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月之江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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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之江南风-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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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马车停了,“主人,到符溪镇了。”赵忠跳下马车,微弯著腰恭敬的向对里面的人报备。

“开门。”赵忠遵声把门打开,有些诧异的看到自家冷漠孤傲的主人怀里抱著那个昨晚掳来的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

“他染了风寒,找个大夫到对面的客栈来。”夏侯湛尘一刻不顿一边向客栈走去一边吩咐。

大夫察诊过後道,“只是一般的风寒,但这位小公子的身子比一般人弱,痊愈恐怕要些时日。他的身子,要长久调养,不然很容易染病的。”

“拿两日的药,送大夫回去。”

赵忠按照夏侯湛尘的吩咐拿药回来,煎了两份的量,用两个保温的铜壶分别装著,又帮江南置办了衣物,买了一个煎药的小炉灶,各种点心水果,一一搬到车上。

夏侯湛尘和赵忠匆匆的用过午餐,夏侯湛尘吩咐赵忠打包清淡的肉糜粥,自己到房里把仍然昏睡的江南抱下来。

赵忠知道主人归心似箭,但,也不能这样折腾那小公子啊。那张精致秀美的脸红彤彤的,好看的眉毛紧皱著,一看就知道病得不清了,还要舟车劳顿。然则,他也只能在心里为那小公子心痛而已,主人的命令他能执行哪敢有异议。

一刻不耽搁,马车骨!辘辘放又上路了。

夏侯湛尘第一次服侍别人,面无表情,动作笨拙。然则,也只是帮江南换换额上的湿巾而已。

榻上的少年,精致白皙的小脸上薄红萦蕴,秀眉微蹙,像一个正在受苦的精灵,那麽脆弱,那麽令人怜惜。

夏侯湛尘第一次仔细看江南,原来他长得这麽精致秀美。覆在湿巾上的手不受控制的下滑,温热细嫩的触感,令人流连反侧。

痛,一跳一跳的痛。脑袋重重的沈沈的,明知道不能再睡了,但就是醒不过来。

谁,是谁的手?爹爹大哥还是二哥的?像是大哥的手?明明是温热的却透著一股自体内散发出来的寒气,跟大哥的性格有关。每次自己生病,就算再忙,大哥都会抽空来陪自己的。

“大哥。”江南抓住脸上的手,试图寻找一点力量,让自己醒过来,小脸在那熟悉的大掌里磨蹭著,温度的差异,让他感到舒服,“大哥,头痛。”他在撒娇,一家人都宠著他,但平日他是不会撒娇的,恬静安然知书达礼的一个大好少年,只有生病的时候才会这样,似乎这样身体就会好受一些。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有些沙哑,却更添了几分娇俏。

夏侯湛尘僵硬著,任他拉著自己的手说胡话,然则,他的脸色很难看。

不能再睡了,不能再睡了,不然爹爹娘亲大哥二哥会担心的。努力跟昏沈的脑袋作战,挣扎著终於撑开双眼。还不堪清明的视线中是一张陌生而深刻的脸。

“大哥?”大哥怎麽看起来变样了?迷迷糊糊的小脑袋越加迷糊了。

夏侯湛尘黑了脸,甩开他的手,转身把铜壶里的药倒到碗上,端到江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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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花雪月之江南风:第三章

赵忠一边赶车一边注意著马车内的动静,听到细碎的声响,应该是那少年醒了吧。希望主子不要手笨脚笨的把药洒了,赵忠默默的祈祷著。

“喝。”

“你……”江南终於清醒了,认出了眼前这个男子不是自己的大哥,而是绑架自己的人。他眨了眨水雾迷蒙的眼,想到刚才抓著那人的手磨蹭自己的脸,原本就红的小脸,就快要滴血了。

“不想死的话就把药喝了。”夏侯湛尘不悦的皱眉,声音冷冽无情。

江南脸色白了白,但因为不自然的红,也看不出来。他双手撑在榻上,用力,试了几次都坐不起来,身上越发酸软了,最後的力气也耗完了。无力的躺在榻上,有些怯怯的看著那张“黑色”的脸。

夏侯湛尘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过,一手端著药碗,一手毫不温柔的把生病的少年捞起锁在怀里。

江南差点就惊呼出声,最後被他哽在喉咙吞回去了。靠在那强势的宽阔的怀里,喝水似的把苦涩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夏侯湛尘把他放下,舀了一碗还温热的肉糜粥,照著刚才喂药的姿势把人搂在怀里一口一口的喂食。

要是被熟识夏侯湛尘的人看到他现在有些笨拙的搂著一个少年亲手喂食,定会惊讶的以为天要下红雨了。

“我,饱了。”江南看著嘴边的勺子,小心翼翼的开口。

“饱了?”夏侯湛尘看他的眼神有些不悦,有些怀疑,还有些威胁的意味。才吃了几口,比猫吃的得还少,竟然敢说饱了。

江南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他真的饱了,他本来就吃得少,刚才喝了药,现在还烧著,能吃这麽多已经是很不错的了。江南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要是被爹爹他们知道自己生病了还一声不哼的乖乖吃东西,定会夸自己的。

“真的饱了。”江南迎著他的目光,眨眨有些干涩的眼,道。

夏侯湛尘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生来就注定位居高位的他,虽然从小就孤身一人去祈望山上拜师学艺,但天生的优越感狂傲的本质已经深深的根植在他的灵魂中,让他放低身段去服侍一个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然则,为他她,他愿意放低身段亲自服侍这个软糯的病秧子,他都如此忍让了,他却不给面子不领他夏侯夏侯湛尘的情。

“吃。”夏侯湛尘面无表情,声音却带著怒极的寒意,目光森冷的盯著江南。

赵忠自从听到里面有动静了就侧耳倾听著,可不要误会,他赵忠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相反,他性格沈稳,从来都不是一个多嘴的人,所以这次才会被主子选中跟主子来江南劫……。咳咳咳……总之他之所以会侧耳倾听是因为他怕主子一不小心就把那位娇弱的江南小少爷拍死了,那麽整个夏侯府的人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赵忠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八卦一次又何妨,整个夏侯府的安宁重要。

主子似乎在喂那位小少爷吃东西呢,赵忠瞪圆眼睛,身体不由得更贴近马车门,这可是天下难得一见的奇迹,他们的主子,夏侯府的主子,竟然亲自喂人,就连那个被主子爱了十几年的师妹都没有过这种待遇。马车!辘辘的保持著极快的速度平稳前进著,赵忠虽不是马夫,但赶马车的技术可比正宗的马夫还要好。

里面静了一会,就又传出声音了,听到他们的对话和主子散发出来的冰冷的气息,赵忠暗自心惊,惨了,主子你一定要忍住啊,不然一切就会前功尽弃的。赵忠提高警惕,准备冒死也要阻止主子。

车内的温度一度下降。

江南很是疑惑,要说这人是绑架自己的,自己也认了,随时做好被拷打的准备了。然则,对方不但不拷问他还细心的照顾生病的自己,甚至,这一刻,因为自己吃得少了而不高兴。哪有这样的绑匪的?

江南靠在夏侯湛尘的温暖宽阔的怀里,身上的热气加上对方胸膛的温度交织著那冰冷的气息,让他有些昏眩了。他扭了扭脖子,仰著头跟那人对视了这麽一会,本来就酸软的脖子快撑不住了。江南低吟一声,把头靠在对方的胸膛上,感觉到那人的身体一僵,但,他实在是撑不住了。

江南以为自己已算是个很固执的人了,主要表现在,在这种情况下跟人(都是家里人)对峙,赢的一方肯定是自己(那还不是因为江家的人都宠著你,哪忍心看你委屈的小模样,小江南。)。却不知还有比自己更固执的人,这不,江南身心疲惫下,终於投降了,抿了抿豔红的小嘴,张开,他认输了。

夏侯湛尘神色不动,手却在他张开嘴的一瞬间就动了,准确无误的把勺子送到张开的小嘴中,那表情,不像是在喂食,倒像是在跟那个对头对峙。然则,随著江南嘴巴的张开,车厢内的温度也跟著回升了。

赵忠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松下来了,坐直身体,专注的赶车。

江南又吃了两口,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他,实在是吃不下了。许是刚喝下的药起作用了,身上开始冒汗,力气也恢复了些,就是胃胀得有些难受了。江南的头稍稍离开那一直依靠著的胸膛,抬眼看向那个面无表情的人,无声的哀求,我真的饱了,放过我吧。

夏侯湛尘身上的寒气瞬间又聚集起来,眼神冰冷的盯著他。

江南一震,乖乖的张嘴。

又吃了两口,刚刚咽下去,江南泛红的脸色就白了,捂著嘴,猛的站来了起来,踉跄著向车门奔去。

夏侯湛尘扔了碗反应迅速的把人搂住,叫赵忠停车,开门,下车,把人放到路旁。江南脚一沾地就弯下,惊天动地的吐了起来。

夏侯湛尘站在他身後,一手搂著他的腰,防止他脱力跌倒,脸色很难看。

刚喝下去的药,刚吃下去的那点粥都吐得一干二净了,直到什麽也吐不出来才停歇下来。江南小脸煞白,冷汗湿了内衬,喘息未平,刚刚恢复一点的力气彻彻底底又耗尽了,靠在夏侯湛尘的胸膛上,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主子。”赵忠一看这形势,到马车上倒了盅水侯在一旁,这会儿看江南吐完了就赶紧递了过去。

夏侯湛尘接过,稍稍侧身,把水凑到江南嘴边,声音冰冷冷的,“漱口。”

刚吐完,嘴里的味道当然不会好受,江南就著他的手漱口,直到一大盅水都用完了。

夏侯湛尘把水盅交给赵忠,拦腰把江南把上车放到放到床榻上,脸色很难看,但动作还是轻柔的。

经过一番折腾,出了一身汗,烧倒是退下去不少,内衬湿了,黏黏的很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如果不赶快把衣服换掉的话,刚退下的烧恐怕要升得更高。但,腹中空空,全身软绵绵的连换衣服的一力气也没有了,让面前这人绑换,那是,不可能的。

江南正在左右为难,那边不知在翻找什麽的夏侯湛尘终於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他叫赵忠给江南买的衣裳。夏侯湛尘弯腰解江南衣服上精致的盘扣。

“你,你做什麽?”江南终於回神,无力的手按在夏侯湛尘的大手上,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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