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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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大乱-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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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得让人窒息。
  阮双迎光眯眼,一瞬神情迷离。
  “最忌讳的,是诱得自己也跟着动了心。”补完这句慕容静霆意味深长瞥他一眼,随即长袖拂地,施然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番外,剧情上承接了上卷结束时的那个番外。
p。s。大家觉得慕容静霆这个大美人怎么样呀?o(^_^)o




☆、第 58 章

  第二十四章:
  
  我觉得自己躺在船里,荡漾河上。 
  夏风习习,阮双坐在船的另一头。 
  水花激浪,拍打上我□在外的脚。 
  天空一碧如洗,两岸青葱拂过,日头静好。 
  “我的脚湿了。”我把脚尖蹭到他的身上。 
  他不说话,眯眼瞧着我。 
  他的衣服也被我蹭湿了,半透明地贴住胸口,在日头里闪过旖旎的光。 
  我看得痴了。 
  然后我看到他伸出一只手,捏起我的脚。 
  “我帮你舔干好了。”他道。 
  说完这句他低头凑下,舌尖宛转抵上我的脚趾。 
  酥痒。 
  我挣扎。他不放。 
  我实在忍不住,咯咯大笑着道:“你这哪里是帮我舔干啊?明明是舔得更湿了!” 
  他的舌尖却更加地疯狂。 
  酥痒得快要死掉。我只好气喘吁吁大叫道:“快停下来,阮双!”,
  
  “半夜三更鬼叫什么?”有人突然恶狠狠道。 
  于是我便醒了。 
  
  我揉了揉眼,发觉自己的确赤着脚,也发觉的确有东西在舔我的脚。 
  不过不是美如秋枫的阮双,而是一只灰不溜秋的老鼠。 
  我与它对了对眼。 
  然后我们同时吓得大叫了一声。 
  不同的是,它叫的是“吱”一声,而我叫得是…… 
  “听见没有,不准鬼叫。”那个恶狠狠的声音又来。 
  我揉了揉眼。 
  老鼠已经溜走了。 
  我侧头,看到面前有道大铁栅,铁栅后头立了个侍卫打扮的人,正举着火把凶神恶煞地看着我。? 
  我觉得阎王跟前的牛鬼蛇神也不过长得如他这般。 
  于是我想了一想,开口对他道:“戏文里说,人是听不见鬼叫的。” 
  他莫名奇妙地看了我一眼,不耐烦道:“啰嗦什么?再敢鬼叫吵老子不能睡觉,老子就打得你叫不出来。” 
  然后他便走了。 
  我往四周看了看,发觉自己好像被关在大牢里。 
  我摸了摸头,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只记得最后我是和阮双在一起。 
  他说,这是一个骗局。 
  但他并没有否认,这场骗局之中,他动了真心。 
  可动了真心的他,却偏偏要苦恼地压抑一腔真心,依旧步步为营,死生不计。 
  我觉得我应该想办法找到他,让他不要苦恼地压抑自己。 
  生有何欢,死又何苦?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纵使以前有再多的恨,有什么能比得上快乐地过日子呢?
  我于是在心里编排了许多遇到他后该说的话,颠来倒去梳理了几遍,终于觉得可以说服他了。 
  然后我开始想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就是,我如何才能离开大牢去找他?
  这个问题很棘手,我又不习武,完全无从下手。。 
  正在我想得头痛的时候,先前那个牛鬼蛇神又气冲冲地折回来了。 
  “半夜三更鬼叫的臭小子,你刚才说戏文什么?” 
  我微微一笑,耐心重复道:“戏文里说,人是听不见鬼叫的。” 
  他终于领悟过来,勃然大怒,一边开门锁往我牢房里冲一边喊道:“臭小子你竟然敢拐弯抹角骂我不是人?!” 
  我异常镇定地看着他,提点他道:“如果你能承认我不是鬼叫,那么你就是人了。” 
  他眉毛颤巍巍竖起,举起火把便要朝我砸下来。 
  正在此时,又有一个侍卫冲了进来,抱住他拦道:“你疯了吗?他不是普通犯人,圣上亲旨,不能伤他分毫的。” 
  他顿时吃了瘪,只好悻悻吐口唾沫。 
  我得意地看着他。 
  我虽现在不大喜欢太傅,但是太傅的命令,我知道,大抵还是利国利民的。 
  这条不能伤我分毫的命令,我虽不知道他为何要下,但我觉得下得甚好。因为从此以后我便能在这大牢里占上风了。 
  
  不过牢房里的日子不太好过。 
  第一条便是伙食。 
  伙食只有馒头。 
  我不大爱吃馒头。 
  这世上我只吃过一次好吃的馒头。那一次夕阳西下晚霞璀璨,阮双在京郊从侍卫底下救出我的时候,给了我几个馒头。 
  当时他也饿肚子,可他却把所有的馒头都给了我,还对我说,他不饿。 
  我绝不相信,那个时候,他只是为了骗我而骗我。 
  相比之下,牢房里的馒头真是太难吃了。 
  主要是太硬了。 
  有一次老鼠又舔我的脚,我便用馒头去砸老鼠,结果老鼠晃了晃,就在我脚边晕过去了。 
  我甚是郁结。 
  我寻思着要和送饭的侍卫讲讲理,让他给我换软一些馒头来。 
  讲理需要引经据典,让人觉得这个道理的确是十分有道理的。 
  于是第二日侍卫给我送馒头时候,我清了清嗓子,对他道:“告子曰:‘食色,性也。’所以说,你让我吃饱是随了我的本性。” 
  他很郁闷地没有理我。 
  我觉得大概是我的道理不够深刻。 
  第三日他再来,我便换了个讲法,道:“诗经有云:‘饮之食之,教之诲之。‘所以说,你让我吃饱,我才能听话。’” 
  他还是很郁闷地没有理我。 
  我绞尽脑汁又想了个更深刻的道理。 
  第四日他来,我刚要开口,他很郁闷地叹了口气,抢先道:“我没读过书,不识字,你说的也啊之啊我都听不懂的。” 
  我只好把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新道理吞了下去,垂头丧气地捏了捏依旧硬梆梆的馒头。 
  “你应该读书识字。”我道。 
  “我干嘛要读书识字?”他白我一眼。 
  “这样我就能对你讲大道理,让你给我软一些的馒头。” 
  他很不解地看着我:“你让我读书识字就是为了让我能给你软一些的馒头?” 
  我点点头。 
  他两手一摊道:“你死了这条心吧,圣上说要好好待你,所以给你的都是这大牢里最软的馒头了!” 
  
  除了伙食外,最困扰我的是蚊虫。 
  如今正是盛夏,大牢里蚊虫特别多。没几日,我□在外的双手双脚就被咬了个遍。 
  痒得很。我挠了几次,皮便破了,有血水从肿块里刺痛刺痛地流出来。 
  然后我惊喜地发觉肿块不痒了。 
  于是我锲而不舍地忍着痛,把那些肿块一个一个都挠出血来。 
  不过血似乎很吸引老鼠,我只好拿硬馒头砸老鼠。 
  十天半月后,我已经十分娴熟,老鼠跑得再快,我也是一砸一个准。 
  老鼠因此变得十分怕硬馒头和我。 
  于是我便觉得伙食只有硬馒头也不全是坏事。 
  
  有一日,我正在专心致志用馒头砸老鼠,牢房外头突然喧哗了起来。 
  “万岁万岁”的声音不绝于耳。 
  很快,我便感觉到有很多人来到了我的铁栅外。 
  正好有一只老鼠又找死般地舔我的脚,我便也管不了外头的人,赶紧拿起馒头砸老鼠。 
  还没扔馒头,就听到有太监喝道:“大胆!见了陛下也不行礼!” 
  我把馒头对牢老鼠,扔出去。 
  老鼠不出意料地晕倒了。 
  我拍拍手,回头。 
  眼前有一团明黄色,耀人眼睛。 
  可我的视线直接越过明黄色,落到了明黄色之后那熟悉的修长身躯。 
  他一身纯白,没有再穿大红衣衫。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要我死心。 
  所以我直接站起来,走到铁栅前,隔着铁栅看他。 
  他的双颊比我上一次见他的时候凹陷下去了一些,更突显深邃的五官。 
  我道:"你胖一些更好看。" 
  他没有理我,只是皱眉看着被我砸晕的老鼠。 
  我也回头去看老鼠。这只老鼠普通得很,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通体金光。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看着。 
  我想了想,觉得他可能是在故意回避我的问题。 
  于是我又道:"人开心了就会胃口好,就会胖一些。" 
  他收了眼神看我,突然开口问:"你用什么砸晕它的?" 
  我觉得他不仅根本没有听进我的劝,而且眼神也变差了。这明明就是个大馒头,傻子也看得出来。 
  所以我便也懒得回答他,继续我先前的话题。 
  "你和我在一起会就很开心的。" 我接着劝道,"这样你会胖一些,会更好看的。" 
  他依旧不接我的话,直接侧头看住太傅。 
  我便又补充道:"我喜欢你好看。" 
  他置若罔闻,只是突然扬手,往太傅脸上打去。 
  太傅躲了一躲,没躲开。 
  "林献寒,"阮双冷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伤他一分一毫'吗?" 
  
  




☆、第 59 章

  第二十五章:
  
  血丝从太傅的唇角流出来。
  立马有几个侍卫冲上来架住阮双。
  他们似乎对阮双颇为忌惮,只是架住,也不动,等着太傅的指令。
  太傅静静看了一会儿,却缓缓扭头,对身后的太监瞥了一眼。
  太监会意,慌忙递上一方黄帕。
  太傅接了,挑角贴上唇沿,不慌不满地擦拭血迹。
  大牢里火把上的金星子跳得甚快,堪堪映出底下太傅的如水娴淡。
  他擦拭得很耐心,好像是在研墨练字一样。
  擦拭完后他捏了帕子在手,再次看住阮双。
  “你们都出去。”他突然道。
  侍卫们立马放开阮双,和太监一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漆漆的走廊尽头。
  太傅和阮双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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