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放肆了!”秋澜瞪他一眼,丝毫不理会越来越胡搅蛮缠的人,径自说道,“我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拿到。所以不能离开。”
“什么东西?”
“香草。”
张耿先是一顿,接着便是轻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华悦客栈。”秋澜伸手将张耿拉到自己的腿上,顺手摸摸他肩后的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道,“秀儿清晨拿药给你。而我恰好懂得医术罢了。”
“所以,你那天带我去捉雪狐也是为了我的毒?秋澜……”这一刻,张耿才觉得自己以前多么的不懂事,“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我很喜欢一句话,知道什么吗?”
张耿摇头,手却被他用力握住,十指相扣。还有早已经熟悉的慵懒语调附在他的耳边,无比认真的说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便是我最大的期待。期待着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等到,你我白发苍苍,还能一起看着日升日落……
那么简单的一句话,若是放在以前,张耿肯定也会回上一两句,却,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若是出自自己相爱之人的口中,就是无话可说了,只能在心里不停的重复,重复着,就会以为真的也就可以,长相厮守,与子偕老了。
七巧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自己的少爷坐在王爷的腿上,四目相对,没有说话,却是一股柔情在四周弥漫,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安详,也是那么的奢望幸福,一瞬间,七巧的眼眶已经湿了,却强自忍着,不得不上前打断,“少爷,王爷。”
秋澜朝着依旧望着自己的张耿安慰一笑,继而转头望向七巧问道,“何事?”
“燕大人传来消息,皇上失踪了。”
“什么?!”
张耿不开口便好,这一开口,硬是让七巧吓了一大跳,“少爷,莫要激动,莫要激动……”
“我能不激动嘛!不……我,”张耿深吸一口气,硬是将胸中的怒意压下,“知道他是怎么失踪的吗?”
“燕大人说,皇上极有可能被带回了桑嫣。”
秋澜起先是沉默,直听到这句话才抬眸含笑,却是精光四射,“桑嫣倒是送给我们一个很合理的理由。耿儿,你说是不是?”
“你的意思是想……”
“没错。这天下终归是要有人出来管理一下了。他们惹了我,不是吗?更何况,”秋澜望向张耿道,“归海不是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我倒是担心这个城主,会趁着这个机会与桑嫣联合,这样的话,我们依旧没有多大的胜算……”
“这倒是事实。依百里怀景的个性,与桑嫣为谋那是肯定的。”
“听起来你对他很熟悉?”
秋澜是何等聪明之人,怎能听不出张耿的言外之意,笑着凑到张耿脸上,印上一吻道,“我对你才是更熟悉。”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处理,你就好好的在家安胎吧,啊!”末了,张耿还得意拍拍秋澜的肩膀笑道,“孩子他娘!”
秋澜起先也只是一笑,接着便是一个反剪早在张耿不备的时候已经将他压在自己的腿间,让他动弹不得,那双凤眸,近看了也更是狭长些,“耿儿就是想置身事外,恐怕也无能为力了,现在江湖中怕是早就视你为魔物了。认识这个吗?”
那是一个刻着武林盟的牌子,此刻正被秋澜拿在手里把玩,张耿又怎能不认得,“看来武林盟已经下了追杀令了啊。其实吧,这个牌子我以前有好多呢。”
秋澜捏捏他的鼻子,一脸的宠溺,“还是小心为上。等我拿到了香草了,就起身。”
“我不会允许你再次去那里的!”就好像那里是地狱,张耿只要想起心里就会不舒服,“我不想你再次为了我,只身冒险。”
“不会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安然无恙的。”秋澜将人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之上,清淡的发香隐隐飘来,惹人情动不已。
在这边人们还在担心的皇上,那边人家过的却是惬意不少。坐在一顶软轿里面,有美酒佳肴吃着,还有美人伺候着,简直是比着他在皇宫中生活还好呢。
“停!朕要‘出恭’!”
罗屏驱马掉头停在轿子前面,听见那个皇上的声音,真想一刀杀了他,一路上不是要休息,就是要看风景,还要……“你最好快点!已经入了我桑嫣的边境,你最好安分点!”
“啧啧,”皇上对着罗屏便是撇撇嘴,“难为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是身居高位,却是得不到男人的爱慕,你知道原因吗?”
“干你什么事!”罗屏瞪他一眼回道。
“就是这个原因,”皇上扭头对着伺候他的两位女婢说道,“小白,小雪也知道是吧?这么凶,男人肯定都被你吓跑了,哪还有人喜欢你!哎,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美人……”
“噗!”两个婢女捂住嘴偷笑,直到对上投过来的警告的眼神才作罢。
“看来你们秋璇净出些地痞流氓。就连是一国之君说话也是这般的无赖。”罗屏冷哼一声,颇为不屑的瞪他一眼,“你速度快些!”
“嗯哼。”皇上耸耸肩,表示知道了。下了轿子,正好便是一片树林,蹲下去之后完全看不见人,不过,也就是立马,他便打消了逃跑的念头。不说,这里已经是桑嫣的国境,就是以自己的身手,他还没有自信能打得过那么多的士兵守卫。更何况,他对桑嫣也是挺好奇的。
“喂,你好了没有!”罗屏已经下马站在树林外圈,朝着里面喊,“警告你可别想着逃跑!”
“我说罗将军,”皇上径自拍拍罗屏的肩膀,却被一个利落的打掉的,才怏怏的收回手,“朕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你怎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朕呢?哎哟,你也不是不知道,朕被燕将军杖责还没有好呢。”
罗屏硬是绕着他转了一圈,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叔叔,便有什么样的侄子!还有,一国之君……还真拿自己当个皇上?”
皇上虽然年轻,但对于秋澜就是有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信任,信任皇叔一定不会趁机谋反的,就是觉得皇叔对那个皇位不是一般的不屑,“别人都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你呀,不懂的!”
罗屏确实不懂,像他这样的,处处权力被被人限制着,莫不是想着怎样收回,便是处处提防,而只有他,对那个人确实十分的信任。不知道该说这个皇上是聪明,还是愚蠢?
秋璇,边境,军营。
“见过将军!”
见到有人进来,燕朗赶紧起身相迎,问道,“可查出什么?”
“回将军。我军发现桑嫣有小队人马已经回了桑嫣国。”
“既然这样的话,他肯定是被带到了桑嫣。”想到这里,燕朗后悔也来不及了,就只有但愿他能平安无事,“明溪,你过来。”
“将军有何吩咐?”
“你们先下去。”等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燕朗才吩咐道,“我要你去桑嫣。去吗?”
明溪双手一拱,单膝着地,坚定道,“属下遵命!”
“你去桑嫣,找一个叫做桃花坞的地方。”
明溪倒是有点不解,“去那里干什么?”
“你去了自然就会知道。记住,一切小心为上,莫要冲动。若是能见到皇上便是最好,若是不能,无论你听见任何的传言,都不要轻举妄动!明白?”
明溪颔首,应道,“属下明白。皇上失踪,属下也是有责任的,将军放心,属下定能不负将军所托!”
“嗯,”燕朗对这个少年倒是很喜欢,“还有一人,你们一同前往。燕觉,出来吧。”
同样也是少年,比着明溪年长些,却好像是经历了生死一般,没有一丝的喜怒哀乐,只有那双眼眸,偶尔的发出倔强的光芒,不过也就是那么一闪即过,“燕觉见过师父!”
“这次你跟着明溪,今天晚上便出发。”
“是。师父!”
看见这个孩子,燕朗被他一口一个师父喊得倒是有点不好意思,“那个,你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师父了。”
明溪看见了那个叫做燕觉的少年一抬眸间的惊讶,还有淡淡的悲哀,接着便是坚持,“燕觉的师父只有您一位。”
“一段时间没有见,还是那个性子。”还是那样的坚持,那样的倔强,燕朗也只好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对他们又一次叮嘱,“路上小心。”
当月亮悬挂当空的时候,明溪和燕觉已经骑马走了好一段的路,看着前面有个树林,明溪便驱马前去,寻了个平坦的地方下马,又找来树枝,生了火,这才静静的打量的一路上没有说过半句话的人,“你叫燕觉?”
燕觉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明溪,才轻轻颔首,“是。”
“我叫明溪。你今年多大了?”明溪问完,等了很久也没有声音,原以为这个问题他一定是不会回答了,却没有想到他说了。
“十九。”
“我今年十六。你……是怎么拜燕将军为师父的?”
61。纵火
这一次燕觉便没有任何的回答。轻合上双眸,背靠在树干上,便不再说话了。
明溪也就只有十六,经过几次的战争,性格倒是比着以前更是开朗了许多,也不管燕觉睡没睡着,自己就说着军中的趣事,说到最后不知怎么的就说起了京城,还有在京城里等着自己回家的母亲,“我娘是我见过的女子最温柔的……”
他本以为燕觉已经睡着了,却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呆了,他听见他说,“我娘也是。”那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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