕说道,“我们府中今日发现一名女尸。死者已经确认就是府中的丫鬟,名唤平珍。”
张耿原本以为,你王爷府中死了个人,你是不是应该先表示一下惊讶,但是,再怎么也不该如此的淡定,只问了句,“怎么死的?”
“……溺水。”
嘉裕抬头看见张耿的平淡,或者说是慎重,心里便知道了大概,“看来本王府中出现了鬼。而本王一向最讨厌故弄玄虚之人,耿儿,你是这里的主子,你看着办吧。”
张耿本来就想查清楚,这得到王爷的口谕,更是无所忌惮,“那我想干什么都是可以的?还有我想去府中任何地方也是无人能拦的,是不是?”
“你……话中有话?”
张耿把脸一摆,只要答案,“到底是不是?本公子的话,任何人都不得违抗!”
“当然!”嘉裕点头,“早在你入府的时候,便已经是这里的主子了。”
“那好。”张耿对着七巧和秀儿吩咐道,“这么晚了,你们也去休息吧。秀儿,你若是害怕可以去找个伴。七巧……”
七巧立马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等候着少爷大发慈悲,张耿见他这小样,笑笑也摆摆手,“知道你胆小,明日不用你伺候了。该干嘛都干嘛去!”
“得令!”七巧调皮的眨眨眼,拉着秀儿推门而出,各找各窝去了。
他们一走,房里便剩下张耿和嘉裕两人了,嘉裕被张耿盯着头皮发麻,“难道你想从了我?”
“你好几天都睡在书房了,那个……天气也凉了,我怕你染上风寒,那岂不是我秋璇的损失?”张耿笑嘻嘻的走到嘉裕身后,伸出的手刚碰到嘉裕的肩,便被他直接甩过,动作之快,无人能及,张耿只能看着自己放在空气的手道,“我只是想给你按按肩……”
嘉裕微微偏头望见那双还没有退回去的手,心里一暖,伸手拉住那双手,一阵冷意,“怎么这么凉?”说着便是往自己怀里带,“我只是不习惯,对不起。”
张耿原意也只是想着讨好他一下 ,谁知道得到他这么真诚的道歉,自己脸上倒是过意不去,还有双手挨着的地方,暖暖的,直直的入了心里最深处,“没事,我只是身体偏寒,一到冬天手就没有热过。”
嘉裕一听,眉头轻微蹙起,“你学武那么长时间,一点作用都没有吗?”
“这和习武有什么关系?”张耿歪头问道。
嘉裕瞬间无语了,最后只能挤牙说道,“没关系。走吧,看你都打哈欠了。”
“嗯……”张耿一个哈欠打过,有点迷迷糊糊的被嘉裕带起,双手也从那温暖的地方掉出来,一会儿便又有一只手牢牢的握住他的手,温暖的更想睡觉,不过,意识还是有点清明的,望着嘉裕的凤眸警戒道,“你不会对我什么吧?”
嘉裕看他迷糊中还不忘警告自己的模样,脸上柔柔一笑,“放心,不会的,最起码今晚不会的。”
如此,两人都是一夜好眠。
清晨嘉裕推开房门,当看见垂头一点一点的苍双时,着实吓了一跳,“苍双?”
“啊?!”突然被人叫醒,直觉的便是四处张望,当对上那双不怒也不喜的凤眸时,浑身一个激灵,苍双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王爷。”
“怎么回事?”苍双一向很是谨慎细心的,这么见他点头瞌睡还是头次,正好,嘉裕不喜欢自己信任的人如此放松警惕。
要是这样还听不出主子的愠怒,苍双也算是白白跟了主子几年,只是,“属下也不想呀,昨天晚上,七巧不知道发什么疯半夜跑到属下的床上,还一直不停的拉着属下说什么幽灵之类的……”埋怨还没有发完,那双凤眸已经深了一层,立马单膝跪地,“属下知错!”
“本王没有怪你,只是看来这幽灵已经传遍整个王府了。”那双凤眸一道精光射出,“苍双你今日不用进宫了,就留下来保护公子的安全。”
“是。还有,”苍双犹豫一下,道,“是不是应该让燕觉回来。王爷身边不能没有人跟着。”
“不用了。师兄一向行踪不定,你们也找不到他的。”嘉裕摇头否决,见苍双还是不放心,启唇一笑,“难道你是在怀疑本王的武功?”
“属下不敢!”
“这就好。”嘉裕拢拢银月王袍,吩咐道,“备轿。嗯……让他自己醒来就好。”
“属下明白。”
张耿是被七巧叫醒的,睁眼,转头,身边早已经空空如也,摸摸也是早就凉透了,想必那人很早就起身入宫了吧,“七巧……”
“少爷您终于醒了。”七巧凑过去将少爷扶起来,秀儿则刚好端着一盆水进来,“少爷先洗漱更衣吧。”
“之后再吃饭。”苍双端着饭菜也走了进来。
“喝?!苍大人?!”一惊之后便是自己傻笑,“今天本公子可是享受了一下最周全的服务。此生无憾也!”
“公子是主子,苍双只是属下,万万不能再唤属下为大人了。”苍双极力的纠正,这也是为自己的性命着想,“公子还是赶紧,外面还有事情等着公子处置呢。”
“何事?不是还有卓叔吗?”张耿推开七巧,自己拿过一边的浅蓝色衣袍穿上,接着走到桌子便,扫了一眼饭菜皆是清淡自己喜欢吃的,“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
七巧是习惯了,首先坐了下来,而秀儿和苍双还是站着,张耿无奈,“都坐下!这是命令!”
秀儿和苍双相视一看,只好坐下,应了声,“是。”
张耿这才满意的夹了口青菜放到嘴里,等咽了下去之后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咸粥,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少爷,”七巧咽下口里的菜说道,“今天一大早就有两个人在王府吵闹,原来是昨天那人的父母,不知怎么回事知道了这个消息,便吵着来王府要人。卓叔只好先让他们入了王府,说是等着让您处置呢。”
这正在吃饭的当口,又提起昨天的事情,秀儿眼眶又是一红,眼前的饭菜就咽不下去了,张耿见了,也知道都没有心思吃饭了,索性让他们将饭菜撤了下去,“走,随本公子看看去。”
偏厅之内,一对夫妇胆怯的观察着四周,这可是他们一辈子见过最好的房子了,就这里一个地方都比他们四口人住的地方大。妇人悄悄问道,“老伴都说这位王爷权势比皇上还大,我们这样……这样,他会不会……杀人,唔唔。”
“不要胡说八道!”年经大约四五十岁的老人,赶紧捂住自己老婆的嘴,“我们女儿是在这里死的,他总该给我们个说法吧?”这话,他自己说的都没有信心,谁不知道住在这里的王爷是他们口中人人心里骂着的坏官?!
“老伯这话说的对!”
突然□来的声音,让两人浑身皆是一震,小心翼翼的抬头,就看见一名男子一袭的浅蓝色袍子,腰间玉佩,修身如竹,眼眉似松,长的……好看,这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词了。还有,他脸上平易近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