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宇想来想去,这个点也只有小卖部还能搞到些面包之类的吃的。
之前不熟悉,去了几次后,计宇跟戈青也就混熟了。这会儿戈青见了他也会主动打招呼,拉扯几句。
“哟,计副队,来买烟?”
计宇原本是没这打算的,不过这会儿被戈青一提醒,心里头就特痒痒想抽。“恩,来一包吧。”
“还是中南海?”
“给包口味重点的吧,今天总觉得嘴里没味。”计宇掏出口袋里的钱,“对了,这儿有面包吗?”
“有。”戈青拿出面包和烟,“计队没吃饭?”
“给我儿子买的。”计宇回了句,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给我二个,再给瓶冰水。”都这个点了,那个人也不知道吃没吃饭,计宇想着待会还是让陈梁给人送个去。
“计队今儿出去玩了?”戈青也是闲着无聊,这小卖部要九十点才关门,就怕晚上有人需要什么没处买。不过晚上来到客人毕竟少,但今天倒是个例外。来他这的还有好几个熟面孔。
“嗯?你知道?”计宇开了瓶盖喝了好大一口冰水,一股子凉劲从喉咙口往下窜,瞬间就让他清醒了不少。
“少白告诉我的呗,说是带小家伙去玩了。不过,怎地项队还受了伤啊?”
计宇听到戈青提起项军的名字,心里头一咯噔。他是不想去关心那人,至少在他还没想清楚一些事前。不过受伤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回来路上挺顺利的,计宇压根不知道受伤这回事。
“计队不知道?”戈青表情有点诧异,“听说有点疑似手腕骨裂,吴医生说明儿个还不消肿必须去拍片。”
“他今天不愿意去?”
“诶,项队那脾气你也知道。他不想去谁能劝得动。”
计宇抓起了面包,把烟往口袋里一塞。“谢了阿青,我先走了。”
他一路走回宿舍,把面包给儿子后又交代了几句。接着去二楼敲了陈梁的门。
“头儿?”应门的陈梁看见计宇有点惊讶,“进来坐啊。”
“我不进来了。晚饭吃了吗?”
“吃了。”陈梁瞥见计宇手上拿到面包,“头儿你还没吃饭?我这儿又他们给我食堂打的饭,刚热过还没吃完的,你不嫌我就吃点?”
陈梁这小子现在和队伍里那几个混得熟,知道今儿个回来要晚早就提前打过招呼让人给留饭。
计宇摇了摇头,“我要照顾宝贝,你替我把这个给项队送过去吧,他应该还没吃饭。”
陈梁一脸,立马脸就皱一块儿了,“头儿,我能不去吗?”
“怎么了?”
“我待会还待写报告。”陈梁提到这个就觉得憋屈,敢情他现在变成专职报告员了。咋地出了啥事要写报告都摊上他。
“写什么报告?”
“说也奇怪,咱今天出去回来,这车一点问题都没有啊。结果刚才后勤委的来人说那车引擎盖上瘪了好大一块儿,说是要写个报告给上头批了才能去修车。”
计宇前后想了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白痴。”他嘀咕道很小声,但陈梁离得他近,还是听见了。
“头儿,你在说谁呢?”
“没说你就是了。”计宇转身走人。
“头儿,你面包不给我带去了?”
计宇背着陈梁挥了挥手,“你自个儿忙去吧。”
计宇心里头清楚,项军这脾气其实是不能冲自己发。可自己也就这性子,便扭起来就不想同人说话。他自己在心里翻来覆去了那么久的心事,折腾了他那么久的疙瘩,原来姓项的那家伙早就知道了。这能不让叫人心里窝火吗?
还有郑青岚那个女人,随随便便就把自个儿的事给外泄了。他真怀疑,项老爷子那头,是不是也是这个女人告的密。怎么她就那么相信项军?就不跟自己商量商量?
计宇想到这儿心里正骂得爽快,而远在庆历市的郑青岚,则是忍不住打了个好大的喷嚏。
“郑主任,你没事吧?”
“没事。”正在听医药报告会的郑青岚擦了擦鼻涕,“我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
再然后,这一通电话让郑青岚消失了好久,直到有人觉得不对劲跑去找人,才发现长廊上的血迹还有被郑青岚遗落在地上的手机。
计宇那头还压根不知道郑青岚出了事。再过两天就是CRA的正式比赛,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队伍里的气氛一定要和谐。不能搞特殊化,不能有任何不良情绪。
秉持着公私分明的原则,计宇用这么个大套子把自己套起来,给自己找了个正当的理由找上项军的门。
只不过人来是来了,但是站到门口后却又把敲门的手缩了回去。
“计宇,你他们有点出息行不。”计宇小声对自己说,皱了皱眉再次抬起手。但这一回敲了门,却没人来应。
不在?都这个点了,能去哪儿?还是真伤得不轻去医院了?
于是,计宇又跑了次吴扬那,还是没找到人。计宇心里头有点儿烦,想着已经交代过了儿子先睡,也不用担心。索性一个人找了个安静宽敞的地方,自个儿抽闷烟去。找了半天,来到了上次项军带自个儿来的那个地,然后还发现了某具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尸体。
好大的酒味,在基地喝酒,摆明了违纪。这人还真是特大胆了!计宇不是个重纪律的人,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不过多看了几眼地上的人,怎么瞧着就觉得有点儿眼熟。
靠近一看,才发现这不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计宇嘴角微微抽了下,伸脚用脚尖踢了踢对方,“喂”了一声,对方不搭理,依旧闭着眼死猪似的躺在那儿。
计宇说是真的没想到,项军竟然还会犯了纪律跑来这里喝酒。看来他今天的心情也真是够糟糕的了。不过这跟自己可没关系,可不是自己让他变这副鸟样的。
计宇心里头说是这么对自己这么说,但总觉着有点发虚。他蹲下去推了推项军。这不推没什么,手才沾上对方身体,忽然整个人就被粘住了。
“喂,你怎么老喜欢搂搂抱抱的,快给我松手。”
“宇子,是你来了吗?是你吗?”项军有点儿醉了,微微睁开的眼睛里也是醉咪咪的,嘴里说的这话也有点儿不清不楚。不过计宇凑着他近,除了一股冲鼻的酒气外,自然也挺清楚了。
“宇子,对不住啊。不是我不说,我只是担心,我只是怕你不接受……”
计宇听着都觉得耳根子发热了,“喂,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知道是你。”项军突然用力睁了睁眼,就这么挨着一厘米都不到的距离,跟计宇大眼瞪小眼的。再然后,就直接把万把斤重担脑袋直接砸计宇肩膀上了。“宇子,咱手疼。”
计宇瞥了眼包着纱布那只放在自己腰里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覆上自己的手,轻轻地摸了摸。“手疼就别在这里带着了,明天还不好,就一定要去看。”这人是真的醉了。不然那里会对自己说出这样口气的话?计宇拍了拍项军的背,“起来,我带你回去了,再躺这儿明天你就该病了。”
“我不回去,我不要一个人回去。”项军非但不松手起来,反而抱得计宇更紧了。
“不是你一个人回去,我送你回去成么项大少!”计宇觉得,老天还是快点让项军恢复成平日里的死鱼脸吧。以后谁他妈再要给项军灌酒,他第一个不同意。
两个人一路上拖拖拉拉的,总算是回到了项军的房间。不过直到第二天早上,计宇都没能回自己的房间,而第一个发现这个问题的,是上计宇房间却没找到人的陈梁。
外头吵闹成一团的时候,项军房间里,那个被—操—累了整个晚上的计宇才渐渐转醒。然后迷迷糊糊的,看到了某副特别诡异的画面。
俊美的男人带着阳光般的笑容面对自己,“早,宇子。”
这一回,换计宇崩了。
44被吃了之后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计宇这时候回想起来;其实脑袋还有点儿发闷。不过身体在发酸;下…身某个部位也在隐隐发疼;就这样他如果还不知道发生了啥;那他这近三十年可就白活了。
计宇这懊恼和后悔的劲儿,这老天也太公平了些;八年前那次是项军不清不楚的,这次换自个儿了?再看对面那笑得跟犯花痴似的男人;自己都不得不怀疑昨儿个那醉酒的事,是不是对方故意的。
“你做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项军被看得有点儿心虚。昨天发生的事真的是场意外;只不过这场意外中当然也有某些刻意的成分在。譬如他让戈青故意夸大地告诉计宇自己受伤的事;然后故意在某个地方喝多了的事。
喝多了是真的;不喝多了怎么也不够项军自个儿壮胆之后骗人回房间把人给吃了。他想了那么久,又不耻下问地通过某些渠道自学了那么久;最后得逞了,还没个节制地折腾了对方一晚上。心疼对方累着那是肯定的,不过项军更多的是满足。等了八年了,这回可把人给追回来了。
“你说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计宇有印象的记忆是一直到硬被项军拉扯着又喝了几罐啤酒。再然后,他就啥也不记得了。
“不就是你和我上床吗。”
“你说什么?”计宇有点儿咬牙切齿。
“不就是你和我上床吗。”
项军重复了一遍,这笑得,真让计宇觉得欠抽。计宇气得一捶床垫,掀了被子就下床。
“诶,宇子你去哪儿呀?”
“炮…友不就是这么回事,完事了走人。”计宇心里冷哼,明知道项军不*听这话,他就偏要说。自己不舒服,凭什么让对方好过了?
“宇子。”项军这下脸上可完全笑不出来了,一把拉住人,“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小爷我不舒服行不行?你管我。”计宇是真难受,下面黏乎乎的,这嫩头青啥也不懂,后续的事当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