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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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红尘-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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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若语塞,不知如何作答,也不想作答,无奈笑了笑,“如你所说,我也想看见,这是我必须要承受的,如果、如果这次好了……”你的风晓又该当如何,这药是必定要用的,那时的情形又是如何?你该就知道有多痛了。
  楚煜看着他唇边的笑,迷惘的抚上去,“以前你也是这么笑的,眉目若盼,红唇弯弯的真的很可爱。”
  顺势吻了上去,安若没有预料,只尝到了香甜的我的味道,是十月的桂花酒,香香甜甜的沁人心脾。
  楚煜迷迷糊糊的嘀咕,不知道说些什么,离了他的唇靠在耳边才听清了一句,“若儿……对不起……”
  安若一怔,苦笑道,“果真醉了。”
  
                  无关
  “小月。”往外唤了一声,不露痕迹的将身上的人推开。
  小月只徘徊了一会,见里面没了什么声音才进去的,却见到楚煜趴在桌前,安若只是气定神闲的坐在一边,看不出是如何的心境。
  “公子……有何吩咐?”
  不知道哪里不满,安若略微笑笑,他还以为没人来呢,“他喝醉了,你找人送他回去吧。”
  “这……”她只是小婢,少爷要去哪里定不是他能做主的,如今来了这又送回去,明天问起来……
  看出她的心思,安若不想忍耐,随口便道,“我刚刚听见他在叫风晓,如若不然放他在桌上趴一夜也是无妨的。”
  小月也不知说什么,又看了看桌上的楚煜,睡熟了一般一点知觉也没有了,思量道,“那我去叫人来。”
  安若没回她,只当是她去了,捡了竹枝在房中踱步,将窗户都打开来,冲淡一屋子的香气,顿时心清明朗了不少。
  无我原非你,从他不解伊,别人的心事他自是猜不透的,纵使千般万般的不舍,也是没有办法的,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只当怎样对自己最好。
  
  一段锦瑟,无端五十弦,食指纤纤,只需拨弄就什么都静下来了,想想也对,没什么事是大不了得,纵然有他是最好,如今看来如是没有也没什么大碍。
  小月点上檀香守在一边,风过,吹起他眼前白色的纱布,夹杂着黑色的发丝,着实令人心痛,不知为何她有点好奇,那双眼下究竟是那一种疼痛?
  “弹得真好,只是……”
  听见声音,安若笑叹,“只是少了什么。”
  小月转身看见立于门边的风晓,身边只带了秋儿。
  来者是客,安若道,“去泡壶茶来。”
  风晓走到案桌之前,安若的手依旧没有离开凰珏,玉般的手指蓄意拨弄,毫无章法,音色却清冽得安静。
  引人入胜,不是泣诉,如同清泉击在石上、环佩相撞的声音,风晓忍不住伸出手,到底是如何的一种锦瑟呢?这样的音调,这般的玉声。
  安若碰触到他的手,没有用太大力却是不留余地的挥开,“我的琴是不给别人碰的。”
  风晓无措的收回手,只是一笑道,“也对……这是你的。”
  安若停下来,将琴收起来道,“你来做什么的?”
  “上次要说的还没有说完,我们聊聊。”
  “聊什么?”
  风晓任秋儿将他扶到桌边坐下,挥挥手让他下去了,“你在……治眼睛么?”
  “你才知道,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是么?”风晓垂头,楚煜没有跟他提过,他知道还是因为秋儿看见安若的眼睛上缠着纱布,“那……是谁请的大夫?是白阑么?”
  安若摇摇头,“你不必吞吞吐吐的,大夫是楚煜找的,他没跟你提过么……治眼睛的事?”
  风晓苦笑,“提过,只是他说还不是时候。”
  “既然你听了他的,现在问我又是作甚?”
  风晓咬紧下唇,他来时因为想知道既然已经有了治眼睛的法子,为何楚煜不告知他,为何他没有被医治?又是为何夜里叫的名字是……
  “本来我就该听他的,只是我想告诉你,煜是我怎么都割舍不下的。”
  “我知道。”安若抿抿唇,他知道他来的目的,也知道楚煜对他的重要,更是知道他对楚煜来说又是怎样重要。
  风晓有些吃惊,他以为他会与他理论,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和楚煜之间并非一言两语,所以他讨厌他,初见之时与之后只想告诉他,他和楚煜是的关系,不论怎样楚煜都会顺着他,只有他才值得楚煜全心全意的对其好。
  安若道,“有些事你我说不清,你不如去问楚煜的好。”
  “问他?”风晓迟疑,再怎么有自信也怕捅破那层膜,落得一发不可收拾。
  “这个随你,只是不要说是我说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跟他的事与我无关,我不想管,也一点都不想沾上边。”
  风晓不语,他只以楚煜为先,要的也是相当明显,既然安若已经这么说,他再问下去也是无味,“秋儿。”轻唤了一声,叫了人进来,讪讪的也就去了。
  小月端着茶盘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进了屋将茶递给安若,“公子,喝茶罢。”
  安若接过去,他知道她听见了,不过也无妨,本来就不是他要在意的事,楚煜在意的事他也没说。
  
                  真实
  安若抿了抿茶,“把檀香灭了吧,在把窗子打开。”
  小月应了一声如实做了,晚间把药熬了来,安若闻见味道不禁皱眉,“真苦……”
  “公子要吃蜜饯么?我去厨房拿点来。”
  “不用了,你收拾了就下去吧。”
  安若回身将外衣脱了便躺倒床上,已是极累却睡不着,喝了药,眼睛上的痛比先前更厉害,慢慢熏烤着他的眼皮,一刻都不得放松。
  晚风虽阵阵,走廊上的脚步声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睡了么?”
  “是,刚刚吃了药就睡了。”
  安若听见声音知道是白阑,不想理他,只望他快点离开。
  “安若……”白阑走到床边轻唤,见没人回答便在床边坐下。
  小月随后也进了来,将窗户关好了便立在一边,不靠近也不离开。
  “刚刚吃了什么药?”白阑见到她忍不住问道。
  小月如实答,“是袁大夫送来的,新配的药。”
  白阑冷笑,他自是比谁都清楚那是什么,瞥见安若的手搁在外面又暗暗叹气,蹑手的掩好,“今天眼睛上的药没有换么?”
  “大夫没来。”
  白阑伸手在他眼下探了探,擦掉眼角渗出的草药,香气怡人本是冰冰凉凉的触感却升起烧灼的痛楚,迅速双开手掏出锦帕擦拭干净,摊开手红了一片,就像是他眼下肌肤的颜色,明显被火燎过了一般。
  不禁将手掌收紧,白阑想触他的脸却忍住,有些可笑,想来自己当初怎么就答应楚煜瞒着他,让他吃这些苦。
  小月一直守在门边,直到人走了才吹了灯将门带好出去了。
  
  次日醒来,头胀胀的,安若握紧了拳头,他根本就没有入眠,刺骨的疼丝毫不减,在夜里叫宣着,闭上眼只会感觉得更加清晰。
  楚煜进入房中,见人趴在桌子上,“你跟风晓说了什么?”
  安若抿抿唇喝了一口清茶,听得出他有多愤怒,多焦急,“我能跟他说过什么?有些事我不会说。”不是为他,只是为自己,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加难看。
  “那他怎会知道?”
  “他知道什么了?”安若反问。
  楚煜住了口,过了一会道,“总之不该说的你不要与他浑说。”
  “也许是你自己说的也不一定。”安若低语,想起那日晚间他说的对不起不觉可笑。
  “你……”楚煜在他对面坐下像是想到什么,便不再说了,见到小月从外面进来,便道,“去沏壶茶来。”
  小月将早饭放下也就去了。
  “你最近跟袁音走得很近?”没由来的楚煜突然冒出一句,鼻音中带着不屑。
  “还好。”
  “我还以为你会否认。”楚煜冷哼,心烦不已,如今早已不是他在掌握,对面前的安若他失了筹码,正如白阑说的,他的筹码是安若对他的爱,如果安若不再……爱他,出了一张冰冷的卖身契,他什么都拥不住,“怎么……你喜欢他?”
  安若只觉好气又好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听白阑说你的琴是不准别人碰的,他不是碰了么?这么说来他是特别的。”
  安若不语,这件事他不曾在意,没想到现在想来的确有一点,那人的琴音圆润浑厚确实不可多得。
  “真的是这样。”楚煜猛地一拍桌子,“你还真是不知廉耻,见到男人就想勾引么?”
  安若冷笑,“那是我的事,琴是我的事,喜不喜欢他也是我的事。”
  “可你是我的人,这件事我当然管得着。”
  “你要怎么管?我要是不听呢?把我送回笑楼么?”
  楚煜被他堵得无话可说,半天才冷哼道,“你知道他是谁么?你以为他只是普通大夫,或是鬼医的徒弟?”
  安若皱眉,想起白阑也说过他的身份不简单。
  楚煜慢慢靠近他,温暖的鼻息喷在他的脖颈,轻轻震动着他的耳膜,似情人间的耳语,“他才是真正的……鬼医。”
  楚煜托起他的下巴,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睛被纱布遮住看不真切,“如何?很吃惊么……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是鬼医跟是鬼医的徒弟有什么区别么?只要他能治好我的眼睛就好,这个对你来说……也是最重要的;如今你告诉我,如果我气了不让他治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楚煜一时哑口无言,见他还是平常模样,神色却是累极。
                  求救
  白阑接过小婢递过的茶道,“你这里布置的真好。”环顾四周忍不住赞道,果真都是好的,一张纸,一块木用的都是极好的,比别的房间都要好,更好的是墙上的字画一笔一划灵动清秀,装裱的纸厚实不少。
  风晓笑笑,“过奖了,挂的字画都是我自己写的。”
  “你的画果真是千金也求不到的,我今个算是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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