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做皇帝,可是每个人都逼着我做,什么狗屁皇帝,谁爱做谁做去!我不做了!”小皇帝委屈而愤怒的样子,像极了竖起全部尖刺的刺猬。
“这由不得你任性!自从你坐上这个位子起,就注定了你没有任性的权利,你是君王,一切的重担和权利,委屈和辛酸,永远无法摆脱,不死不休!”月如弦淡然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一分诡异。
“够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花心,好色,又没用,这就是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对不对?我是草包,但你们不要把我当傻瓜,有些事傻子都能看懂,我只是不想挑明,只是在逃避,我骗自己,让自己像一个傻子似的活着,可是有一天,事实摆在我面前,所有人都逼迫我去正视的时候,我逃都逃不掉,可我能怎么做?”小皇帝猛地推开近在咫尺的月如弦,略微哽咽的声音里似乎蔓延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花心,我好色,我喜欢安逸,可偏偏你们都要逼着我一步步退到退无可退,月如弦,戏弄我很好玩?看着我小丑似的围着你纠缠你讨好你很有意思对不对?”小皇帝的表情隐藏在黑暗里,似乎就是这一片黑暗给了他勇气,“我喜欢你,很久了,可我现在想通了,我干嘛犯贱的明知道你讨厌我还厚着脸皮贴上去?还自以为你心里会有我,特地找人来扮亲密,刺激你,现在看来真是可笑!月如弦,既然不爱我,就不要再招惹我了,可好?”
听着小皇帝自嘲的声音,月如弦哽在喉间的那句我也喜欢你终于还是咽了回去,你可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哪怕真的两情相悦,于我而言,江山重过一切……
小皇帝倚着墙,喘着粗气,刚才的一席话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月如弦默默的站了许久,低声道:“不日即是陛下寿诞,还望陛下保重龙体,臣,告退……”
小皇帝没有出声,月如弦等了一会儿,便默默地转身离开,低沉的关门声,有光芒一闪而逝,也将小皇帝微弱的声音关进这似乎是将两人隔成两个世界的大殿里,“皇叔,你可爱过我……”
大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半晌,小皇帝低沉的声音响起:“出来吧,他走了。”
又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阿夜,你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叫我离卿,都说过八百遍了,他是他,我是我,不要混为一谈。”演戏吗?小皇帝苦涩一笑,我演的是真心……
“反正都差不多嘛。”黑暗里有一个身影走到小皇帝身边:“说好的东西给你弄好,你就让我把人带回去哦。”
“我很没信用?”小皇帝翻个白眼:“还不快去弄,浪费时间!”
“你也就欺负欺负我了!”那人叹口气,认命的赶工去了。
小皇帝转头盯着关的严严实实的大门,若没有当初那件事,你还会如此对我吗?会的吧,你爱的,永远只是江山,可在我心中,江山不及你半分……
☆、第十七章 回忆
“皇叔~阿卿想跟你一起睡~”粉嘟嘟的小娃娃口齿还有些不太清晰,脚步蹒跚一摇一摆的跑向还是小小少年的月如弦。
月如弦只得将那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弟弟,快下来,皇叔抱不动你,你太胖了。”说话的小男孩与胖乎乎的小娃娃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只不过那可爱的小脸上全都是严肃,让人不由的想笑。(有木有亲觉得月离痕很犀利⊙▽⊙)
“不要不要就不要,我要皇叔抱抱,我知道哥你嫉妒我。”被叫做阿卿的男孩一边做鬼脸一边道。
侧躺在贵妃榻上的云妃宠溺的笑着:“阿卿这么喜欢皇叔抱抱,那不如王爷你就让阿卿和阿痕一起同你睡吧。”
“好的皇嫂,我会照顾好他们的。”月如弦无奈的望着一模一样的两只,尤其他怀里这只,口水亮晶晶的,一只小爪子摸来摸去。
抱着一个牵着一个,月如弦深刻的觉得自己已经进化为了保姆。
夜里,两个小家伙第一次在月如弦的寝宫里过夜,连一向老成的阿痕也兴奋的睡不着觉,在床上瞎折腾,一个揪着月如弦的头发,趴在月如弦身上,口水哗啦啦流着,还不望吃自家皇叔的豆腐,一个板着一张小脸教育自家弟弟:“阿卿,不要把口水流在皇叔脸上,不要摸皇叔的胸,不要扒皇叔的衣服……”
月如弦终于明白云妃把这俩小家伙扔给自己时松的那一口气了,感情是两个小恶魔……
闹腾了大半夜,两个小家伙才睡下,结果是,第二天起床,月如弦是顶着一双熊猫眼爬起来的,从那之后,月如弦就沦为了两个小家伙的奶妈+保姆。
而哪两个小家伙,一个叫月离痕,一个叫月离卿。
月如弦托着下巴在昏黄的灯光里回忆过去,迷蒙的眸子里是多年未见的温暖和笑意,那是一段忙碌却温馨的日子,只是现在再也回不去了,月离卿不再是那个月离卿,月如弦也不再是那个月如弦……
不到两个月。他又回到了这里,季云墨望着熟悉的宫门,感慨万千,季云墨身后的马车上下来了一个粉衣女子,“皇兄,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敛了心里的万千思绪,季云墨挥挥手,带着人往前走去。
月如弦已经在宫门口同一个人寒暄起来,一个一身紫衣,笑的去春风般温暖。
燕楠,青昭二皇子,出了名的笑面虎,手段狠辣。
“月兄,好久不见,风采依旧阿!”季云墨浅笑着下了马车,“燕皇子也在啊。”月如弦微微颌首,“墨,你也是。”
“原来是三皇子,来的不慢嘛。”燕楠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极为平易近人。
季云墨也在笑,眸子里却深沉一片,当初青昭仗着实力,没有少跟明衍打生打死,两国的关系比青昭和永夜还要差。
“两位不是准备在门外叙旧吧,那天下可要嘲笑我永夜不懂礼数了。”月如弦小小的缓和久一下气氛,侧身,“两位还是到里面,再叙旧的好。
”地宫,“呶,你的宝贝在这里,一根毛都没少。”无夜翘着二郎腿,慵懒的品茶。
一个白衣男子正把一脸僵硬的寒陌揽进怀里,上上下下的摸索了半天,才舒了一口气,“夜,这次的事算是我不对,没想到居然会有人雇佣我得人来杀你。”
“打住!”无夜挑挑眉:“不是杀我,是皇帝,说了多少次了,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好好,我错了中不?不过得谢谢你了。”男子看了一眼寒陌,感激的道。
“不用,朋友妻嘛,照顾照顾是理所应当的。”无夜毫不在意的挥挥手,“药怎么样了?”
“你们两个要的东西我都配好了,阿卿还好说,你的就麻烦了,你师父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哪怕有解药也不可能全部清除干净,除非……”
“除非什么?”对于男子说一节留一节很不满的无夜眯眯眼睛,感受到危险的男子立刻道:“解药加返生莲,才能完全根治,不过,返生莲已经绝种很久了,解药嘛,你可以去缥缈谷看看。”
“谢了。”接过男人递过来的两个小瓶子,无夜瞟了二人一眼,坏笑道:“你们好好‘叙旧’,一会儿我送你们离开。”说着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陌,你有没有想我嘛,我担心死了你了。”男子在寒陌颈间蹭阿蹭,弄得寒陌身体僵硬的好像一块木头。
“主子,属下没有完成任务,请主子责罚。”寒陌忽视自己心里小小的雀跃,面无表情的道。
虽然心里对寒陌的表现很失望,但是早已经习惯了的男子还是没有气馁,轻轻的在寒陌耳边吹口气:“看来是该好好‘罚罚’你了……”
☆、第十八章 寿宴
夜深了,无夜将寒陌二人送出宫,“夜,千万不要一个人闯缥缈谷,若有事,飞鸽传书给我。”男子忍不住叮咛。
“别婆婆妈妈的了,带着你家可心儿走吧。”他怎么会不知道解药在缥缈谷?他早就在为了独闯缥缈谷做准备了。
男子牵着寒陌,离开前还是又叮嘱的一番。
无夜朋友不多,这个叫镜修的男人是他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
走了,看不见了,无夜却仍坐在那高高的枝杈上,莫名的有些惆怅,摘下腰间的玉箫,轻轻吹了一曲《伤别离》
夜风寂寂,曲音悲凄,曲子到了一半就断了,无夜静静望着天空,星辰闪烁,皓月当空,轻声哼着小调,那是君落颜教他的。
师父,我爱你,师父,我恨你,师父,我该拿你怎么办……
若没有君落颜,就没有如今的无夜,无夜真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该感谢他,师父,你可知道,其实我最恨的,是我永远无法见天日,无法永远陪在你身边,无法保护你,我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阿卿说的对,我太软弱,受不了心的谴责,又无法不爱你,所以,只能这样伪装,哪怕你我心里都明白,也只能披着这一层伪装。
师父,我很阿卿商量好了,很快就可以去给你拿解药了,等我……
……
“谁!”虽然沉浸在悲伤里,无夜还是很警觉,一有人靠近的气息,就清醒过来,一枚树叶便被他当暗器甩了出去。。
树后走出来一个俊美的男子,一脸无奈:“我只是路过而已。”男子正是燕楠,燕楠斜瞥了一眼,柔嫩的树叶入木何止三分,好深的内力!
“宵禁之后还路过,你是跟我开玩笑还是拿我当傻子?”无夜一手托着腮,眸子里波光流转,万种风情潋滟,把刚刚看到他容颜的燕楠给惊艳的呆滞了。
好似墨画的黛眉下是一双艳丽的丹凤眼,波光流转,十足十的勾人魂魄,好似羊脂白玉雕成的琼鼻下,粉嫩如沾了晨露的蔷薇花瓣般的薄唇,勾起一抹似嘲讽,似邪魅的笑容,浅浅的,惑人心弦。
微风吹过,红衣飘飘,格外妖娆。
“无趣……”无夜甩甩袖子,消失在燕楠眼前,燕楠懊恼的拍拍头,他居然看呆了,唐突了佳人,这下一定被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